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潤物細無聲(2/2)
李恆、麥穗和周詩禾三人全程作陪。夫妻倆和張母聊天時,麥穗和周詩禾則在逗弄孩子。
瞅著手臂彎的胖大小子,麥穗忽然低聲說:「算算時間,陳子衿肚子裡的孩子應該在暑假生。」周詩禾輕嗯一聲。
她明白,穗穗是在提醒自己,現在是關鍵時段,不要太過矜持和清傲,對與李恆的感情要放下面子和架子;在與老兩口相處時,要更自然更親和。
周詩禾思緒飄飛,良久問:「知道名字嗎?」
這話問得莫名其妙,但麥穗卻聽懂了,回話:「據宋妤講,他和陳子衿商量過後,給孩子取名李舒,舒服的舒。」
周詩禾溫和笑笑:「他在偷懶。」
麥穗認同地點下頭,隨後俏皮打趣:「可不是。舒和輸同音,光聽孩子名還不錯,但想想同音麼…唉,我覺得陳子衿可能有意這樣的。
她有意向你們傳達一個信號,她不爭正妻之位。同時也警告你們:你們爭寵歸爭寵,但不許禍及她們母女。」
「爭寵」和「正妻」等詞彙非常刺眼,卻句句誅心。
她周詩禾也好,余老師也好,宋妤和肖涵也罷,都逃不過一個「爭」,都想要那個最正當的名分。當然,說這話,麥穗也有試探的成分在裡邊,因為她也不爭。可一想起閨蜜的野心,她又不敢十分放心周詩禾瞧瞧她,似乎識破了她的小伎倆,爾後會心一笑,卻不做任何回復。
麥穗等了好久,最後有些泄氣,嘀咕埋怨道:「你真是油鹽不進,小心我百年之後真挖你的墳。」周詩禾巧笑一下,難得開玩笑地回擊一句:「我死後留個遺囑,我的骨灰和他的骨灰摻和在一起。」意思很明了,我們倆的骨灰混合到一起,看你們誰敢挫骨揚灰。
麥穗撅下嘴:「我們老家不像你們城裡,死後講究全須全尾,流行土葬,到時候你的骨灰罐最多放棺材裡給他踮腳。」
憑空想像一下那幅詭異的場景,周詩禾小嘴嘟了嘟,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悶悶地說不出來,最後只得偃旗息鼓。
長輩在說家長里短,兩女在鬥嘴取樂。李恆和缺心眼也不停歇,在邊上角落嘻嘻哈哈。
缺心眼一個勁鬼吼鬼吼:「我靠!恆大爺你牛逼的叻,這周詩禾和麥穗競然同嬸子他們一起過來,草!你是怎麼做到的?」
明面看,周詩禾、麥穗和李恆、以及老兩口在一起沒什麼,以為是普通朋友來往。
可知內情的人絕對不會這麼認為,這5人走在一起相當於擰成了一股繩,和諧地解決了內部紛爭,等於麥穗和周詩禾變相接受了一夫多妻的既定事實,也等於兩女和李家之間達成了默契與和解。
這是一個大信號啊,就連孫校長得知情況後,都不由自主在家裡感嘆:「這李小子有幾把刷子嗬,連周家女娃都搞定了。」
旁邊的黃子悅丟一句:「外公,你要是允許,我也容易被搞定的。」
孫校長聽得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瞪一眼外孫女,說:「你被搞定也沒用,在一群金子裡邊最多是塊邊角料。」
黃子悅不服氣:「在您眼裡,我比她們就差那麼多?」
孫校長伸手敲她腦殼一下:「連我都不敢在那三家面前址牙,你算老幾嘿。」
黃子悅吃痛地摸摸鬧莫心,但一想到周詩禾和余老師,又沒了勇氣。別看她嘴裡叫囂的厲害,可每次正面面對周詩禾時,心裡七上八下的,心虛的緊,老沒底了。
晚上8點半左右,李恆一行五人離開了春華粉麵館,回了廬山村。
這時孫曼寧和葉寧兩貨來了。
田潤娥對孫曼寧比較有印象,關心問:「曼寧,你們有沒有吃晚餐的?要不阿姨給你們做點?」孫曼寧笑嘻嘻蹦跳過來:「謝謝阿姨,我們吃了的呢,我們是專門過來陪你打字牌的。」
說到打字牌,田潤娥立即來了精神,滿口答應。
好吧,這是周詩禾提前跟兩女約好的,自打從李恆口裡得知田阿姨喜歡打字牌後,就私下和兩女說了此事。為了成全好友,兩貨自然是全力配合。
這不,孫曼寧張口就拋出打字牌的提議,暗裡同時自我救贖:宋妤,你不能怪我呀,不是老娘要偏心幫詩禾,實在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大不了你以後和那花心蘿蔔洞房花燭夜時,我給你們在床邊掌燈啦…想到某人掛在陽台上的、內褲中間的那個深深凹印,孫曼寧不由瞅瞅詩禾的單薄身影,頓時替好友發愁:詩禾不會3年就受不住死了吧…那真是可惜了,這麼漂亮的臉蛋,這麼好的氣質,唉,看來做女人還得是穗穗這樣的吶,李恆天天澆花都澆不死滴!
