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做客(1/2)
追上去,肩並肩朝前走了一會。
李恆問:「以前在家經常做針線活?」
周詩禾反問:「這些事,女人不都得學會嗎?」
李恆搖搖頭:「我還以為你們這種家庭出身的,不會去觸碰這種東西。」
周詩禾說:「我奶奶講,簡單的家務事,身為女人能學還是學會好,方便一些。」
李恆贊成這話:「這倒也是。哎,以後誰娶了你真是有福。」
周詩禾溫潤笑了一下,沒就這個問題跟他拉扯。
又走一段,不知不覺來到了他以前經常買禮品的路口。
李恆指著左邊街道說:「去這邊逛逛,我買點東西。」
周詩禾自然沒意見,跟在他身後。
根據巴老爺子和小林姐的喜好,李恆給他們各自挑了兩樣禮品,怕老師家裡有小孩又買了些相對比較高檔的糖果。
林林總總,攏共花了他170多塊。
咋一看這錢不起眼,可根據這年頭的物價,妥妥的重禮了啊。
李恆把兩樣重量較輕地交給她:「我一個人拿不過來,你也幫我提兩樣。」
「好。」周詩禾接過禮品,兩人沿著武康路繼續走下去。
沒多會,就到了武康路113號,這是一棟三層屋瓦結構的歐式小洋樓。
周詩禾第一次來這,仰頭打量一番問:「巴老先生住這裡嗎。」
「對。」說著,李恆按響了門鈴。
沒一會,小林姐就從一樓出來打望,見是他時,立馬小跑過來滿心歡喜問:「師弟,
你今天怎麼來了?暑假沒回家?」
小林姐不是外人,李恆簡單把自己在這邊錄製純音樂專輯的事情講了講,順勢引出周詩禾:「這是巫漪麗大師的關門弟子,周詩禾,她幫我了一個月忙,今天有空帶她出來透透氣。」
看到周詩禾,小林姐一時有點被驚艷到了,好一會才回過神熱情說:「詩禾姑娘,外面有些熱,快隨我進屋。」
都是人精,見李恆這麼濃重地介紹周詩禾,又加之人家是巫漪麗大師的關門弟子,再結合周詩禾身上的大家閨秀氣質,小林姐基本能判斷出這位姑娘家庭背景應該不俗。
一樓是客廳,有兩大四小一共6張沙發成「口」字型圍攏著,李恆進門就看到了牆壁上的《鴛鴦圖》,這是巴老先生好友林風眠的作品。
上回《駿馬圖》送給他以後,沒想到老師換了這幅畫。
見他站在畫下欣賞,小林姐問:「這畫怎麼樣?喜歡不?」
李恆怕她誤會,笑著轉移話題:「畫是好畫,老師人呢?」
「在樓上午休,你等下,我去喊他。」說著,小林姐要上樓。
李恆攔住她,「別,他老人家年歲大了,好不容睡個覺,不用急,等老師睡醒了再說小林姐問:「那你今天來,不是有事?」
李恆拍拍背包,「我是來送稿子的。」
小林姐欣喜問:「《白鹿原》寫完了?
「寫完了。」他道。
見狀,小林姐喜出望外地一屁股坐沙發上,戴上眼鏡,快速朝他伸手,「快拿出來給我瞧瞧,前面的我看完了,就等你最後10章了。」
「矣。」
李恆應聲,從包里取出最後10章的稿件擺茶几上:「師姐,這是37到40章部分,你先看這些。」
小林姐接過稿件,說一句「你給你廖師哥打個電話,叫他來吃飯」,然後就迫不及待看了起來。
李恆掃眼茶几上的座機,又把最後兩章遞到周詩禾跟前:「我知道你眼饞,卻一直忍著沒問。吶,趁現在有時間,你剛好可以打發時間。」
「好。」
他這話說到她心坎里去了,周詩禾確實很期待,於是沒客氣地接過了稿件。
要是擱往常,昨晚他收尾後,她就會第一時間向他討要。
但昨天她並沒有,原因出在余老師身上。
余老師對她已經有了戒心,如果沒有必要,她不想貿貿然去觸碰余老師的「逆鱗」。
這些日子她晚上在26號小樓過夜,余老師心裡估計已經有些添堵了。
再加上在琴房演奏練習時,某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遠比在余老師身上多,若是她和李恆不適當保持一定距離,余老師一旦醋意上涌,後面的專輯合作容易生出變數。
雖然她覺得以余老師的身份和涵養不會做出格的事,可男女情愛是世界上最複雜、最多變、最是無法揣摩的人類情感,很多時候往往不可以用常理來衡量的。
所以在被動引起李恆注意力方面,周詩禾沒有選擇全方位「壓制」住對方,選擇留一個窗口給余老師。
兩女很快就沉浸在書中世界,都很忘神。
沒事做的李恆坐到沙發另一端,順過茶几上的座機電話,小聲打起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通,那邊傳來廖主編的聲音:「喂,哪位?」
