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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全都要,被動與主動的巨大區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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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冬筍,混合臘肉、蒜苗和青椒爆炒。

買黃鱔,她打算做梁溪脆鱔。

買了一隻鴨,根據他的口味做乾鍋鴨。

還買了兩斤魚,做紅燒。

本想做松鼠魚的,但她忽然想試試湘南的香辣口味。

把穗穗交代的4個菜買齊,周詩禾稍後又買了豆腐、蘿蔔和雞蛋,以及一系列配菜。

全程魏曉竹都在陪同,到得最後,她忍不住問:「買這麼多,吃得完?」

周詩禾溫溫笑說:「他今天還沒進食,估計他一個人的食量能抵3個人。」

聽到這話,魏曉竹忽然想到了那天在徐匯醫院時,她想問李恆的問題。

結果李恆不讓問,迴避了。

她在思考一個問題:面對如此全能的詩禾,相處久了,李恆會不會淪陷?

買完最後的蔥,周詩禾發出邀請:「曉竹,你有段時間沒去廬山村了,要不一起過去聚聚?」

魏曉竹有些心動,但拒絕了:「不了,改天吧,我姑姑家裡今天來了客人,我得回去幫她打打下手。」

周詩禾望眼菜市場中段位置挑選牛肉的魏泉,當即沒勉強:「那我先走了,等會李恆說不定就醒了。」

「好。」魏曉竹親自送她到菜市場入口,把手裡的菜幫著放到自行車籃子裡。

周詩禾騎著自行車走了。楚楚動人的身影在寒風中猶如一道陽光,看得人心裡暖暖和和。

過去片刻,魏泉過來了,看眼遠去的柔弱背影,嘆口氣說:「一雙鋼琴手,竟然做菜,要是我有個這樣的女兒,肯定是捨不得的。哪怕待客對象是李恆,我也堅決不許。」

魏曉竹深表贊同,但隨即又說:「每個人的想法和追求不一樣,咱們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詩禾身上。」

魏泉點點頭,接著意味深長吐出兩個字:「危險。」

魏曉竹聽得迷糊,「危險?誰?」

魏泉說:「很多人。不是李恆危險,就是周詩禾危險,肖涵和麥穗同樣危險。」

魏曉竹這下子是徹底懵了。

魏泉解釋:「李恆和周詩禾這樣的人物,說句百萬里挑一都是過分謙虛,這麼優秀的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彼此都有淪陷的危險。

如果李恆沉淪了,還好。

要是周詩禾動了感情,那肖涵和麥穗,有一個算一個,怕是擋不住她。」

魏曉竹默然,好半響才說:「詩禾和麥穗感情很好,估計就算姑姑你的話言中了,她對李恆動了感情,也不會擺到明面上來。」

魏泉直接來一句:「李恆又不是麥穗一個人的,搶了就搶了,在愛情面前,友情能值幾個價?」

魏曉竹聽得無言以對。

回到廬山村。

周詩禾先是去二樓客廳轉一圈,發現主臥方向沒動靜後,她把茶几上的飯盒帶走了。

並學著麥穗的樣子,留有一張紙條。

隨後她徑直進了廚房,開始準備晚餐。

下午4點半左右,李恆睜開了眼睛。

當他瞧清楚手錶時針刻度時,整個人有點傻眼,老子竟然足足睡了一天,睡了8個多小時。

不過現在沒空思緒這麼多,他速度穿上衣服捂著肚子出了臥室門,他娘的好餓!

簡單洗漱一番,就在他準備去外面吃點東西的時候,發現茶几上有張紙條。

紙條上面寫:我在一樓做飯,餓了就下來。

字跡飄逸脫俗,宛如山間清泉,他一眼就認出來是周詩禾同學的。

在做飯麼?

