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高手過招(2/2)
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宋妤罕見地讚譽他:「待在你身邊時,沒感受到你是大作家;而你一離開,感覺世界鋪天蓋地都是你的影子,都在談論你。」
李恆血氣上涌問一句:「那你喜歡嗎?」
四目相視,眼神交纏,宋妤好看地笑了,沒接話,低頭吃起了飯。
「矣,在我聽得最興奮的時候,你卻不說話了,好生難受。」李恆快樂地抱怨一句。
宋妤依舊吃飯,笑而不語。
吃過飯,兩人肩並肩走出食堂。
來到外面,她問:「下午你有什麼安排?」
她的潛在意思是,問他下午要不要走?去他父母那裡?
李恆秒懂,「下午沒安排,我明早再走。」
宋妤想了想說:「下午我5、6節課有課,你跟我去教室,還是我逃課陪你去看電影?」
李恆興致勃勃地問:「你敢為了我逃課?」
這事前生沒發生過,他特別想體驗一次。
見狀,宋妤安靜說:「我把花送回宿舍,你在寢室樓下等我。」
「成交。」
李恆樂呵呵地跟著她來到女生宿舍樓下,站在大門處的時候,好多進進出出的女生都暗暗瞟他還遠不止於此,沒多會,女生宿舍就在瘋傳一個消息:宋妤男朋友在寢室樓下,姐妹們,想看的快去,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啊。
然後,一波接一波的女生打他身邊經過,嘴裡看似在聊天,那小眼神兒卻全往他身上罩。
甚至有幾個膽大的,裝都不帶裝的,明目張胆跑他身前,打量打量他,接著笑嘻嘻又跑回了宿舍大廳。
李恆好生無語。
喂,你們可是北大的!北大的!能不能矜持點兒?
好在宋妤沒讓他久等,把保暖袋重新加熱就下來了。
離開女生宿舍樓,她打趣說:「剛才樓道里,好多女生都在傳你長得不錯。」
李恆摸摸自己臉蛋:「哪裡哪裡,我這也只是撿了個便宜,我老媽的功勞。」
宋妤莞爾,問:「旅舍找好了?」
李恆道:「找好了,上次那一家。」
宋妤說:「跟我再詳細講講你上春晚的事。」
「好。」
接下來幾分鐘,他一直在講陶笛,講《故鄉的原風景》,從頭至尾,事無巨細都敘述了一遍。
宋妤沒打岔,聽得很認真。
聽完後,她曦噓:「以前只覺得你唱歌很好聽,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天賦。」
李恆得意一句:「你應該為我上春晚感到高興。」
「確實高興。」
宋妤點頭,但下一句話卻把他壹得不輕:「可你太優秀了,也不容易讓人省心。」
聽到這似有所指的話,李恆嘿嘿笑了下,「太優秀也不是我的錯,再說了,不優秀也不敢追你。」
宋妤假裝沒聽到後面半句話,「帶陶笛了嗎?」
李恆回答:「帶了,在旅舍。」
能不帶嗎,上次信中說了要提前吹給她聽的。
宋妤期待說:「等會找個人少的地方,吹給我聽。」
「沒問題,依你。」
在李恆這裡,只要她喜歡的事,哪怕是摘月亮摘星星也要架梯子試一試。
前生學鋼琴,就是因為她愛聽,才去努力學的。
緊趕慢趕來到電影院,兩人挑了許久,最後選了《末代皇帝》觀看。
宋妤性子喜靜,愛好不多,鋼琴音樂會和看電影恰是她最喜歡的消遣方式之一。
《末代皇帝》是尊龍和陳沖主演的傳記電影,主要講中國最後一個皇帝溥儀從當上皇帝開始到最終成為一名普通公民之間橫跨60年的跌岩一生。
這部電影雖然他看過,但好多細節內容都忘記了,現如今重新觀影一遍,好像跟看新的一樣,
很是投入。
宋妤比他還投入,聚精會神看著屏幕,一絲小差都沒開,生怕錯過了電影內容。
好吧,這年頭不像後世,來電影院看一場電影確實不容易,不只他們倆,影廳的所有人都比較專注。
期間,李恆悄悄問:「我和男主尊龍,誰更好看?」
宋妤眼帶淡淡笑意警了警他,對比一番後,「你們是不同類型,氣質不一樣,都好看。」
李恆裝模裝樣嘆口氣,「我還以為你會說我更帥。」
宋妤眼角的笑意擴散到臉上,矜持說:「你確實不賴,不然不會有那麼多人痴迷喜歡。」
李恆美滋滋地講:「你要是能把後半句收回去,我會更高興。」
宋妤說:「水至清則無魚,心淨無垢。」
高手過招,一問一答如一啄一飲,兩人看似什麼都沒提起,卻什麼都說了。包括肖涵和陳子矜。
也包括讓她前面說過的麥穗,
這部電影比較長,有兩個多小時,等到走出電影院時,外面街道屋頂早已被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李恆撐開傘,問:「這部電影怎麼樣?」
宋妤比較滿意:「好看。」
李恆道:「走,我們去旅舍取陶笛。」
宋妤嗯一聲,鑽到傘下,兩人「咯吱咯吱」踩著積雪,往旅舍行去。
電影院離旅舍不是特別遠,走路20來分鐘就到了。可就算這樣,他還是適應不了這種太冷的天氣,冷冽的寒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割得疼。
倒是宋妤比他好多了,一條圍幣幫忙擋住了大部分攻擊。
進屋後,她說:「等會給你去買條圍巾。」
這種好事,哪有不答應的?
