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我看不上(1/2)
聽聞余淑恆的話,麥穗腦海中本能浮現出書房余老師對著李恆側臉發呆的一幕。
李恆瞧了瞧余老師,表示感謝。
由於人多,晚餐周詩禾準備的比較充分,多一個余老師也足足能夠供應。
不過余淑恆也不白吃,拿了兩瓶紅酒過來,隨著把酒言歡,桌上的氛圍一直保持地非常好。
飯後,正當大夥在沙發上喝茶休息時,26號小樓來了一個意外訪客,廖主編。
李恆驚訝,「師哥,這個點你怎麼來了?」
麥穗起身倒了一杯茶給對方。
廖主編接過茶,向麥穗說謝謝,然後說:「找你點事。」
李恆意會,率先向書房走去。
廖主編跟上。
進到書房,把門關上,李恆指指靠窗的沙發,「師哥,坐。」
廖主編落座後,從公文包中取出一疊手稿:「這些手稿被人看過。」
李恆琢磨這話,懂了其意思:「黃昭儀?」
廖主編點頭:「我剛從黃家過來,這些手稿不僅昭儀看過,黃老爺子估計也看了。」
李恆接過手稿原件,沒做聲,靜待下文。
他覺得,廖主編摸黑來一趟,肯定不只是送手稿這麼簡單。
果然,廖主編接著說:「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對昭儀和黃家這麼上心?」
李恆道:「記得師哥曾說過,20多年前,黃昭儀父親對你們有恩。」
「不止有恩,而是大恩,要不然我父母20年前就不在了,我也不會有現在的一切。」
廖主編感懷說完,頓了頓,然後歉意道:「本來我希望咱們師兄弟的感情更加純粹一些,不要摻和兒女之事,但有時候我無法拒絕。」
李恆沉默一陣,隨後故作輕鬆地笑道:「是不是又把我賣了?」
廖主編跟著笑了笑,坦誠開口:「我把你要去白鹿原事情講了。』
李恆道:「這算不得什麼秘密,要是真有心,很容易查到我去了哪。」
聯想到她都能從京城跟到長市,若真想知曉自己的行蹤,根本難不倒對方好吧。
廖主編搖搖頭,「不一樣,畢竟是我說的。』
李恆問:「師哥,你能理解這種感情嗎?」
廖主編問:「昭儀?」
「嗯。」李恆嗯一聲。
廖主編說:「你雖然現在取得的成就很高,但畢竟還是入行時間太短,
經歷的不多。
其實讀者愛上作者,在文化界算不上什麼稀奇,例子太多太多了,隨便一抓就一大把。」
李恆問:「這麼死心眼的你見過?」
廖主編咧嘴笑了下,然後嚴肅講:「有,不少,近現代的我就不提了,
犯忌諱不好。
就說明朝的《牡丹亭》吧,就曾有兩個這樣的女子,一個婁江的俞二娘,一個揚州的金細鈿,都因讀了《牡丹亭》後給作者湯顯祖寫信,用信寄託相思之情,表示願意委身於對方。」
李恆還是頭一次聽到這則奇聞軼事,「後來呢?」
廖主編說:「信發出後,因朝思暮想成疾,還未收到湯顯祖回信就已經去世。後來湯顯祖深感惋惜,出資為其建了廬墓。」
李恆無語,大千世界芸芸眾生,當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啊。
這讓他想起了後世張榮離開後,有報導稱短短一個星期內大約有20名榮迷為其殉情,她們多半是悲傷過度,選擇跳河或者墜樓。
見他不做聲,廖主編說:「其實,讀者和作者產生愛情這種事在全世界文壇都不算罕見,甚至有很多都成了佳話。」
李恆點頭,把原件手稿收進抽屜中,問:「師兄,跟我說說黃家。」
有些話一聽就懂,廖主編開口:「也不知道昭儀和黃老爺子說了什麼,
黃老爺子的態度比我想像地溫和很多,他就提出一個要求:讓我儘量幫幫昭儀。」
李恆半真半假玩笑道:「你都向我明牌了,還怎麼幫?」
廖主編攤攤手,表示無奈:「感情這種事,講究一個你情我願,攤牌何嘗不是一種選擇?