沒得說,下一秒吃貨李就味跑去了樓道口。

果然沒錯,剛到樓道拐角處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肉香味,奶奶個熊的,肚皮更不爭氣了,叫得歡。

下樓,進廚房,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灶台前做梁溪脆鱔的周姑娘,其專注的樣子很有韻味,完美詮釋了一個什麼叫上得廳房、下得廚房的賢妻良母。

聽到門口動靜,她偏過頭,見他捂著肚子,當即說:「飯已經煮好了,在鍋里。保溫蒸籠中有臘肉冬筍和乾鍋鴨。」

聽聞,快餓暈了的李恆都沒力氣動嘴,拿個碗,抽雙筷子,把保溫蓋掀開,就那樣一邊夾菜一邊扒飯。

靠看櫥櫃痛痛快快吃了起來周詩禾瞄他眼,點燃一個酒精爐子,把乾鍋鴨放上面,接著繼續把注意力放到了灶台上。

一口氣吃大半碗飯,肚子終於舒服了點,他感覺又活過來了,又有力氣說話了:「怎麼不先做魚?」

這是他進廚房後的第一句話。

周詩禾簡潔回答:「下一個菜。」

李恆嘀咕:「等下一個菜出鍋,我都吃飽嘍。」

周詩禾視線落在鍋里,安靜沒出聲。

李恆又扒口飯到嘴裡,問:「這個黃鱔看起來很美味的樣子,可以吃了不?」

周詩禾沒回話,先是給黃鱔調料,接著快速翻炒均勻,讓鱔魚段裹上濃汁,接著撒上蔥花,出鍋裝盤。

「這香味都快把我迷暈乎了。」她才剷出一小半,李恆就迫不及待用公筷夾兩段黃鱔到碗裡,大快朵頤起來。

把黃鱔全部裝到碗裡,周詩禾文靜地看著他一口接一口,一段黃鱔接一段黃鱔送入嘴裡。

當吃到第5段黃鱔時,沉浸在快樂中的李恆這才後知後覺問:「我吃飯是不是很粗魯?」

周詩禾回答:「還好。」

李恆叻逼:「還好?那就是相當狂野的意思?」

周詩禾眨下眼,沒回話。

李恆自我辯駁:「其實平素我不這樣的,很斯文,很紳士,實在是你做的菜太好吃了,一下子就把我打回成了原始人。我剛才還在想,以後要是誰娶了你,那肯定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周詩禾問:「肖涵不會做菜?」

李恆瞧她眼,猶豫兩秒說:「本來不應該低毀自己媳婦,但她最多會做個雞蛋,而且還不太行的樣子。做個荷包蛋吧,裡面的蛋黃還流汁;做個煎蛋吧,不是燒糊了就是翻面弄得稀碎,唉,做她丈夫得先有一副鐵胃。」

回憶起上輩子的慘痛經歷,他真是欲哭無淚,一言難盡矣。

周詩禾巧笑一下,問:「自稱丈夫,看樣子你是鐵心想她娶進門了。」

李恆回答:「她除了不會做飯,其它方面都挺好的。」

確實是挺好的,腹黑媳婦很顧家、懂事,會處理人際關係,總能把田潤娥同志伺候得舒舒服服,關鍵還知情知趣,幽默。

周詩禾冷不丁問:「那余老師呢?」

「啊?」

李恆啊一聲,裝聾作啞:「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到。」

見狀,周詩禾背過身,開始刷鍋洗鍋,做起了紅燒魚。

目光在她好看的側臉上停留些許,李恆把嘴裡的臘肉咽下去,忽然問:「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處理和余老師的關係?」

