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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不該來的還是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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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無意識地隨意挨個翻了翻扉頁,看了看簽名。

當翻到最後一本時,她手中的動作遲緩了,手指捏著扉頁,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白紙上三個墨水點點。

沉思片刻,隨後她腦海中虛構了一幕畫面,仿佛能看到李恆簽名這本書時的猶豫和紅結,他估計是想寫點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寫出來,千言萬語只化作了三個墨水點點。

再次檢查一下其它書本,乾淨利落,簽名沒有任何停滯,她進一步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良久,周詩禾把帶有三個墨水點點的簽名書鎖緊抽屜。

而另外9本打算郵寄出去,郵寄給那些向她開過口、索要簽名書的親朋好友。

大約等了十二三分鐘的樣子,疏通下水道的師傅來了,是一位中年大叔,經驗特別豐富,檢查、搶修疏通前後不到半小時就完工走人。

全程周詩禾都沒露面,把所有瑣事都交給了他,

直到師傅離開後,她才走出房間,從樓上下來,默默遞一張鈔票到他跟前,

這是剛才梳理下水道產生的費用,她支付。

瞧眼鈔票,瞧眼她,李恆沒接,緊挨著退後一步,掉頭就走,離開了27號小樓。

目光跟隨他的背影移動而移動,安靜注視一會後,周詩禾把錢收了起來,鎖房門,鎖院門,也來到了巷子中央。

接下來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一男一女一前一後踩著青石板朝巷子口走去,沒有任何言語,卻意外地和諧,圓融的像一幅畫秋收美景圖一般。

剛到巷子口,迎面就碰到了余淑恆,一身黑色顯得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很是有御姐范。

李恆適時停住腳步,喊:「老師,才回來麼?」

視線在兩人身上打個來回,余淑恆點頭:「你是去散步?」

李恆回答:「沒,沒呢,還沒吃晚餐的,老師吃過了沒,要不一起去吃點?」

目光越過他和周詩禾對視,余淑恆拒絕:「我吃了,等吃完你來我家一趟。」

「矣,好。」李恆沒問什麼事,滿口答應。

余淑恆走了,相交而過。

李恆回頭情不自禁瞅眼余老師,又瞅眼近在尺尺的周姑娘,感慨萬分,但他識趣地沒出聲,朝校門口走去。

出校門,他頓了頓,同她說了離開廬山村後的第一句話:「咱是去老李飯莊?還是去藍天飯店?」

周詩禾靜謐說:「都可以。」

都可以?