沒人知道孫曼寧這二貨的內心戲,幾個女人進屋就張羅起了牌局,打字牌,打紅胡。
上桌的是周詩禾、麥穗、孫曼寧和田潤娥。葉寧水平稍差就當觀眾,搖旗吶喊。
好吧,看幾把牌後,葉寧心裡在想:田阿姨的牌技真爛,爛到家了,還不如我呢。
但是,葉寧發現一個怪現象,田阿姨今晚一直在贏,贏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4人裡邊,字牌技術最好的是麥穗。
但牌運最好的是周詩禾,幾乎要什麼牌就能摸到什麼牌,甚至還摸了3把天胡。
不過周詩禾自身沒贏幾把,基本上贏一把就會輸四五把。
麥穗瞄瞄閨蜜,心知肚明詩禾在放水,當即配合著給婆婆餵牌。
兩女默契放水,但孫曼寧卻是真刀真槍干,也贏了不少錢,每每收錢時都會手舞足蹈地哈哈大笑,這樣做的理由嘛:三女說好了的,不能都一味輸,要不然太明顯了。而且沒有對手的話,田阿姨的情緒價值拉不滿。
李建國笑嗬嗬旁觀了一會,剛開始還擔心妻子手臭技術臭會輸得一塌糊塗,結果,嗬嗬,嗬嗬…他不時看眼周家閨女,不時看眼穗寶,默默掏出一支煙聞了聞,沒點燃,就那樣擱鼻子底下吸吸味,覺得老李家真是得天眷顧,找到了這樣好的兒媳婦。
凌晨12點過,牌局散了,田潤娥意得志滿地進了臥室。
剛上床,田潤娥就笑咧咧地說:「建國,你看到沒,今晚我手氣好,大殺四方。」
這是一種難得的滿足感,田潤娥拋棄了沉穩,炫耀了起來。
李建國問:「贏了多少?」
田潤娥對著一摞票子數了數,臨了說:「快140塊了,穗寶和詩禾怕是輸了不少。」
李建國說:「明天中午,我們做一桌好菜犒勞下你兩個兒媳,我掌勺,你幫我打下手。」
田潤娥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慢了好幾拍才擡起頭:「犒賞?咱們做飯給兒媳們吃,不是天經地義麼,虧你還是個大學生呢,這詞彙用的…」
被妻子吐槽,李建國也不以為意,笑嗬嗬說:「你要不是有兩個好兒媳,今晚你一分錢都贏不了。」田潤娥懵了十多秒,半響問:「讓我的?」
李建國點點頭。
田潤娥回憶回憶,「我沒看出來,你給我說說,她們誰在讓我?詩禾?還是穗寶?」
李建國說:「應該是互相一起讓,不讓搭不了這麼好的舞台。」
聞言,田潤娥對著手裡錢瞬間沒了興趣。兒子這麼有出息,她本身不缺錢,只是打牌贏來的錢不一樣,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只是沒過多久,田潤娥臉上又開滿了花,喜形於色地說:「看來詩禾沒我想像的難相處。」李建國點了點頭,笑道:「你總算開悟了,以後不要動不動就懼怕那閨女,這對詩禾是不公平的。」田潤娥又低頭一遍一遍地數著錢,高興地懟丈夫:「還要你說,我自己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