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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麥穗表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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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大把握贏?

肖涵從來就是個不信命的,她信奉事在人為。

也正是因為信奉事在人為,才是她苦苦暗戀一直能堅持下來的緣由。

假若信天命,這些年下來她早就該放棄了,早就該認為陳子矜是他的天命女人一樣。

互相對峙,肖涵苦澀地說:「不成功便成仁,我什麼都給他了,我只能是他妻子。」

肖晴愣了愣,她從妹妹口中聽出了信心和決心!聽出了破釜沉舟、一往無前的氣勢!

一時間她有些呆,感覺這不是自己認識的妹妹,但感覺更像自己認識的那個妹妹。

她好想問句:要是將來他最終娶了別人呢?那你怎麼辦?

為他成仁嗎?

不過話到嘴邊,她終究是沒說出口,不忍心。

不落忍去打擊為愛奔向光明的妹妹,

又過一會,肖晴問:「他對你怎麼樣?」

肖涵需要姐姐的支持,她這裡沒撒謊,「他去滬市讀大學就是為了我。」

肖晴沒有懷疑這話的真實性。因為以李恆的身份,哪個大學都會搶著要,包括那兩所頂級名校。

而陳子矜在京城,他卻選擇了去妹妹所在的城市,貌似解釋得通,貌似合情合理。

但肖晴需要一個信服的證據,「給一個說服姐姐的理由。」

肖涵說:「春晚他戴的灰色圍巾,是我送給他的。」

聽聞,肖晴回憶起來了,當時媽媽魏詩曼還吐槽,說李恆一身打扮很時髦,

唯獨脖子上的灰色圍幣稍微有點不搭。

她突地笑了笑:「原來看春晚的時候你那麼積極,想必就是在守著他出現吧?

肖涵默認。

肖晴嘆口氣:「那你有想過一個問題沒,你和陳子同在前鎮,距離就十來里路,他將來怎麼處理你和陳子矜的關係?這要是讓媽媽知道了,估計能氣出血。」

肖涵脖子縮了縮,心有戚戚地說:「成王敗寇,勝者為王。我不在乎屈辱過程,我只要結果。」

這話讓肖晴想起了李恆前兩年鬧得沸沸揚揚的醜聞,一度成為十里八鄉風評最差的人,可現在呢?

呵!他已然是全鎮最風光最耀眼的大人物,誰見了不得客客氣氣打聲招呼?

誰見了他敢拉架子?

就算自己父親,一鎮書記肖海,之前看到李恆打招呼時,都趕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就是勢!這就是男人的能力!

望著眼前花容月貌的妹妹,肖晴相信天底下沒幾個男生捨得拋棄這張臉,這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優勢和籌碼。

沉思許久,她說:「這樣,姐姐信你一回。要是將來力有不逮,感覺疲倦的時候,就及時收手。」

「好。」

肖涵口裡說著好,眼裡卻是鋪天蓋地的動容和堅決。

又沉默一會,肖晴站起身,伸手挽住妹妹手臂彎,「走吧,姐姐今天被安排端菜盤子,我們過去看看。」

「嗯。」

肖涵嗯一聲,兩姐妹離開了肖家,走向斜對面的魏家。

才橫過馬路,兩姐妹就遇到了李恆,後者眼神先是看眼肖晴,隨後落在肖涵身上。

面面相視,肖晴鬆開妹妹,道:「你先走,我跟他說幾句話。」

肖涵一臉擔憂。

肖晴笑說,「我不會剝了他的皮。」

肖涵跟著慘兮兮地笑了下,又看眼李恆,走了。

等到妹妹一走,肖晴徑直來到李恆跟前,瞄眼二樓說:「看來你反應過來了,對嗎?」

李恆點頭。

肖晴問:「你喜歡肖涵嗎?」

李恆再點頭:「喜歡。」

聽聞喜歡二字,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幕,想起妹妹抱著他腰一起接吻的那一幕,肖晴心情十分複雜,要不是妹妹筆記本上喜歡極了眼前這人,她說不得要講幾句難聽的重話。

但既然答應遷就妹妹一回,肖晴倒也沒有出言為難對方,盯著李恆眼睛看了小會說:「我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能真誠回答我。」

李恆道:「你說。」

肖晴掃眼不遠處看過來的魏詩曼,言簡意問:

「你當初為什麼選擇去滬市讀書?而不是去京城?是因為《收穫》雜誌和巴老先生在滬市嗎?」

李恆搖頭,「不是,為了肖涵。」

和妹妹的答案一致,印證了妹妹沒有忽悠她。

肖晴內心好受了一些:「希望你將來不要辜負涵涵。還有,我給你一個忠告,在沒有決定娶涵涵之前,最好不要讓我爸媽知道了,也不要再把知情範圍擴大,不然很麻煩。」

她本想說我媽媽會跟你拼命的,但覺得這話不妥,於是改成了會很麻煩。

李恆沒做聲,因為他相信這話。

肖晴走了,沒有過多干擾他的生活。

她對妹妹和李恆將來在一起的期望值並不大,最多4成。

在她看來,妹妹最大的資本就是足夠漂亮,足夠有魅力。但這並不是全部。

那陳子矜也挺漂亮的,說一句萬里挑一都是非常保守了,何況陳家的勢力不是肖家能比的,權勢足以削平任何美貌上的差距。

況且外面還有其她女人凱李恆呢,這是一個難以預估的未知數。

以上種種,肖晴覺得4成勝率都可能高了。

但她並沒有阻止妹妹。

誰沒年輕過?

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何其難?

妹妹有追愛的自由的權利,她不想打破妹妹的童話幻想。

再者,話說回來,面對一個這樣優秀的男人,4成概率也不算低了,可以放手搏一搏。

肖晴剛才囑咐李恆不要再把知情範圍擴大,旨在保護妹妹。

文人自古風流,有幾個女人說不定不是醜聞,還是一樁美談,但那可就苦了妹妹。

所以,她其實是在維護妹妹的名譽。

眼看著大女兒走過來,魏詩曼好奇問:「晴寶,你和李恆認識?」

肖晴早已想好說辭:「以前搭車去邵市,碰巧坐在一排。」

對此,魏詩曼倒沒有任何懷疑,前鎮每天往外發的班車就那麼幾趟,偶然遇到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魏詩曼半真半假玩笑說:「要是你妹妹有你這麼會處理人際就好了,你妹妹心氣高得很,每次見到那李恆都是愛答不理的。

我在想,估計前鎮現在也就你妹妹看不上李恆了。」

看不上嗎?剛才還在樓上吻了20多分鐘,肖晴笑了下,道:

「看不上就看不上,李恆固然天才,但也並不是非巴結他不可。」

魏詩曼遞給茶給大女兒:「誰說不是呢,在這一點上,我倒是欣賞你妹妹的骨氣。」

新郎是六都寨的,在這交通不便利的年代,距離算是比較遠了,為了讓男方中午之前趕到家,嫁女的酒席開得比較早。

李建國作為唯一的舅舅,牌面最大,被邀請去了上座,坐上首位置。

李恆社會身份地位高,同樣被邀請去了上座。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去,因為要喝酒嘛,但硬是被拉著去了。

同座的還有肖海書記,以及幾個德高望重的人。

在同桌都在敬新郎酒的時候,李恆端起杯子對肖海說:「肖叔,我們喝一杯「矣,好,好。」肖海有些意外。

原以為年少成名的李恆會比較難以相處,再加上女兒和對方關係似乎很差勁的樣子,肖海從來沒想過李恆會主動找自己喝酒。

不過人活一張臉,李恆這樣的傳奇作家找誰喝酒都是巨大的面子,肖海不敢打馬虎眼,很是和氣地碰了碰杯。

一杯酒下肚,一番聊天,李恆在肖海心裡的形象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至於回到家,魏詩曼問丈夫:「我今天看你和那李恆聊得蠻來的,聊了好久,怎麼樣?」

她是問為人怎麼樣?

沒辦法嘛,李恆名氣實在太大了些,現場最受囑目,在一定程度上來講,人家找新郎喝酒是給面子。李恆要是找誰喝酒,,都得站起來陪敬,這就是地位!