周詩禾頭也不回,溫婉開口:「真讓我說?」

李恆道:「憑咱這關係,你說,大膽說,說什麼我都不怪罪你。」

周詩禾說:「把她娶回家。」

「啊?」

李恆又情不自禁啊一聲,這回答屬實出他意料。

周詩禾理智分析:「從長遠考慮,余家家大業大,余老師又漂亮知性,難得的是她還十分在意你,你娶她人財兩得,這輩子躺著都是賺,子孫後代也跟著享福。」

李恆愣住,半響道:「我還以為你會建議我娶麥穗的矣。」

周詩禾反問:「我建議,你就會娶麥穗嗎?」

李恆被問住了,不知道該如何接話茬。

他又連著吃了三段黃鱔菜才認真道:「麥穗做我老婆綽綽有餘,能得到她的傾慕,是我三生有幸。只是我是一個念舊情的人,跟我越久,我就越放不下。」

周詩禾古怪地瞅他眼,從他嘴裡頭一次聽出了荒唐:「肖涵和穗穗,你都想要?」

李恆眼皮一掀:「不全想要,難道我跟她們過家家玩?」

周詩禾吃驚,定定地盯著他眼睛一會,隨即沒再理他,專注處理紅燒魚這道菜品去了。

忽然,李恆想到什麼:「你們昨天才洗的澡,現在做飯滿是油煙,那等會不是又要洗澡?」

周詩禾不咸不淡「嗯」一聲。

李恆有點不好意思道:「那太麻煩你了。」

周詩禾嫻靜說:「不打緊。平常我也是看情況隔一天洗個澡、或者一天一個澡。你不是也一天一個澡嗎?」

李恆道聲是。

話到這,兩人的談話突兀斷了。

李恆能隱約感覺到,當自己說出「肖涵和麥穗全都想要時」,這周姑娘的三觀被衝擊到了,隨之而來的態度也有所變化。

廚房的氣氛從剛才的熱鬧一下子變得冷清,吃了個半飽的李恆很有眼力見,悄無聲息退出廚房,把外面的桌子凳子收拾一番。

周詩禾用眼角餘光掃他眼,又活忙自個的去了。

下午5點半一到,麥穗準時回到家。

李恆朝她身後望一望,「,咋就你一個?孫曼寧和葉寧咧?」

麥穗柔聲回答:「有宴請,學生會主席賀筱請她們吃飯。」

李恆順口問:「沒喊你?」

麥穗柔媚一笑,「喊了我,我沒去。」

說著,她四處張望一番,詢問:「詩禾呢?」

李恆道:「做完菜就回家洗澡去了,估計現在已經洗完,在洗衣服。」

麥穗轉身:「我去看看她。」

李恆點頭,坐在沙發上沒動,快樂地翻著手裡的報紙,看外面的人誇讚自己。

還別說,被一眾名人大咖誇獎是興奮的,是幸福的。

大約過了10多分鐘,麥穗和周詩禾去而復返。

望著一桌子好菜,根本吃不完,三人決定喝點酒下菜。

麥穗到廚房溜一圈,拿出2瓶啤酒和一瓶二鍋頭出來,「啤酒沒有了,全在這。」

李恆道:「先喝,喝多少算多少。」

麥穗依言給三個空杯滿上,然後關心問他:「你幾點起來的?」

李恆回答:「下午4點半左右。」

麥穗問:「你頭疼不疼?」

李恆講:「精神著咧,好著咧,別擔心,來!我們三乾杯。」

麥穗和周詩禾拿起杯子,很給面子地碰一碰。

酒過三巡,桌上一直是麥穗和李恆在細細說叻,聊運動會,聊寫作,聊即將到來的臘月。

周詩禾沒插話,安心對付晚餐。

麥穗注意到了這一點,問好友:「詩禾,你是哪裡不舒服嗎?怎麼不講話?」

周詩禾爽利笑下,輕搖頭:「沒有,我在聽你們聊。」

隔著桌子,李恆同周詩禾默默相視一眼,他知道問題出現在哪,這位周大王顯然還沒從自己那「全都要」的豪言壯語中緩過神。

見閨蜜沒事,麥穗再次轉向李恆:「新書進展怎麼樣?」

李恆回:「還好,昨晚熬通宵寫了第二章,第三章也寫了個開頭,目前我還是比較滿意的。」

麥穗瞅眼閨蜜,替問:「稿子在書桌上?」

李恆心領神會地講:「在,你們想看就去書房。」

聊天期間,他想起一件事,遂停下筷子問麥穗:「你的東西什麼時候搬過來?」

聞言,周詩禾第一次有了反應,抬頭看眼他,又看眼穗穗。

接受到閨蜜的眼神,麥穗登時支支吾吾轉移話題:「你一個人住害怕?」

李恆皺眉:「啥子意思,合著你不打算搬回來了?」

麥穗說:「現在曼寧和葉寧經常沒過來,詩禾一個人冷清,我得多陪陪她。」

目光在兩女之間徘徊幾趟,李恆似乎懂了點什麼,可又沒太過明白,於是對周詩禾:「詩禾同志,你要是覺著一個人住孤單,晚上你也可以到這邊睡。

我習慣了麥穗在身邊,沒她陪著,我心裡像丟了魂一樣,你就別和我搶嘍。」

