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大豐收,一切向好(1/2)
由於李恆上過春晚的身份被曝光,他沒法再隨心所欲玩耍了,被迫坐上了大人桌。
被迫參與和長輩們聊天。
由於他侃大牛的水平著實高,就連小姨夫的正處級幹部光環的風頭都被他給搶走了,所有人都圍繞他聊天。
李恆不動,同齡人魏曉竹和李然也沒動,晚飯過後依然坐在屋子裡,喝茶聽大家聊天。
李恆是音樂家的身份,一下子就把三個表弟表妹給征服了。
大表妹葉知秋好奇心戰勝陌生感,跟他合了好幾張照,
濟南的夏天一樣熱,眾人閒聊到很晚才散。
晚上12點過。
剛洗完澡的魏泉換上睡袍,來到床上問正在看書的大侄女:「在看什麼書?」
魏曉竹合上封面,「收穫」二字十分打眼。
魏泉問:「你也在追看白鹿原?」
「嗯,沒事做,見報紙上都在爭論這部文學作品,我就跟著看看。」魏曉竹說。
魏泉說:「這書我也有追看。」
聞言,魏曉竹問:「姑姑你對這書評價怎麼樣?」
「水平很高,我沒資格評價。」
魏泉是一個非常務實的人,覺得自己沒那實力,就沒有不懂裝懂,不過接著補充一句:
「你爺爺非常喜歡它,前幾天和朋友聊天時,還誇讚這是一部百年經典。」
魏曉竹問:「那爺爺怎麼看待書中的兩性內容?」
魏泉想了想,道:「我很認可海峽對面李敖對《白鹿原》的評價:兩性內容是精華,剔除就直接讓書降一格,這是一部不下於《百年孤獨》的不朽巨著。」
魏曉竹說:「這篇新聞報導前天出來的吧,我也有看到。」
魏泉點頭:「你爺爺和李敖先生的觀點差不多一致,《白鹿原》原封不動才能媲美世界名著,要是按作協某些人的觀點刪減其內容,那真的是傷筋動骨,弄殘疾了。」
類似姑姑的評論,報紙上最近特別多,而且每一篇文學評論都出自名家,很顯然,這些文人、學者和知名教授被《白鹿原》折服了,紛紛自發為其出頭,不希望它淪落為某些人打壓作家十二月的把柄。
魏曉竹看著封面,許久不解問:「好多人都在探尋作家十二月到底是何人?
為什麼一年多過去了,除了知道對方是邵市人,怎麼沒有更進一步的消息爆出?」
魏泉思考說:「估計有人在幫對方。」
魏曉竹問:「你是說他老師巴老先生?」
「應該是一方面,但我並不認為巴老先生一個人有這麼大能量,應該還有人在背後使力。」魏泉如此分析道。
就著《白鹿原》聊一會,姑侄倆的話題不知不覺繞到了李恆身上。
魏泉突然問:「李恆和肖涵感情怎麼樣?」
魏曉竹說:「有段時間沒看到肖涵了,應該很好。」
魏泉又問:「李恆和麥穗呢?」
魏曉竹和麥穗相見恨晚,上學期關係突飛猛進,已經發展成了閨蜜,在這種事上自然會替其隱瞞,「目前只是很要好的朋友。」
魏泉點點頭,道一聲:「可惜了。」
魏曉竹偏頭,「為什麼可惜了?」
魏泉靠著枕頭:「以姑姑過來人的經驗分析,麥穗在學校能天天陪著他散步聊天,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李恆身上,顯然麥穗對他的個人情感已經超出了友情界限。沒有表現出來,大概率是局限於倫理道德方面的原因。」
聽到這話,魏曉竹腦海中出現了一副畫面:在陰暗角落,李恆和麥穗互相樓著對方接吻的一幕。
見侄女想事情出神,魏泉問:「你在想什麼?」
魏曉竹搖搖頭。