所以,看到李恆第一個找喝酒的對象是自己丈夫,魏詩曼心裡還是有幾分開心的,才有此一問。

旁邊沙發上坐著的肖涵和肖晴兩姐妹也看了過去。

肖海喝口茶解解酒,斟酌一番客觀評價道:「知識淵博,很多地方我都跟不上他的思路,不愧是名聲在外的大作家。

講話有理有據,會察言觀色,很有分寸感,可惜沒有從政,這是一個從政的好苗子。」

言語看似比較平淡,但能讓肖海自愧不如,評價不可謂不高。

魏詩曼說:「這麼講,陳家這是賺大了?」

肖海點點頭:「聽人說,陳家現在主事的陳才旺父子已經認可了李恆,年初四還去了李家吃飯喝酒。」

陳才旺就是陳老爺子,陳子矜爺爺。

魏詩曼八卦問:「這消息你是聽誰說的?」

肖海講,「陳家大房一脈自己傳出來的。」

外界雖然沒怎麼傳陳李兩家鬧的消息,但有心人還是能察覺到異常。畢竟去年年初陳家奶奶去世,陳子竟然沒回來,這就是一個非比尋常的訊號。

當時就有不少人猜測陳李兩家可能沒想像的和睦。

要不然,發生了那麼大的醜聞,直接讓兩個小的定親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陳家人消失了,舉家去了京城,把所有輿論壓力推向了李家。

肖海作為體制內的人,心思自然細膩非常,登時就猜測到這兩家應該是鬧不愉快了,只是礙於某些情面沒公開罷了。

聽爸媽議論李恆和陳家,肖晴特意觀察了一會妹妹,發現妹妹極其淡定,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中一般。

吃過酒席,奶奶、李建國兩口子、二姑大姑一家以及大爺爺一脈都跟著去了新郎家,俗稱送親。

李恆和李蘭沒去。

李蘭要回家餵豬和伺候雞鴨鵝等牲畜。李恆則回家寫作。

寫作是大事,誰都知道這是李恆安身立命的本錢,沒人敢在這事上分他心。

哪怕是大姑和大姑父,得知他正在創作新的文學作品時,硬是留他在家,不讓他去送親,生怕耽擱了他的事情。

就像大姑霸氣說叻的:「我們是一家人,走親戚什麼時候都可以,但寫作靠得是靈感,不能兒戲,天王老子來了都得靠邊站。」

就這樣,李恆跟著二姐回到了上灣村。

李蘭問:「我們明天早上出發去京城,你也明天走?」

李恆說對。

李蘭問:「你不是說初八的飛機票麼,明天去哪裡歇?」

李恆回答:「身上有錢,天下大可去得,你竟然還問這種幼稚的問題?」

李蘭問:「不會去宋妤家吧?」

李恆回答:「宋妤在洞庭湖。」

李蘭看著他沉思一會,突然表情變得古怪:「你明晚不會去那個王潤文老師家吧?」

李恆無語:「你這是什麼表情?」

李蘭背著手,著步子認真說:「老弟,肖涵宋妤就算了,畢竟那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兒,我要是男的,有能力一把,肯定也一個不放過。

但老師的話,你還是聽二姐一句勸,別去惹的好。

尤其是這個王潤文老師,身材那麼性感,噴,要是被纏上了,你一年起碼得瘦十斤。」

李恆翻翻白眼,「行了行了,一邊去,管好你自己的事,我的事你少操心。

說罷,他不想就這問題多說,轉而問,「對了,上次在京城,余老師到底對老媽說了什麼?

導致咱媽態度立馬大變,還收了那麼貴重的人參?」

李蘭困惑:「你自己不知道?」

李恆搖頭。

李蘭說:「媽媽不告訴我,我問過好幾遍,她都叫我少打聽。我還以為是你把余老師睡了,才讓她老人家收了人參。」

見二姐表情不似作假,李恆疑惑叢生:「我都說了,我跟余老師一清二白,

那到底跟老媽說了什麼?」

「你問我?我問誰?要不你再等等,等我將來套出話後告訴你。」李蘭如是開口。

聞言,李恆沒撤了,走出大門,往缺心眼家行去。

至於余老師到底說了什麼,他打算親自問田潤娥同志。

「老勇!老勇!」

才到門口,他就大聲喊叫。

「恆大爺!我靠!我還以為你走了,今早在家罵了你好久。」張志勇一臉賤兮兮地飈出門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李恆眼神不善,「你在家怎麼罵我的?」

