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上春晚(1/2)
周詩禾輕點頭,轉身走到床邊,脫掉鞋半靠在床頭,從床頭櫃拿一本早準備好的書翻閱了起來。
接下來兩人都比較安靜,看書的看書,寫作的寫作,互不干涉,互不打擾。
只是偶爾間,一個姿勢保持太久的周詩禾蠕動一下身子骨,這時會本能地瞧眼他。
都說專注的男人最有魅力!
尤其是如今李恆身上背負大作家光環、背負《故鄉的原風景》創作者光環,
現在又正埋頭寫一部極具期待感的文學作品。周詩禾無意識的目光在他側臉上停留片刻,稍後才繼續讀手中的名著。
凌晨過,晚餐菜吃太多了的李恆感覺口很乾,不得不從寫作狀態中退出來,
喝口熱茶看下時間問:
「不早了,詩禾同志你要不要睡覺?」
周詩禾抬頭觀察一陣,見他精神奕奕不像個想睡覺的樣子,於是溫溫地開口:「我還不困,你要是靈感好,就再寫會。」
「,行,那我再寫會,你要是乏了想熄燈睡覺就告訴我。」李恆叮囑。
「嗯。」周詩禾輕嗯一聲。
接下來2個多小時,李恆文思泉湧,筆頭生花地填滿一張白紙又一張白紙。
在打雞血的狀態下,一不小心就把《白鹿原》第2章干到了4700多字。
某個間隙,李恆瞟眼左手腕上的電子表,2:49
真是暈!快凌晨3點了,說好不熬夜的呢,他娘的又熬夜了!
這樣思緒看,他半轉身看向隔壁床。
得咧,周姑娘此時書本翻面撲在被褥上,人卻半靠在床頭假寐,不知道是困了還是在想事?
似有所感,察覺到他的動靜,她徐徐睜開眼睛,眼神對視半響後溫婉問他:「你不寫了?」
「我突然有些困,打算睡覺了,你也躺下去吧。」李恆擱筆,把墨水瓶蓋好,把稿子收進中間抽屜。
周詩禾安靜看著他手頭的動作,說好。
要起身時,發現腳跟有點麻,了腳才開門去衛生間,之前喝了好大一杯熱水,睡前得放空下。
有些意外,余老師臥室的燈竟然是亮著的,李恆好奇地瞧了好幾眼,最終還是沒走過去。
他怕余老師聽到腳步聲誤會,以為自己圖謀不軌之類的,那就冤枉解釋不清楚嘍。
哼著小調在衛生間呆了分把來鍾,稍後洗個手,用干毛巾擦拭擦拭,就在開門要回次臥時,門口突兀站著一個黑衣人。
「我....!」
李恆嚇了一大跳!
要不是及時看清楚對方是余老師,他就差點口吐芬芳了!真真是,大晚上的不睡覺,在衛生間門口堵一個學生像話嗎?
還是長相這麼好的男學生!
根據習俗,右手不停往額頭上掃三下。
李恆內心腹誹不已,脫口而出的態度卻非常棒:「老師,您有事?」
明白自己可能把他給驚嚇到了,余淑恆難得露次笑臉,「你今晚寫了多少字?」
李恆回答:「飯後到現在,差不多4700字的樣子。」
余淑恆眼晴亮亮的,直接伸手到跟前:「給我。」
李恆無語,合著大晚上堵衛生間就是為了追更?
他好心提醒道:「第二章還沒寫完,你這樣看到一半可能會想殺了我。」
余淑恆清雅一笑,語氣糯糯地說:「我現在就睡不著。」
她眼晴深邃,眸子黑黑地能噬人,直直地逼視他,仿佛大有一副「你不給我看,我就不讓你出衛生間門」的架勢。
對峙半響,李恆嘆口氣:「老師,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余淑恆換臉比變天還快,面無表情打斷他的話:「你給我住嘴!」
李恆麵皮抽抽,忍不住吐槽:「我就沒見過你這樣求人的,啊!這天下還有沒有王法?」
聽到這話,余淑恆再次展現川劇變臉的能力,笑!