盯著大侄女這張無比清純的臉蛋,魏泉冷不丁問:「你真沒喜歡李恆?」
聞言,魏曉竹哭笑不得,「繞了大半圈,姑姑你就是想問這句話吧?」
魏泉點頭又搖頭:「是,也不是。不過從小到大,你很少跟異性走這麼近,
這是不爭的事實。且這回替李恆尋親,你幾乎是三天一問。」
魏曉竹倒也沒反駁:「我和麥穗是閨蜜,我另一個好友戴清暗戀他,我和他關係也可以,沒理由不幫他。」
魏泉笑著打趣:「這是女人克星啊,真招女人喜歡。」
對這評價,魏曉竹是十分贊同的,默認。
沉吟半響,魏泉說:「今天我看到了李恆的另一面,很有才華,可惜他有對象,要不然姑姑都想慫你和他到一起了。」
魏曉竹放下書本,顯得驚訝:「你上次可不是這麼說的,女人跟了他很難有幸福。」
魏泉說:「這句話沒變。不過直覺告訴我,李恆的成就將來或許不可限量。
男人麼,只要本事大到一定程度,私德略有虧損算不上什麼大事,沒人敢上綱上線。」
魏曉竹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姑姑,好似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魏泉拍拍肩膀:「不要這種眼神,等你到了我這歲數,就慢慢變得通透了的」
過會,魏泉又補充一句,「姑姑今晚是有感而發,好久沒看到李恆這樣優秀的年輕人了,所以多了句嘴。為了個人幸福,你還是要和他保持相當距離,做朋友可以,千萬別陷進去,要不然神仙難救。」
魏曉竹笑說:「他這麼神?」
魏泉豎起食指在面前左右晃晃:「不是神。姑姑今天有觀察過,你和那李然跟他在院子裡聊天時,注意力非常集中,一眨不眨盯著他非常投入。這就是他的一種能力,能讓異性專注於他,時間久了就是毒藥,我猜他很會得女人心。」
魏曉竹回想一番今天的場景,好像確實如此。
其實她嘴上和姑姑說得有來有回,但內心是相信姑姑說辭的:李恆很會得女人心。
在濟南連著呆了兩天。
7月13號早上,趙菁走了,回了西安交大,她有個學術會議要趕回去參加。
而李然卻留了下來,跟隨李恆一家三口、田薇等人去江蘇,去了田家姐妹的出生之地,祭拜了兩姐妹的父母和祖宗李然全程在幫著錄像記錄,等到從田家祖墳回來,她找到李恆說:「李恆,
我要走了。」
李恆順口問句:「去哪?」
李然說:「暫時先回青島吧,我記住了你的地址和電話號碼,8月10左右我去京城找你。」
「成,我等你消息。」李恆送她上車。
李然一走,李恆也把自己的行程提速,中餐過後,他跟李建國兩口子說:「老爸老媽,我也得走了。
田潤娥問:「回復旦大學?」
李恆點頭:「對,我回去有事。打算把《白鹿原》最後寫完收尾,已經拖得比較久了,在外面沒法收心。」
李建國和田潤娥互相看看對方,第一時間想到了余淑恆老師,滿崽這一趟過去,十有八九又是和余老師待在一塊。
要是沒看到兩人牽手還好。
要是沒看到兩人同住一間房還好。
還不會有這樣的猜測,可現在夫妻倆想裝著不知道、自欺欺人都沒辦法。
不過寫作是大事,也是滿崽的立足根本,夫妻倆自然不會拖他後腿。
田潤娥問:「什麼時候走?」
李恆道:「中午就走。」
田潤娥見他決心已定,當即沒再多說什麼:「到那邊後,記得給家裡報個平安。」
「矣,曉得個。」李恆應聲。
李恆走了。李建國和田潤娥都沒問他怎麼走?火車還是飛機?會不會有人接?