都可以他就根據自己的喜好來啊,調轉方向,徑直來到了五角廣場。

周詩禾一言不發地跟隨。

路過滷菜攤時,李恆見到了一張陌生面孔,頓時多瞧了兩眼。

見狀,白婉瑩笑著介紹,「我小妹,今天過來探望我。大作家請收起你的魅力,就這幾眼她都被你看怕了,人都在打擺子。」

白家小妹臉都被自己姐姐說紅了,傻乎乎站在那,手足無措地迎接李恆的目光洗禮。

李恆又故意打量了對方一會,才樂呵呵問:「今兒生意怎麼樣?」

一直忙著切滷菜的張兵說:「挺好的。老李,你要不要梢點回去?」

李恆擺擺手:「不用了,今天我們打算去吃大餐,你們有空不,人多熱鬧,一起湊一桌。」

或許是「大王」的威勢,張兵同325宿舍其他小伙子一樣,在周詩禾面前放不開手腳。臨了還是白婉瑩接過話茬:「你們去吃吧,我們才吃完不久。」

「那行,等會再聊。」李恆道一聲,帶著周詩禾進了不遠處的藍天飯店。

眼巴巴望著兩人離開,白家小妹這才敢喘口大氣,「姐,那就是今天鬧得沸沸揚揚的李恆?」

白婉瑩糾正:「什麼叫沸沸揚揚?這叫聲名遠播。」

白家小妹說:「我在晚報上看到關於他的新聞報導了,好猛!」

白婉瑩無語:「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口無遮攔,什麼叫好猛?叫厲害。」

白家小妹吐了吐舌頭,又問:「剛才那女的是誰呀?好美!」

白婉瑩說:「周詩禾。」

「哇!原來是你們學校的大王,難怪這麼漂亮,姐你連人家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

白家小妹擠眉弄眼。

白婉瑩眉:「我就算比不上人家,也不至於這麼差,你再貶損我,就給我回去。」

白家小妹咯咯笑,伸手抱著姐姐的胳膊,又八卦問:「兩人在談對象麼啊?好像一對夫妻,我一看到就發憂。」

白婉瑩嘴嚴的很,「不關你的事,少打聽。」

其實在白婉瑩看來,李恆和周詩禾這樣的女人相處久了,將來遲早會有淪陷的一天。

實在是對方的氣質太能打動人心了,她一個女人見了都忍不住想親近,想去保護對方。

進到藍天飯店,雖說現時段食客不少,但兩人運道不錯,找了一個視野很好的靠窗位置。

根據喜好點完菜,李恆問:「要不要來一杯這個店的招牌冰霜飲料,是用水果現榨的?

周詩禾視線透過玻璃窗戶遠眺天邊的晚霞,靜聲說好。

要了兩杯冰霜飲料,李恆問:「麥穗她們有吃晚餐沒?」

周詩禾沒做聲,仿佛思緒早已經飄遠了一樣,仿佛沒聽到他說話一樣。

瞄了瞄她側臉,李恆對服務員說:「就這麼多,請儘快上菜,有點餓。」

服務員說:「好的,先生,菜很快。」

服務員一走,隔桌而坐的兩人又沒了話,一個對著外面出神,一個閉目休憩、閒聽隔壁桌的男男女女對話。

好吧,不是他想偷聽隔壁對話,而是隔壁桌似乎有人認出了自己,正在壓低聲音議論自己。

說是菜很快,可一晃10分鐘過去了,菜仍舊沒上的跡象,反倒是又來了好多客人,飯店一時更熱鬧了。

忽地,一個不大的聲音傳進他耳朵,「你會娶余老師嗎?」

由於隔壁兩個女生不停偷偷看自己,內心正得意的李恆睜開眼睛,望了望對面的周詩禾,見她保持之前坐姿,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過去一會,李恆問:「你在和我說話。」

周詩禾細長的眼睫毛蠕動一下,輕點頭。

他娘的這問題叫人好生為難啊,李恆答非所問:「為什麼問這個問題了?」

周詩禾聲音很空靈很乾淨,溫潤如水地說:「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李恆措辭反問:「你是覺得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非娶余老師不可麼?」

周詩禾沒動靜。

等一陣,沒等到回復,李恆自顧自說:「其實我更傾向於和喜歡的女人結婚。」

這回周詩禾有動靜了,轉過頭來,端莊地看向他。

李恆反應過來,脫口而出:「別誤會,不是說和你—」

呢,好伐,話到一半他就語塞了,硬生生把後面的話給咽了回去。

面面相視,李恆登時想死的心都有了,想解釋,發現根本解釋不清啊!

如果不解釋吧,誤會只會更深。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氣氛變得越來越微妙。

大家都是聰明人,很多事情就算不捅破窗戶紙,也心知肚明。

李恆就算想死皮賴臉反駁,可好幾次話到嘴邊都沒能成行。

某一時刻,周詩禾主動挪開視線,眼臉下垂問:「你不喜歡余老師?」

就在這時,隔壁的男男女女用餐完了,站起身要走人。

不過走之前,有個女生壯著膽子過來試著問李恆:「十二月,您好,我是您的忠實讀者,可以合一張影嗎?」

李恆扭頭望了望,笑呵呵從椅子上起來,很是痛快地和人家合了個影。

合完照,女生顯得十分開心,主動介紹:「我是隔壁財經大學的在讀研究生,明年畢業,想去您的安踏鞋廠工作,那邊還有空缺的財會崗位嗎?」

李恆錯。

周詩禾錯,抬起了頭。

女生的幾個同伴也處於懵逼狀態。

現場誰也不是傻子呀,哪還能聽不出女生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年頭堂堂一個財經大學的研究生,妥妥的高級知識分子,分配工作時好多單位搶著要嘿,還用得著去一個剛成立不久的私人企業?