用熱水洗把臉,他一下子感覺舒服多了,人又活過來了,坐椅子上歇息一會,隨後從包中找出陶笛,「走,我們找個地方。」
望眼外面的雪花,她改主意說:「就到屋子,外面風越來越大了,估計沒法打傘,太冷。」
李恆打開窗戶伸手試了試,立馬接受了她的意見。
「你準備好了沒?我要演奏了。」
「嗯。
「做好心理準備,聽完不要太過震撼。」
宋好恬靜一笑,緩緩點頭。
受余老師的摧殘,李恆這段日子的陶笛水準大漲特漲。
尤其是日復一日地吹奏同一首曲子,雙手一觸摸就找到了那種信手拈來的感覺。
真的是信手拈來!
當陶笛放到他嘴邊,吹響第一小段音符時,宋妤就被征服了,靜靜地凝望著他,整個身心徹底融入到了他的音樂世界中。
4分40秒說長不長,說短說短,但在宋妤耳里猶如驚鴻一警,還處在驚艷中就收尾了。
當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冷空氣中的時候,房間頓時陷入靜謐,落針可聞。
宋妤仍保持一個姿勢,近距離靜靜地望著他,眼晴亮亮的,熠熠生輝。
許久許久,直到隔壁房間傳來叫好聲時,她才漸漸回過神,用一種莫名的語氣感嘆:「吹奏得真好。」
李恆道:「你覺得好聽我就放心了,以後我多吹給你聽。」
「好。」
宋好伸手要過陶笛,愛惜地摸了摸,「這曲子我很喜歡。」
她問:「你什麼時候學的陶笛?」
李恆回答:「有段時間了,不過最近跟一老師在專業學,才達到現在的樣子。」
宋妤抬起頭,「是英語老師閨蜜,那位余老師嗎?」
「你知道?」李恆驚訝。
宋妤說:「有一次吃飯,我記得英語老師曾說過,她閨蜜很擅長各種樂器。」
李恆如實相告:「確實是她。春晚的時候她會給我伴奏,我陶笛,她小提琴。」
接著他補充一句:「還有一位同學彈鋼琴伴奏。」
她媽媽江悅就是大學音樂老師,宋妤對這方面自然比一般人接觸的多,「你們加油練習,那些老同學和邵市老鄉,今年肯定都會守在電視機旁的,《故鄉的原風景》擁有一鳴驚人的實力。
我希望春節過後,大街小巷都能聽到它。希望大家都以認識你為榮。」
宋妤的話,給了李恆無窮信念之力!
只此一句,無需多言。
她沒提作家身份,也沒提寫作。雖然那是一場更大更持久的風暴,但她懂他,不願這麼早暴露的。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一直圍繞這首曲子在聊,中間宋妤面露期盼:「除了這首曲子,你還創作有其它的嗎?」
「有。」
李恆斬釘截鐵說著,再次拿起陶笛。
宋妤伸手輕輕壓著他的手背,「別這裡,我現在還沒緩過來,也不想這麼早緩過來。」
李恆手背翻轉,藉機握住她的手,「那我寒假來找你。」
宋妤恬淡笑了笑,低頭看著手心接連處,自我調侃道,「我以為,這次你會君君子子放過我。」
李恆厚臉皮說:「你都知道我的為人,就不要異想天開了嘛。」
宋妤安靜沒接話,想了想,也沒抽走手。
沉默一陣,她氣質沉凝地問:「你明早什麼時候走?」
李恆對此早有打算,「7點左右。」
「時間有些早,那我明天不來送你了。」宋妤說。
李恆指著床,「你今晚不到這過夜啊?」
聞言,宋妤靜氣幾秒,稍後起身來到窗前,望著外面的風雪,好一會饒有意味地說:
「下次見到子矜和肖涵,我跟她們商量一下。問她們這床睡膩了沒有?」
先更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