因為這些沒必要問,因為有餘老師。
臨走前,李恆專門去和魏泉、魏曉竹兩人道別,十分感激她們的幫助。
魏泉說:「這個月底,我和曉竹也會回學校,到時候有時間來燕園坐坐。」
貌似魏老師的家就在燕園,李恆答應下來:「好,謝謝老師。」
目送李恆上車去火車站,回到房間的田潤娥沒了人前的淡定,憂心說:
「建國,這該如何是好?那邊還吊著子和肖書記女兒,這邊卻和余老師進展神速,一步千里。」
李建國突地來一問:「你看不上余老師?」
田潤娥愣了愣,說出了心裡話:「看不上?我們老李家哪有資格看不上人家?
余老師長相、氣質、涵養和家世個頂個的好,滿崽要是真和她在一起,那是高攀了。」
李建國同樣嘆口氣,點燃一根煙連著吸好幾口說:「是啊,先不談余老師這些極其優秀的個人條件。只論人家背景,就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他說的比較委婉,但意思卻非常清楚:余老師背景太強,咱們根本惹不起。
而且兒子也沒有和余老師劃清界限的跡象,就更不好摻和,不然到時候弄得里外不是人。
田潤娥雙手重重一拍,在屋子裡來回走動,最後問:「那子怎麼辦?我們可是半許諾過她的。」
李建國頭疼,思索好一陣說:「這樣,等寫完《白鹿原》,我們找個機會跟滿崽推心置腹聊一聊。
雖說咱們家小,無法跟余老師家比,但子有情有義,我們做人做事得憑良心,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委屈。」
李建國的意思簡單:要替子爭一爭,替子說句公道話。縱使最後改變不了兒子的想法,但起碼他們夫妻倆得有個態度。
這話正合田潤娥胃口,「好。到時候我來唱白臉,你唱紅臉,打個配合。」
李建國文吸兩口煙,應承。
離開連雲港,李恆坐上了火車。
他倒是想坐飛機省時間,可這年頭不方便啊。好在是臥鋪,看會書,眯一覺,時間過得也很快。
他是中午12:15上的車,直到凌晨2:35才到滬市,攏共花了14個小時20分鐘。
原本以為這年頭半夜的火車站會比較冷清,沒想到還是低估了全國人民對滬市的嚮往之心,就算是深夜也依舊熱鬧啊。
李恆掃一眼站台上的紅袖章,聽著他們操一口滬市方言大聲罵罵咧咧,已經習慣了,緩緩跟著人流出閘。
「老師,大半夜的趕過來,辛苦了。」
余淑恆個子高挑,長相貌美,書香氣質濃郁,站在人群中簡直就是夜空中的星星,誰也無法忽視她的存在,誰也不能遮掩她的光芒。
余淑恆沖他點下頭,伸手幫著提行李,轉身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餓不餓?
》
「還好。」李恆道。
還好就是有點餓,但也不是那麼餓,還能扛到學校。
余淑恆自然聽懂了他的意思,「詩禾已經做了飯菜,回去就可以吃。」
「這麼晚了,她還沒睡?」來到外面,李恆把行李放後備箱,坐進了副駕駛。
余淑恆算下時間,估摸說:「應該睡了,到時候把菜熱一下就能吃。」
「嗯嗯。」奔馳車一開動,李恆就舒服了,像大爺一樣半癱在座位上不想動余淑恆警眼他的懶懶模樣,問:「很累?」
「累啊,主要是熱死了。」儘管重生過來一年半了,但他還是有些不習慣這年頭的綠皮火車,忍不住吐槽一句。
往前開出幾里地,余淑恆又問:「尋親怎麼樣?」
「過程比較順利.::」當下,為了讓她打起精神開車,李恆一直跟她跟叨逼叨逼,耐心把整個尋親過程講了講。
聽完,余淑恆說:「40歲的實權正處,那也算前途無量。」
「嗯,按我老媽的話講,先苦後甜,我小姨命好。」李恆原封不動把老媽的話敘說一遍。
余淑恆說:「阿姨...你媽媽也差不多,先苦後甜,有你在,以後日子也好過。」
她剛開始本想跟他的輩分叫阿姨,卻感覺彆扭,於是切換到「你媽」。
怎麼說呢,她也是李恆老師,在倫理道德上講,算是田潤娥的同輩。
以前她就覺著「大學老師」這身份是個負擔,現在更是深刻體會到了這一點。
李恆察覺到了余老師的語氣異樣,但假裝不知道,伸個懶腰自誇一句:「誰說不是咧,咱好歹也是一個作家嘛。」
余淑恆微微一笑,忽然問:「有沒有跟家裡說來這邊做什麼事?」
「為了不讓老兩口擔心,自是說了。」李恆道。
余淑恆沉吟半響,忽地冷不丁問:「知道你來滬市,他們是什麼反應?」
這話怪怪的!