將來不管是昭儀的感情無疾而終,還是你們結合到一起了,相對你們當事人來講,其實外力影響微乎其微,關鍵還是看你們各自的魅力。」
李恆明悟,廖主編此行是帶著愧疚來的,旨在向自己做一個解釋。
過去一會,他問:「我看新聞報導說,《收穫》雜誌明天上市,都準備好了?」
「連著熬了兩個通宵,一切都已就緒,就等你的新作爆發。」說這話的廖主編眼裡全是期待之色,彷佛又看到了這位小師弟憑藉一己之力幫助《收穫》雜誌壓倒人民文學的局面。
對於《白鹿原》的成功和影響力,李恆並不擔心。有著《活著》和《文化苦旅》的深厚積累,有著《收穫》雜誌的極力宣發,現在的起點可比上輩子老陳的起點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沒有理由失敗。
聊了大概半小時左右,廖主編走了。
沒多會,余淑恆走進書房,問他:「第7章寫完了?」
李恆回答:「還差1200字左右。」
余淑恆囑咐:「你答應了給老付做伴郎,明早我們要早點出發,過去化妝,今晚別熬夜。」
「好。」
李恆應一聲,問:「老師,我們幾點出發?」
余淑恆說:「5點出發,開車差不多要40來分鐘,到那邊剛剛好。」
「成。」李恆應承下來。
他清楚,這種喜事,是宜早不宜遲,寧願自己早點過去等會,也不能拖了老付後腿。
話到這,李恆坐在椅子上,靜思醞釀情緒,準備今晚把第7章寫完就睡。
見狀,余淑恆沒有打擾他,悄悄離開了書房。
《白鹿原》第7章主要是講子霖徵稅害百姓、嘉軒散財救和尚之事,李恆整理好思緒後,執筆一口氣把最後篇幅寫完。
原本計劃1200字左右,結果寫完粗粗一統計,得咧,1400字都有了。
把筆放下,李恆呼口氣,趁著靈感不錯開始從頭到尾審讀,用批判的眼光去找茬挑毛病。
如若遇到不對或者彆扭的段落,就反覆修改,反覆琢磨。
哪怕是文中某一句對話,有時候他跟自己較上了真,前後模擬了10多遍語境,直改到自己舒服才罷休。
秉看這種精神頭,第七章14000多字第一遍精修下來就花了足足4個多小時。
此時他手腕開始發酸,就在他口乾喝杯水準備繼續精修第二遍時,書房門開了,麥穗輕輕走了進來。
李恆回頭看過去。
麥穗問:「打擾你了嗎?」
李恆搖頭:「沒,我剛放鬆一會,是不是很晚了,來催我睡覺的?」
麥穗嬌柔笑了下,「嗯,余老師叮囑我,讓我在1點之前催你休息。」
李恆寫作時不愛戴手錶,那樣會分他心,聞言,從抽屜中找出手錶,低頭一瞧,12:46
已經過了凌晨,確實不太早了。
他問:「他們都睡了麼?」
麥穗說:「詩禾他們10點多就過去了,余老師也在12點左右進了臥室。
李恆瞄眼對面,「老師回了自己家?」
麥穗笑說:「沒有,在我們家。」
一句「我們家」,麥穗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登時收斂笑容,轉身往門口走,「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早。」
「嗯,好。」
望著她滿是嫵媚氣息的搖曳背影,李恆暗自感慨,這姑娘是出落的愈發有風情了矣。
老實說,天天和她近距離相處,對於食髓知味的他來講,真的是很大考驗。
好在有餘老師和周姑娘幫著分散注意力,要是整天只能見到麥穗,日積月累下去,估計自己精神不瘋掉,身體也造反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如果性長時間得不到釋放,只要遇到個女的就會產生緋色幻想,何況還是麥穗這種內媚屬性爆滿的天生尤物呢。
把筆帽合上,蓋好墨水瓶,規整規整一番書桌,李恆也走出了書房,路過隔壁次臥時,他下意識瞅瞅次臥門,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副畫面,一副活色生香換衣服的畫面。
奶奶個熊的!
和子矜才分開多久啊,怎麼又開始犯嘀咕了咧,李恆右手拍拍腦袋,感覺身體太強悍了也不好,他娘的簡直是欲壑難求嘛。
躺床上,李恆輾轉難眠,腦海中滿是肉慾念頭,最後不得已,沖了個冷水澡才睡著。
次日。
外面天還沒亮,他就被麥穗給叫醒了。
「李恆,醒醒,起床了,要去付老師家。」
一聽到付老師家,原本迷迷糊糊的李恆瞬間睡意全無,猛地坐起來,差點親到彎腰搖醒他的麥穗。
麥穗退後一步,站直身子說:「余老師和詩禾已經洗漱好了,正在一樓等你。」
「嗯,你呢。」李恆問。
麥穗說:「我也洗漱完了。』
聽聞,李恆沒再任何廢話,速度穿衣下床跑去洗漱間。
此時麥穗不僅幫他擠好了牙膏,連洗面用的溫水都放好了。
把牙刷和漱口杯遞給他,麥穗指指鏡子跟前的凳子:「你坐這漱口,我幫你打理下頭髮。」
「唔,還是麥穗同志對我最好了。」李恆聽話的坐下,一邊漱口,一邊透過鏡子看她認真幫他梳頭髮的模樣。
偶爾地,兩人通過鏡面對視,她笑了下,繼續低頭忙碌。
「我頭髮油膩沒?」
「你不是昨晚一點半才洗的澡嗎?挺清爽。」
「你聽到了?」
因相視一眼,兩人忽地都不說話了,因為都是成年人了,彼此心知肚明為什麼會洗澡?
畢竟,畢竟昨晚他吃過晚飯後才洗過一次澡。
默默漱完口,默默洗完臉,他問:「好了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