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上春晚(2/2)
李恆現在雙手和嘴都忙得很,正逮著羊肉大快朵頤,含糊道:
「嫁人?嫁人怎麼也得是大學畢業以後的事情了,我決定這幾年好好她羊毛。」
余淑恆問她:「平時在家做飯多不多?」
周詩禾說,「偶爾做,但不是特別多,平素一般都是我媽媽和幾個姑姑進廚房,我主要是以練習鋼琴和學習為主。」
想到練習鋼琴,李恆好奇問:「你幾歲開始學習的?」
周詩禾回憶說:「3歲多接觸鋼琴,一開始跟著小姑學,4歲那年家裡給我請了一個比較有名望的老師,進行一對一教導,後面幾乎是每隔幾年換一個老師,
直到進入大學,我才適當放鬆放鬆。」
李恆問:「那你現在還有老師沒?」
見兩人定定地望著自己,周詩禾想了想說:「有,不過老師說已經教不下我了,讓我自己多練,以後參加比賽。」
李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換老師那麼勤快,是不是那些老師說教不下你了,才主動讓你換的?」
周詩禾溫婉笑了笑,稍後輕輕嗯一聲:「嗯,每個老師都是他們自己介紹的。」
李恆聽懂了,就是這個老師覺得自己已經教無可教,然後把她介紹給更厲害的老師,周姑娘就這麼一路過關斬將,最後把所有老師都通殺了。
余淑恆是音協正牌會員,對於音樂的理解不是李恆這個半吊子能比的,認真說:「以詩禾的鋼琴水平,參加國際鋼琴比賽的話,說不定能拿大獎。」
她之所以用「說不定」,而不是用肯定,因為每一屆比賽都是人才輩出,不敢保證會不會遇到比周詩禾更有天賦的怪物。
飯後,李恆打了一個電話給廖主編,
沒一會兒,電話就通了,那邊傳來一個比較疲憊的聲音:「哪位?」
「師哥,是我。」李恆自報家門。
「,師弟,你不是參加春晚嗎,怎麼還有時間給我打電話?」聽到是他的聲音,廖主編立馬把旁邊的妻子支開,然後才問。
感覺對方比較困,李恆長話短說:「我寫新書了,打算發表到2月份的期刊上,想請你和老師掌掌眼。」
廖主編精神一震,因剛剛損失兩個億的疲倦一掃而空,音調都不由提高了幾分:「當真?」
「自然當真,這事我怎麼敢跟你和師傅打馬虎眼。」李恆道。
廖主編把左手的聽筒換到右手:「新書名叫什麼?」
李恆回答:「《白鹿原》。」
廖主編問:「什麼題材?」
李恆把題材和年代大致講了講。
廖主編驚訝:「這個故事和你上次在老師家講的不一樣啊。」
李恆笑說:「我腦海中的故事多著呢,現在腦子一熱最想寫這個,那個下次再寫。」
廖主編樂呵呵咧嘴笑,不敢懷疑他的天才程度,「已經寫了多少字?」
李恆說:「有幾萬了,初二你有沒有空?有的話,我們到長沙匯合,你把稿子拿回去,要是沒空,就初5也行。」
廖主編說:「初二我還真沒空,那我初5來邵市找你。」
李恆問:「不會耽誤這月發表吧?」
他最關心這個。
廖主編保證道:「放心,你不一樣,你的事特事特辦,月刊拖延兩天沒關係。」
李恆再次感受到什麼叫地位!心裡十分舒暢:「行,那咱們初5見。」
結束通話,他再次回房間開啟了奮鬥模式,接著寫第二章,直到凌晨1點左右才精修完第一遍。
把稿子交給一直在旁邊等待的余老師,李恆衝到淋浴間洗漱一番,隨後在兩女的注視下,不管不顧把自己拋到了床上,閉上眼晴打兩個滾,嘴裡還嘟囊嘟幾句。
哎,反正就是緊繃之後的驟然放縱,極其舒服。
見他一副小孩子樣,兩女無語又好笑。
余淑恆拿著稿子起身,「那你和詩禾睡吧,老師走了。」
周詩禾安靜沒出聲,假裝沒聽到這充滿歧義的話。
「嗯,走吧,晚安!」李恆眼睛都懶得睜,從被窩中伸出一隻手,揮了揮。
「晚安!」
余淑恆道聲晚安,出了房門。
周詩禾把門關上,然後問他:「那我關燈了?」
「好。」
隨著pia嘰一聲,房間陷入黑暗,沒多久,熟睡的呼吸聲隨之而來。
周詩禾之前在他寫作的時候睡了一覺,現在完全沒睡意,平躺到床上望著天花板,耳里全是他的細小呼吸聲。意外的是,她並不覺著吵,也沒反感。
明天就要正式上春晚了,她有種感覺,他會一夜成名,像他的作家名一樣,
火遍大江南北。
到時候他會變得更為搶手。可惜,穗穗心有顧慮。
不過她能理解穗穗的顧慮。
就是不知道肖涵能不能守住他?