笑的同時,她終於不再堵門,側身讓開。
李恆邁開一條腿,又停下,試探問:「老師,你送我的那本《簡愛》有看過沒?」
余淑恆說:「這本書的故事情節目前還記得,沒看。」
稍後她反應過來問,「裡面有東西?」
李恆把腦袋搖得叮咚響,「沒有,我就是疑惑,你送那書給我幹什麼?」
余淑恆沒解釋:「不為什麼,你有空就看看。」
李恆點點頭,沒再廢話,越過她進到次臥,在周詩禾的注視下,把稿子從抽屜中拿出來,遞給跟到門口的余老師。
余淑恆快速掃眼次臥的情況,掃眼周詩禾,隨即朝兩人說:「熬夜對身體不好,你們趕緊歇息。」
聞言,李恆思量,這大概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現實版了吧。
余老師走了,拿著稿子像落葉一樣乘風飄進了夜色中。
李恆把門關上,轉頭對周詩禾說:「不早了,我們睡吧。」
「嗯。」
話落,兩人隔空默默相視著。
幾秒後,兩人默契地各自挪開視線,一個躺下去側身背對他,一個拉熄燈上床。
李恆有些興奮,腦海中全是關於《白鹿原》的故事情節構造,他發現自己可能真有寫書的天賦,好多新鮮的情景和有內涵的人物對話在腦海中蒙繞不散,而且越積越多。
久久沒等來熟悉的勻稱呼吸聲,一直在等他睡熟好脫衣服的周詩禾忽地在黑夜中開口:
「李恆,你還沒睡?」
「,睡不著。」
李恆應聲,「你怎麼也沒睡?」
周詩禾說:「沒睡意。」
隨後她問:「你在想新書?」
「對。」李恆回答:「你呢?」
周詩禾答非所問:「你是不是相信世上有鬼神?」
李恆愣然,「怎麼突兀問這個?」
周詩禾說:「我看你新書第一章提到了「命硬克妻的詛咒」,這是迷信說法。」
李恆問:「你覺得這樣設置不好?」
周詩禾溫婉說:「挺好,引人入勝,我讀出了魔幻現實主義的感覺,腦海中一直在想《百年孤獨》。」
李恆誇讚道:「厲害!我這書中的有些靈感就是受《百年孤獨》的啟發。」
有了共同話題,兩人慢慢聊了起來,且越聊越興奮,一直聊到外面天色變亮才恍然大悟,他娘的一晚上就這麼過去了!
李恆咂摸嘴道:「哎,我們倆一晚上沒睡。」
周詩禾側頭看向窗戶:「我影響了你。」
「別,可別這麼說,咱兩最多算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哪一個願挨,誰也別怪誰。」李恆道。
周詩禾會心笑笑,從床上坐了起來。
李恆問:「你睡都沒睡,就起床了?」
「沒有,我去洗漱下,等會接著睡。」周詩禾說。
李恆翻個身子,閉上眼睛:「這主意好,那我先睡為敬,晚安!不,早安!
咱們中午見。」
周詩禾抿嘴笑,穿鞋出了房間。
幾分鐘後,等她再次進屋時,某人果然已經呼呼大睡了,勻稱的呼吸聲是那樣熟悉。
路過他床邊的時候,周詩禾第一次瞄了眼他熟睡中的樣子。正如穗穗說的,
他的眼睫毛、鼻子和嘴唇都挺有味道。
想到閨蜜麥穗,她又多看了眼他,稍後脫鞋上床,接著去掉外套和中間衫,
緩緩鑽進被窩。
昨晚熱熱鬧鬧聊天,上午兩人都在睡。
外面堂屋等兩人吃早餐的余淑恆有點懷疑人生,怎麼一上午都沒見兩人的影子?