怕打擾到兩女,李恆言簡意咳地說:「師哥,我是李恆,《白鹿原》寫完了,正在老師家。小林姐問你有時間過來吃飯沒?」
廖主編下午沒什麼安排,頓時表示:「我馬上過來。」
《收穫》雜誌社和巴老先生都在靜安,距離算不上多遠,等李恆看完倆份報紙時,廖主編已經風風火火趕了過來。
還是李恆開的門。
一見面,廖主編就高興問:「稿件在哪?我看看。」
李恆指指客廳沙發那邊:「小林姐在看,不過可能已經看完好幾章了,應該不影響你廖主編的到來,打斷了小林姐的看書狀態,她抬頭看下牆壁掛鍾,登時合攏稿子意猶未盡地說:「越到後面越精彩,寫得真好。」
面對誇讚,李恆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接話。
小林姐坐著緩幾口氣後,站起身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去準備飯菜,你們聊。」
廖主編點點頭,然後目光積聚在了周詩禾身上。他很意外,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她。
周詩禾此刻很投入,很忘我,壓根沒注意到新來了人,哪怕是巴老先生從樓上下來,
她同樣沒發現。
視線在周詩禾身上打個轉,廖主編隨後和巴老先生聊起了天。
不過才聊幾句,巴老先生就把他和李恆給轟走了,只見他老人家拿過第37章的稿件,
揮揮手:「你們倆去其它地方聊天,別影響我看書。」
越是熟悉,關係越是近,巴老先生那就越不客氣,這不,前戲都冒有,就開口直接趕走了兩個礙眼貨。
李恆和廖主編互相瞧瞧,然離開了客廳,去了外面院子裡。
廖主編屈啊,心癢難耐啊,第37章稿件才到他手裡,結果還沒捂熱就被老師順走了,真是欲哭無淚。
點燃一根煙,廖主編問:「師弟來一根?」
「我對這東西沒癮,也分不出好壞,給我吸也是浪費。算了,師哥你留著自己抽。」李恆坐車時愛聞煙味,平素對這東西無感。
關係到了這一步,都沒必要做作,廖主編當即把煙盒收進兜里,「《白鹿原》寫完了,就好好放鬆一下,後面的事交給雜誌社。」
李恆說行。
毫無形象地坐在草地上,兩人就這《白鹿原》聊了20分鐘左右,稍後廖主編話鋒一轉,關心問:「最近黃家有沒有找你?」
廖主編指的是黃煦晴之事。
李恆搖頭:「沒有。」
「這才對嘛,這才符合黃家的家風,雖然對你有過懷疑,但不會那么小家子氣。」廖主編鬆口氣說,實在是,他夾在兩頭也挺為難。
李恆問:「黃昭儀最近在忙什麼?」
廖主編吸口煙:「有段時間沒聯繫了,不過最近聽說好像去了京城,應該是有演出。」
聞言,李恆點頭,心想這兩天還好沒去浪費時間找她。要不然為了那點床上之事,特意把她從京城叫回來,也挺那個的。
說到黃柳兩家,廖主編透了一個口風給他,「柳月你還記得吧?」
「嗯,記得,不是去美國了嗎?」李恆道。
廖主編說:「這姑娘很厲害,自己弄了一個軟體,據說在矽谷掙了10萬美元。」
李恆錯:「那妞還有計算機方面的天賦?」
一聲「那妞」,廖主編捏了捏菸頭,咧嘴笑說:「你是沒去黃家看過,煦晴講,她臥室關於計算機方面的書籍和期刊足足有上百本,都是托人從美國帶回來的。」
李恆恍然:「這是有所準備,厚積薄發。」
「對嘍,小柳月放棄復旦不要,跑去斯坦福留學,就是奔著計算機行業去的,沒點興趣和天賦,一般人做不來這事。」
提起柳月,廖主編全是讚賞。
想想也是,才到美國幾個月啊,柳月就能折騰出這麼大動靜,屬實夠牛逼了。這讓李恆想到了雷布斯,據說這位大佬在大學期間靠一款殺毒軟體掙了足足100萬。
奶奶個熊的!
難道柳月是女版雷布斯不成?
自己嘔心瀝血寫書才掙了100多萬,一個滿嘴荒唐的女人跑去美國竟然淘到了第一桶金,這他媽的跟誰講理去啊?
8月的天就像女人的臉,說變就變,剛剛還晴空萬里,才聊個天的功夫,天際頓時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兩人只得跑回屋裡去。
此時,周詩禾已經看完了最後兩章,還沒從書中世界回過神的她,望向李恆的眼晴亮亮地。雖然這絲亮光很隱晦,但足以說明《白鹿原》給她帶來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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