思緒雜七雜八,最後她強行中斷一切,也緩緩睡了過去。
1988年,2月16日。
今天是除夕。
一大清早,李恆三人就起來了,先是去外面吃點早餐,然後帶上樂器朝央視走去。
今天不比過去的彩排,因為要化妝,比較繁瑣耗時間,大伙兒不得不早點到。
進入央視大樓。
李恆再次見到了一波又一波的熟人,一路招呼打過去。
「游叔、趙姐早上好。」
「小李早上好。,你今天這衣服真好看,特時髦。」趙麗蓉探頭過來,逮著的春晚衣服瞅個不停。
「嘿,李恆兄弟,你這黑白格子大大的有格調。」馮鞏從一角落鑽出來。
「哈,我喜歡聽你們誇讚。」李恆嘴甜,早就和大夥混熟了,論臉皮厚度一點都比他們薄。
「你這衣服是定製的吧,內地已經有這麼厲害的服裝設計師了?」香江歌手蔣麗萍也湊起來熱鬧。
到底是來自香江,眼光就是比一般人毒辣。
見大家都好奇地看著自己,李恆攤攤手:「我也不知道,我老師送的。」
一聽「老師」,大夥不約而同瞄眼不遠處的余淑恆,頓時瞭然。
能不瞭然麼?
尤其是在場有幾個男同胞,先前春心蕩漾,還想打余老師主意來著,後來得到鄧導演的嚴厲警告,才徹底偃旗息鼓。
剛來的董溫華問:「衣服蠻時尚,小李你為什麼戴一塊灰色圍幣?白色圍幣效果可能會更好。」
董溫華今晚是女聲獨唱,唱歌曲《道路》。
我能說是媳婦指定的嗎?
李恆打著哈哈道:「董姐,還是你眼光犀利,我都沒想到這裡來。」
旁邊的毛阿敏主動說:「我包里剛好有一塊白色的,要不我這塊借你先用用?」
噴噴!噴噴噴!
周邊好多人眼神暗暗相接,砸吧咂嘴,都懂都懂!
進門的黃昭儀也恰好聽到這話了,視線不由在毛阿敏身上掃幾個來回,然後朝李恆點點頭,穿過眾人去了化妝間。
這位大青衣一現身,現場很多人沒了聲。因為大家通過各種渠道得知,人家不僅生得美,自身更有實力,後面的家庭更是有實力!
人嘛,都是慕強的!自覺差距太大,所以低調點好。
余淑恆和周詩禾同樣聽到了剛才的話。
相較於黃昭儀的點頭之招,余淑恆就乾脆多了,隔空微笑喊:「李恆,我帶你去見個人。」
「好,來了!」李恆朝大夥歉意笑笑,跟著余老師走進了後台。
毛阿敏望著把優雅刻到骨子裡的余淑恆,登時氣泄,一點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周邊的眾人看到這一幕,有人同情,有人暗中幸災樂禍,有人覺得自不量力。
就李恆身邊那兩個風華絕代的大美人,沒點斤兩你去湊什麼熱鬧啊,不是自找苦吃麼?