窗簾是拉緊的,本欲敲門察看情況,可一想到昨晚兩人3點多還沒睡,又熄了心思。
中午11點過,郵遞員來了趟,送了一個包裹過來。
余淑恆打開一瞧,裡邊全是關於白鹿原這片地域的縣誌。
「叮鈴鈴...!」
「叮鈴鈴....!」」
半個小時後,茶几上的座機電話響起,余淑恆接過問:「你好,哪位?」
「你好,我是詩禾的媽媽,你是余老師?」對面禮貌問。
「對,你是找詩禾吧,她還沒起來。」余淑恆說。
「沒起?」
電話那邊看看時間,11:43,生活一向比較有規律的女兒竟然沒起?
余淑恆說:「昨晚我們聊了會天,聊到比較晚,你有什麼緊急事嗎,要不要我去叫醒她?」
那邊問:「不用。我就是想問問,詩禾大概哪天可以到家?要不要我們去接?」
余淑恆說:「初二上午的飛機,大概下午2點左右能到家,你們不用擔心,我會親自送她回來。」
「噢,這樣啊,那謝謝余老師。」
那邊道聲謝,沉吟片刻又問:「這次上春晚的同學叫李恆,對嗎?」
「是叫李恆,我和詩禾給他伴奏,春晚第6個節目,到時候你們可以收看電視。」余淑恆如是說。
「矣,好,謝謝余老師,那不打擾你了。」那邊對余老師的家庭背景貌似特意打聽過,所以比較放心,也相對比較客氣。
「嗯。
就在電話掛斷的時候,周詩禾開門走了出來。
余淑恆抬頭:「你媽媽,要不要回一個過去?」
「好。」周詩禾想了想,點點頭。
把空間留給對方,余淑恆離開客廳,進了次臥。
周詩禾望眼她的背影,低頭開始撥號。
次臥。
余淑恆進門就不動聲色地嗅了嗅空氣,緊著快速打量一遍周詩禾的床鋪,最後才對已經睜開眼睛的李恆開口:「你這是昨晚沒睡?還是?」
李恆回答:「太興奮了,沒睡著。」
余淑恆問:「因為新書?」
「嗯嘍。」李恆打個哈欠。
余淑恆問:「剛才是不是電話吵醒的你們?」
「沒,也該醒了。」
「你要的縣誌和關於白鹿原的文獻資料,已經到了,在外面堂屋。」
「真的?」
「嗯,你起來吧,雪下了一夜,停了,中午我們去外面吃。」余淑恆說。
「成。」李恆應聲,一骨碌坐起來。
余淑恆見狀,轉身出了房間。
中午三人又去光顧了魯菜館,沒辦法,附近就這家店的味道最好。同往常一樣,在店內,總能遇到參加春晚的明星大腕。
「喲,李兄弟,又見面了,咱們這是緣分。」朱時茂伸手吆喝。
「時茂老哥,你這是已經吃上了?」他本來要叫朱哥,但感覺太難聽,話到嘴邊又趕忙改口。
「才拿筷子,要是不嫌棄的話,一起拼個桌?」
「算了,老哥你們慢點吃,我今天蹭飯,蹭老師的飯,咱們下次一起。」
「那也行,下次可別放鴿子啊!」
「哎,放心,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往裡走,碰到了好幾桌明星,有前輩,有新人,他不管對方是誰?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只要面熟,都笑呵呵打個招呼,道一聲新年好,恭喜發財!
那話怎麼說來著,禮多人無怪嘛。上春晚的這些人裡邊,就屬他和周詩禾同志最年輕。
這頓飯吃得熱鬧,他尊重人家,人家也敬著他,你過來喝一杯,我過去喝一杯,喝酒喝酒,禮尚往來嘿,喝到最後有點小醉。
回到家,他特意洗了個澡,讓自己清醒清醒,隨後又喝了一杯熱茶醒醒酒。
下午1點過,3人準時出現在鋼琴房,最後一次在家裡演練《故鄉的原風景》
經過這麼多日的朝夕相處,三人在這首曲子上的默契無須多言,彼此看一眼就能領會對方的意思。
一下午吹奏下來,李恆感覺自己和陶笛已經融為一體,各種音調隨心所欲進步不可謂不明顯。
傍晚5點左右,當最後一遍演奏完畢,余淑恆看向他的眼晴全是讚賞之色:
「李恆,水平越來越好了,老師相信你明晚會是春晚最出色的一個。」
對這話,李恆有點相信。
能不信嗎?