很明顯,女生在投石問路。

李恆頓了頓,平和說:「我有一段時間沒去鞋廠那邊了,不知道具體情況,你要是有意向的話,可以去那邊問問。」

他這算是一種婉拒。女生卻眼睛亮晶晶地走了。

待隔壁桌的男男女女離去,這個角落一下子靜了許多。

周詩禾抿了抿嘴,「你就不怕她打著你的名義入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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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恆道:「無所謂。她要是有工作能力就留下,沒有就捲鋪蓋走人,公司不養閒人,

多簡單的事。再者說了,我一年四季也去不了幾次那邊,她能圖到我什麼?」

千呼萬喚始出來,冰霜飲料終於來了。

李恆遞給她一杯,自己拿起一杯猛猛地喝一口,又連著兩大口,一臉舒服的表情。

見他喝得那麼起勁,周詩禾把吸管放入杯中,也小口試了試,發覺味道確實不錯,又吸了一口,末了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李恆問:「余老師?」

周詩禾細聲細氣嗯一聲。

李恆道:「我還以為經過這麼多打岔,你忘記了。」

周詩禾低頭盯著杯中飲料,會心一笑。

李恆想了想,告訴道:「你還是會錯意了,我想找一個讓我主動喜歡的女生結婚。」

說完,他歪了歪頭,鬱悶開口:「這麼表達也不對。」

周詩禾又輕抿吸管喝一口果汁飲料,「是指一見鍾情?」

李恆點頭,「對。」

周詩禾懂了,他對余老師沒有發生一見鍾情。

她問:「麥穗呢?」

李恆道:「我和她算是日久生情吧。」

周詩禾問:「你和穗穗在高中時期沒有感情基礎?」

李恆道:「關係一直非常近,經常一起上下課,一起去食堂,也經常一起玩一起去逛街,但我那時候沒往男女方面想。」

周詩禾問:「因為肖涵?」

李恆張嘴就來:「算是吧。」

周詩禾問:「你和肖涵是一見鍾情?」

這個問題徹底難住他了。

因為他和腹黑媳婦真不是一見鍾情啊。

讓他一見傾心的是宋妤。

可問題是,在周姑娘視野里,和自己關係親近的三個女人若是都沒一見鍾情,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不想娶她們?

然後然後把誤會迴旋鏢到周姑娘身上?

李恆眨巴眼,「是。」

周詩禾瞧了瞧他,察覺到他在撒謊,卻沒去點破,但是心中卻突然沒來由地堵得慌。

之所以知曉他在撒謊,是因為這一年中,他每次說謊話眉角都會稍稍跳一下,不認真觀察根本發現不到。雖說他是無意識的,但成了一種本能。

她早就發現了這一特質,只是從沒和人提起。

余老師是不知不覺沉淪的。

穗穗是暗戀的他。

他又和肖涵不是一見鍾情。

難道·

想起這一年來,他偶爾會對自己流露出來的異樣,周詩禾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吸管,眼神渙散,嘟嘴陷入了迷茫。

菜上來了。

飢腸的李恆給她盛一碗飯後,又給自己盛一碗飯,然後隨心所欲地大快朵頤起來周詩禾眼角餘光一直跟著他的筷子在動,嘴含吸管,似乎忘記了吃飯。

直到第7塊回鍋肉送進嘴裡,吃得正嗨的李恆才想起招呼人,「你怎麼不吃啊?菜挺好吃的,快動筷子,不然我吃完了。」

周詩禾把冰霜飲料挪到一邊,拿起筷子,淺嘗截止地試吃了一塊瘦肉,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靜靜地看著他吃。

見狀,李恆問:「菜不合你胃口?要不我們再叫幾個菜?」

周詩禾搖了搖頭:「不是,是我不太餓。」

盯著她眼晴凝視好一會,李恆漸漸明悟過來,她是因為今天的事情發生太過突然,沒了吃飯胃口。

如此思緒著,李恆手中的筷子也緩慢了下來,降低了夾菜頻率。

似乎洞悉了他的心思,稍後周詩禾一改剛才的狀態,慢條斯理夾菜,斯斯文文吃了起來。

難道是老子想錯了?李恆打趣問:「不是說不餓?」

周詩禾頭也未抬:「現在不餓,晚上會餓,得吃一些。」

「在理,是這麼個理。」李恆暗暗鬆一口氣,又大肆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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