麥穗面色大冏,低頭給他夾了幾塊上好的乾鍋鴨,給詩禾也夾了兩塊。

聽聞他的話,周詩禾只是淺淺地笑了笑,並沒有回應。

李恆不死心,後面又下了好一番力氣,嘴皮子都磨花了,麥穗也依然沒有鬆口搬回26

號小樓的意思。

他漸漸明悟過來,腹黑媳婦那天的誅心兩問對麥穗心裡造成了很大創傷,短時間內怕是不願意回到26號小樓住了。

同時,魏詩曼來廬山村,也在一定程度上狙擊了麥穗和他同居的進程。

李恆有些鬱悶,腹黑媳婦這一手真是破壞力大啊,宋妤受了影響,麥穗同樣做了退讓。

晚餐由於菜太好,吃得有點撐,飯後他選擇散步消食,同時給宋妤寄信。

麥穗這回破天荒沒有陪他。因為看到了他手中的信,好像是在迴避關於宋妤的一切。

把碗筷洗乾淨,把桌上的殘囊剩飯收拾利索,麥穗對閨蜜說:「詩禾,我們上二樓。」

聞言,在沙發上等待的周詩禾立馬放下報紙,站起身來:「好。」

上到二樓,麥穗很是知情知趣,哪都沒去,徑直走進書房。

目光跟隨閨蜜背影移動而移動,周詩禾在樓道口佇立幾秒,最後沒忍住,也跟了進去。

踏進書房,周詩禾像上次那樣東摸摸、細看看,直到兩分過去,她才來到書桌前,捧起桌上的手稿認真讀了起來。

麥穗默默把這一切全看在眼裡。她有種直覺,當詩禾捧起書稿的那一剎那,整個人的精氣神都發生了變化。

她好像從詩禾身上無形中品味到了什麼叫如饑似渴?什麼叫心癢難耐?什麼叫喜不自禁?

對於穗穗的留心,周詩禾全然視而不見,此時此刻,她的心神全都沉浸在了《塵埃落定》的世界中。

每每讀到一句賞心悅目的金句時,她都會不由自主地來回咀嚼好幾遍,心裡對某人的文筆造諧又有了全新的認知。

這話不是隨意誇誇其談。李恆上輩子活了大幾十歲,讀過萬卷書,經歷過千萬事,無論是閱歷、見識還是知識獲取範圍,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新書他又花了大量心血,自然是經典句子頻出,文筆、立意、趣味性、文學性和思想性都在原著的基礎上有了顯著提升。

這造就他筆下的《塵埃落定》迎來了脫胎換骨。

這也是周詩禾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的主要緣由所在。

這也是穗穗收拾餐桌殘局時,她在沙發上靜悄悄等待的緣故。

周詩禾讀第二章。麥穗也沒停歌,從抽屜找出第一章節,坐在椅子上慢慢讀了起來。

兩女如今有許多共同愛好,喜愛讀書就是其中之一,就算彼此沒交談,也各自怡然自得。

一章就幾千字,讀得再慢也花不了多長時間,等到讀完兩遍,周詩禾把稿子放回桌上,目光卻依依不捨地還投射在上面。

此時麥穗早已讀完第一章,忍不住感慨道:「從字裡行間,我感覺他這本書花了很大心思。」

周詩禾說:「這本書比《文化苦旅》更有含金量,文筆有了質的飛躍。」

說完,兩女互相瞧著彼此,一時無聲。

過去小陣,周詩禾才察覺到自己一直是站著的,腳有點累了,於是也順勢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他今天跟我說,肖涵和你,他全都想要。」

麥穗聽了移開視線,放下第一章,伸手拿過來第二章。

見狀,周詩禾誘人的櫻桃紅唇張了張,輕輕合上,過會再度張了張,又合上,如此循環往復四五遍後,她最終問出10個字:「你早知道他的狼子野心?」

麥穗臉皮薄,不知如何接話,乾脆不和閨蜜對視,選擇默認。

周詩禾再度面露驚訝,良久,她才平復下來心緒,眼神飄到窗戶外邊,漫不經心地說:「我以為,愛歸愛,結婚是結婚,是兩碼事,原來在穗穗你這裡是一件事。」

麥穗翻著稿頁,好會說:「和他在一起,我心才安。」

周詩禾聽了沒做聲,安靜地望著窗外天際線出神。

離開廬山村,李恆把信投入軍綠色郵筒,隨後就是漫無目的在校園裡走。

只是走看走看,他根據慣性來到了操場。

此刻有很多人在鍛鍊身體,在為明天的運動會決賽進行預演和準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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