李恆扭過頭,著她側臉。
被他瞧得久了,余淑恆內心沒來由有些緊張,不過為了不露餡,她自動切換成了冰山神態。
只見她目視前方,冷冷的,冷若冰霜,一幅生人勿進的樣子。與她姿容絕代、美艷不可方物的模樣形成強烈反差。
還別說,另有一番風味。
一個全神貫注開車,一個目不轉晴看著她側臉,許久無言,車內一時安靜極了!
過去好一會,回過神的李恆收回視線,特有自知之明地自嘲道:「我李某人如今在老父親老母親眼裡,那必定是那玉米的猴子,三心二意,往後註定有一場批鬥大會等著唉。」
余淑恆嘴角若有若無地勾了勾,意味深長地說:「猴子玉米,是一個丟一個。你這三心二意沒學到精髓。」
她這是再次出擊試探。
問問他能不能像猴子一樣,把前面到手的玉米丟掉?
她的意味已經非常明顯了,只要他願意離開那些女人,她會主動辭去大學老師職務。
至於為什麼辭去老師一職?不用明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聞言,李恆低沉問:「一個丟一個嗎?那要是我以後遇到更好的玉米,是不是把現在的也丟了?」
更好的玉米?
現在的玉米?
分別代表誰?
余淑恆嘴角好不容易積贊的一絲絲笑意消失殆盡,但她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不知道該怎麼去反駁?
李恆隱晦傳達的意思,她明確聽懂了:認識他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了,想要他改變,不太現實。
兩人現在的關係十分微妙,雖然某層窗戶紙被捅破了,但她現在還不屬於他,不是他的人。他也沒對此做任何要求。
兩人目前是獨立的個體,誰也沒有資格去強行管誰,但在精神層面上,他們又互通。
第二次陷入沉默,車內氣氛有點冷,且隨著時間推移,在進一步變冷。
在這種狀態下,時光飛逝,不知不覺間就進了復旦校園,來到了廬山村外面的巷子口。
到這,余淑恆忽地熄火停車,停到了很僻靜的一角落,然後在黑夜中不言不語,一動不動坐在駕駛座,沒有下車的意思。
她沒動,李恆也沒動,透過車窗望著天外繁星。
良久,當聽到他肚子傳來咕嚕咕嚕叫聲,余淑恆才收攏思緒,打開車門,清雅說:「走吧。」
「嗯。」
她主動遞來過牆梯,李恆很是自然地接了,嗯一聲後,跟著下車。
經過一個多小時奔波,此刻已經是凌晨4點多了,遠方的天際線已經露出魚肚白,眼看天就要明了。
蒙蒙亮中,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巷子裡,踩在青石面板上的腳步出奇一致,踏踏地響起回聲。
巷子兩邊的人家都在沉睡中。包括弱不禁風的周詩禾,做好菜就洗澡睡了,
沒有苦等他們。
來到巷子盡頭,見余老師掏鑰匙開25號小樓的門,李恆想了想,跟了進去。
穿過院子,走進正屋,余淑恆突兀地不動了,站在門口處,背對著他。
目光在她的背影上打幾個轉,李恆稍後關上門,往前走一步,又走一步,緩緩伸出雙手放在她腰身兩側。
停留一會,等待一會,見她沒任何異樣後,李恆再近一步,雙手摟住她腰腹,前胸貼著她後邊,從後面緊緊把她樓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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