「嘿嘿,你覺得我是傻子?我會告訴你?」張志勇拉著他進屋,「我們正在吃中飯,陪我喝酒。」

「張叔。」進門,李恆跟張志勇父親打了個招呼。

張父起身了拿一雙乾淨的碗筷給他,接著倒一碗燒酒:「來,今天的菜不錯,一塊喝點。」

「好。」

李恆小時候經常在張家蹭吃蹭喝,都習慣了,沒什麼客氣可言。

三個大男人喝酒,先是干三圈再說。

臨了李恆說明來意,「老勇,我打算明天出發去學校,你要不要一起走?」

缺心眼大聲靠:「靠!去打鬼啊,這麼早?」

李恆把學校一老師結婚的事情講了講,「沒辦法,已經答應了人家,你怎麼打算?」

缺心眼蠢蠢欲動,但最後焉了吧唧說:「你去吧,老夫子要過完元宵再出來。」

張父插一句:「過元宵的時候,她頭會回來,他還想瞅眼。」

這個「她頭」指的是劉春華。

但此話從張父嘴裡說出來,總覺著怪怪的。

不過考慮到張父本就不是什么正派之人,又他媽覺得理所當然。

缺心眼差點跳起來,語無倫次罵道:「你要是再胡說八道,你信不信我去告訴寡婦兒子,說你把他媽媽睡了?」

這個寡婦指的是隔壁廖寡婦。

張父撇眼,喝口酒,叼根煙,大喇喇地說:「還要你告?村子裡誰不知道我和他媽媽有一腿?」

「我艹尼瑪!你怎麼毫無羞恥之心..:」張志勇激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張父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張父破口大罵:「在外軟趴趴像條蟲,連劉春華都搞不定,在家就無法無天,我怎麼生出你這種慫貨?丟人現眼。」

李恆:「..

真他娘的矣!每次來張家吃飯,總是能聽到各種奇葩言論。

他打岔問:「老勇,你媽媽怎麼沒在家?」

張志勇摸摸吃痛的後腦勺:「她在我外婆家,我大表哥過段時間要定親,就沒急著回來。」

這頓酒人不多,但十分熱鬧,李恆聽這父子倆鬥嘴,肚子都快笑抽了。

下午,李恆在家看書寫作,直到晚上點7點多才擱筆。

吃過晚飯,他問二姐:「爸媽他們今天是不是在六都寨過夜?」

李蘭在門口往外探頭望了望:「應該是。六都寨那麼遠,一來一回要不少時間,估計得明天才能回來了。」

李恆說:「那我明天不等他們了,得早點走。」

「你走你的就是,反正我們又不同路。」李蘭囑咐一句:「記得借我錢,別忘了,我還等著錢開店。」

「知道,我到了滬市就給你匯。」李恆保證。

這個晚上,家裡比較冷清,思路比較清明的他一直到凌晨過才睡,收穫不錯,今天攏共寫10000字出頭。

還差兩千字左右,《白鹿原》第5章就能寫完。

次日早上5點左右,李蘭準時來敲門,「老弟,起床了,飯菜好了,你不是要去趕早班車嗎,趕快起來吃飯。」

「好嘞,馬上起來。」李恆迷迷糊糊應一聲,還隱約聽到門外有鄒嬌的聲音。

穿衣下床,打開門,果然看到了鄒嬌。

他問:「老嬌,你怎麼來了?」

鄒嬌說:「我今天跟蘭蘭姐去京城呀。」

李恆瞅眼外面的天色:「那你也不用這麼早。」

李蘭說:「等會我和她送你過墳場。」

「這樣麼,那感謝鄒嬌同志嘍。」李恆洗漱一番,三人開始吃早餐。

5點20分,李恆走出家門,開始出發邵市。

路上,他問鄒嬌:「你妹妹在哪裡做事?我好幾年沒看到她了。」

她妹妹也是一起玩到大的玩伴,只是這兩姐妹成績都一塌糊塗,都只讀了初中。

鄒嬌說:「她在懷化我外婆家,在學裁縫。』

頓了頓,她接著講:「她在那邊經人介紹處了個對象,年底可能會結婚。」

「這麼早?」

「嗯咯。」

對她妹妹,李恆一點印象都沒有,好像上輩子長大後就沒再見過幾次一樣。

說著聊著,三人到了鎮上。

李蘭口裡說只送過墳場,卻送到了老車站。

「那就到這吧,我上車了,你們回去注意安全。」剛好趕上第一趟班車開動,李恆跟兩女寒暄一句,火速上了車。

李蘭沒做聲,站在路邊看著車子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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