來到沒人的化妝間,李恆問:「老師,帶我見誰?」
余淑恆面無表情地瞅他眼,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沒做聲。
周詩禾看看他,看看她,走向沙發另一端。
李恆坐對面,連連嘆氣。
余淑恆紅唇輕啟,糯糯地問:「為什麼嘆氣?「
李恆道:「天太冷。」
余淑恆問:「你是說我無情?」
「沒有,老師是為我好。」李恆道。
聽到這話,余淑恆變臉比翻書還快,睜開眼睛微微一笑說:
「你是有對象的人,現在的主業是寫作,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一顆能長成參天大樹的絕好苗子被蟲害了。」
李恆點頭附和:「對,老師是啄木鳥,專除害蟲。」
余淑恆盯著他眼睛,許久,饒有意味地說:「你是想說,啄木鳥除蟲的同時,本身也在破壞樹的成長?」
李恆叨逼叨逼:「那倒沒有,我就怕啄木鳥喜歡到樹洞裡築窩。」
聽到這話,周詩禾低頭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然後以去衛生間的藉口離開了化妝間。
等周詩禾走遠,書香氣質滿分的余淑恆嘴唇蠕動一下,稍後沒了動靜,接著又蠕動一下,又沒了動靜。
最後她起身來到跟前,彎腰附到他耳邊,用一種極其誘惑的聲音說:
「夜郎自大的小男生,別把老師惹火了,不然明天就辭職。」
看著近在尺的飽滿,聞著她的淡淡女人香,感受著耳垂處的熱浪,李恆精神屏住。但小心臟卻不爭氣地跳了一下!
察覺到他的異樣,余淑恆眼裡閃過一絲明媚,隨後坐回去,翹起二郎腿慵懶地說:
「回去給潤文帶句話,就說你這朵油菜花太招蜜,我不想管了。」
李恆:
化妝師來了,進門就問:「你們還有一個人呢?」
李恆道:「去外面有點事,馬上就回...」
他的話還沒說完,周詩禾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化妝期間,一直安靜的周詩禾突然想起一件事,跟旁邊的李恆說:「對了,
李恆,昨天你二姐有打電話來。」
李恆問:「我二姐?她找我什麼事?」
周詩禾溫婉講:「她說,你托她在家裡養的兩隻兔子被你奶奶殺了,招待客人了,她有事不在家,沒能阻止。」
李恆問,「就這一句話?」
周詩禾說對。
李恆皺眉,兩隻兔子?不會是肖涵和子矜碰面了吧?
見他沉思,左邊的余淑恆似笑非笑問:「李恆,農村的兔子是不是有很多品種?口感上,是黑兔子好吃,還是灰兔子味道好?」
李恆悠悠地回答:「老師,你還記得小學課本里《守株待兔》這一課文的配圖沒?
主動撞樹樁的是白兔子,農村一般養白兔子,這個品種的肉多,老口。」
聽到「主動撞樹樁」,想起自己送給他的白圍巾,余淑恆笑眼眯了眯,面上沒任何反應。
接下來的時間,李恆一直顯得比較沉默,心裡暗罵二姐沒用,就一酒囊飯袋啊,當初可說好不會出問題的,可這才幾天呀?