手握《故鄉的原風景》這樣的傳世名曲,他娘的這就是底氣啊!
他謙遜道:「都是老師的栽培,還有詩禾的幫助,不然走不到這一步。」
「你還給我們要上心眼話了。」余淑恆雅致笑笑,問坐著不動的周詩禾:
詩禾,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周詩禾輕搖頭:「沒,就是想坐會。」
李恆趕忙把陶笛放下,「辛苦了,我這去做晚餐,你們好好休息會。」
周詩禾笑著起身攔住他,嫻靜說:「還是我來吧,我知道你心都飛到新書上了,別浪費這個時間。」
聽到新書,余淑恆幫腔:「你快去忙你的,第二章還沒寫完,老師等得急。」
「矣,行行行。」李恆沒瞎矯情,腦子裡確實全是新書的事。
回到房間,靜坐在書桌前的李恆醞釀一番情緒後,開始紙筆續寫:
有天晚上,朱先生誦讀至深夜走出窯洞去活動筋骨,仰面一瞅滿天星河,不由脫口而出:「今年豆成。」說罷又回窯里苦讀去了。不料回娘家來的姐姐此時正在茅房裡聽見了,第二天回到自家屋就講給丈夫聽...
《白鹿原》這本書,他前生不知道看過多少遍,可謂是喜愛至極。裡面的所有情節段落熟記於心,又加上打了一天的腹稿,寫起來得心應手,沒有一絲阻礙。
晚上7點整,特意調好的鬧鐘準時響起,李恆把最後一段話寫完後,適時擱筆昨天兩女等得菜都涼了,今天不好讓人家等太久,他粗粗統計一下,進度比較快,又寫了將近2000字。
拿起稿子放嘴邊吹了吹,等到新寫的墨水幹掉後,他走出了房間。
「出來了。」
「嗯。
「寫了多少?」
「2000字左右。」
「去洗個手吧,詩禾在煲最後一個湯,稍微要久一點,不過也快了,等會開飯。」
此時余淑恆正在給各房間張貼春聯,見他出來,如此招呼。
洗完手,李恆先是幫著貼春聯,然後又跑去廚房查看情況。
周詩禾說:「你是不是餓了?馬上就好。」
「不急,我只是心疼你這位全世界最美的廚娘,特意進來瞧瞧。」
李恆口裡說著心疼她,眼睛卻直勾勾往鍋里瞟,當即眼饞得緊:「這香噴噴的雞湯,我聞著就快醉了。」
周詩禾淺笑,拿起一個乾淨的白瓷飯碗,揭開蓋子,先是撒點鹽進去,用湯勺攪拌幾下,接著留了兩勺放碗裡,隨後遞給他:
「火候應該差不多了,你嘗嘗鹹淡怎麼樣?」
李恆接過飯碗,放到嘴邊吹一吹,爾後喝一小口,又喝一小口:「可以,剛好合適。」
周詩禾輕點頭,「那我們開飯。」
「矣,讓咱來給你這位大功臣裝飯嘍。」吃貨李對吃飯最是感興趣,忙前忙後一番,三人很快圍著餐桌坐下。
「明天就是除夕了,我們一早就要趕去央視大樓,這頓飯算是1987年最後一次在家裡吃,來,我們干一杯!」每人倒了一杯紅酒,余淑恆作為老師,在飯桌上第一個講話。
「乾杯!」
李恆和周詩禾舉起杯子,高興地碰一碰,各自抿了一口。
「嗯,詩禾煲的這湯真好喝,李恆,咱們倆多喝點,以後詩禾要是嫁人了,
我們可就難嘗到了。」余淑恆打趣的同時,幫李恆盛了一碗。
李恆現在雙手和嘴都忙得很,正逮著羊肉大快朵頤,含糊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