周詩禾關心問:「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李恆搖頭,「沒有,我在想事,你別擔心我。」
周詩禾點了下頭,拿出早有準備的書,一邊化妝,一邊翻閱了起來。
午飯過後,所有人匯聚央視演播大廳,緊鑼密鼓做著最後的彩排工作。
這年頭不比後世,這回也不比前幾次,只是走個過程,讓大家再次熟悉下節奏,熟悉下略微有改動的地方。
隨著最後一次彩排工作完成,在大家焦急等待與期盼中,時針慢慢走向了晚8
點。
晚8點!這是春晚開播的時間。
聽說選這個時間是有講究的,因為全球共有24個時區,我們中國的時間是東八區,晚8點,恰好全球都是同一天,全球的中國人在同一天過年。
所以,為了讓所有同胞能在同一天收看春晚,共度佳節,央視從1983年首屆春晚開始,就固定在除夕當晚8點準時開播。
國內,這個點大部分人都已經吃完年夜飯,早早守在電視機前,把電視調到央視或者省台、地方台。
洞庭湖,宋家。
「開始了!開始了!外公外婆,舅舅舅媽,爸爸媽媽,宋妤姐,春晚開始咯隨著一個剛讀初二的表妹一聲吆喝,宋家七大姑八大婆頓時放下手裡的活計,紛紛齊聚一間大房,圍坐在炭火邊看起了電視。
小姑磕著南瓜子問:「妤寶,李恆是第幾個節目?」
宋妤回答:「第6個。」
小姑父說:「那很快。」
大姑玩笑說:「上次聽二妹講,追咱們妤寶的小伙子長得蠻周正,我今天可得好生瞧瞧,到底是啥樣子?」
二姑問:「妤寶,這李恆如今還在纏著你沒?」
此問題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匯聚了過來,停在宋妤身上。
不論是宋適和江悅兩口子,還是外公外婆等人,都比較上心這個問題。
江悅兩口子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李恆和陳子矜以及陳家恩怨情仇的,有點擔心李恆對女兒死纏難打。
而其他不知情的人,則更關心兩人的感情動態?
迎著眾人的眼神,宋妤想說假話也沒用。因為前幾天才收到李恆寄來的信,
同時還有一個新年包裹,都是他送的過年禮物。
她矜持著開口:「我們現在還是好朋友,還沒到那一步。」
又是這句話,宋家人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但宋適和江悅兩口子則不同,對視一眼後,忽然有些擔憂。
因為從剛才這句話中,可以品出來,女兒其實對李恆的追求不反感,甚至是一种放任默許態度。
江悅對女兒最是關心,所以平素女兒說什麼話,她都留有心眼。
上一次,妤寶是說「我們只是好朋友」,而這一次加了後半句「還沒到那一步」。
什麼叫還沒到那一步?
作為過來人,兩口子哪裡有不清楚的?
本來過年好好的,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喜氣洋洋,挺開心。可江悅心緒卻莫名有些堵,趁著大家在聊天看第一個節目之際,她悄悄跟丈夫說:「女兒說不定動心了。」
宋適瞧眼女兒,「你是說,妤寶可能對李恆有好感?」
江悅點點頭。
宋適點根煙,深吸兩口道:「這不是擺明的嗎,上次妤寶陪李恆在洞庭湖邊吹笛子,我就看出來了。要不然以咱們妤寶的性格,怎麼會跟一個男生走那麼近。」
江悅搖了搖頭,「我不是擔心這個,這個我上次就門清。我是擔心女兒抵擋不住李恆的死纏難打。」
話到這,兩口子面面相,對這事情感到非常棘手!!!
阻止嗎?
可女兒明明白白心裡是裝著那傢伙的。要不然不會互相通信,要不然不會收對方包裹。
而且,關鍵是女兒和對方還沒正式到一起,阻止的理由都不敞亮。
不阻止嗎?
這李恆雖然功成名就,很了不起,但也不是個什麼規矩人。就怕那邊和陳家女兒牽扯不清,這邊卻想著拉女兒下水,這擱一般父母怎麼能接受?
春晚第一個節目是《拜大年》,演唱者聶建華等人。
第二個節目是《評書貫口》,表演者劉蘭芳。
第三個節目小品《急診》,表演者游本昌和趙麗蓉等人。
第四個節目是幽默雜技《新春樂》,表演者大連雜技團。
第五個節目是男聲獨唱《我們的祖國歌唱花香》,演唱者閻維文。
「好了!大家別說了!馬上第6個節目了,未來姐夫要登場咯!」
初二表妹一聲喊,屋子裡的人齊齊停止聊天,停止嗑瓜子,認真觀看起電視來。
聽說這李恆是大作家十二月,聽說李恆憑一首原創曲目上了央視春晚,這倆身份擱哪一個都讓在座的人覺得不可思議。包括宋適和江悅!
先更後改已更萬字,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