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逼宮,試金石(2/2)
周詩禾說:「這是香江買的,我覺得它挺符合你孩子的氣質,不是很值錢,僅代表我的一點心意。」說完,她不動聲色地掃一眼某人。
李恆心領神會,玩笑似地對缺心眼說:「老勇,這是你嫂子第一次給孩子送禮物,你確定要拒絕不?」此話一出,張志勇內心顫抖一下,立即配合地半彎腰下去,諂媚地送上好話:「我靠!瞧老夫子這沒眼力見的,嫂子,求放過,這玉牌我收,我收著做咱老張家的傳家寶…嘿嘿嘿,嫂子,不好意思叻,我說粗話了嘞噻。」
周詩禾會心一笑,親自把玉佩給孩子戴上。
張志勇又在邊上說了一堆好話,末了還不忘悄悄朝麥穗喊:「麥嫂子,你不要生氣,我沒忘記喊你的哈。」
麥穗忍俊不禁,說:「孩子的禮物,下次我補上。」
「嘿嘿嘿…」聽到又有禮物收,張志勇高興壞了,一個勁嘿嘿笑。
趁兩女與劉春華說話的功夫,張志勇蹦到李恆跟前,「恆大爺,8個嫂子,我是不是可以收8份禮物勒?這是要發財的節奏哈。」
李恆眼觀鼻、鼻觀心,氣定悠閒地說:「可是可以。不過我將來可能要生十多二十個孩子的,你確定還收?」
張志勇傻眼,手指頭崴啊崴,崴啊崴,到後面一雙手都不夠用了,直接賴皮擺爛:「媽的!我兄弟家大業大,那麼有錢,老夫子憑本事收的禮,幹啥子要回禮?」
李恆笑,問:「吃晚飯了沒?陪我去老李飯莊喝點酒?」
「吃不吃飯,陪兄弟喝酒都是必須的,你等下我,我馬上來。」不等他回話,唾沫橫飛的張志勇跑進了廚房。
十來分鐘後,李恆、麥穗、周詩禾和缺心眼出現在老李飯莊。
點了菜,叫了酒。
張志勇這才伸個脖子問麥穗:「嫂子,那孫曼寧和葉寧咋滴沒來?」
過去三年,四女基本上是一體的,吃飯、上課、去圖書館和逛街,走到哪都是四個。
所以,缺心眼才這樣問。
麥穗說:「她們應該是去了五角場,說那邊新開了一家小吃店,嘗味道去了吧。」
李恆和張志勇兩兄弟有段時間沒聚頭喝酒,喝得那叫一個痛快啊,啤酒都是一瓶瓶的吹。
周詩禾最近積鬱較多,今天喝酒是一個很好的釋放窗口,與往日相比,她少了一份端莊,多了一份平易近人。連缺心眼都跟壯著膽敬了她一杯。
都是熟人,且對方是李恆的髮小,周詩禾很給面地沒有拒絕,端起杯子一口氣喝了大半杯。麥穗天生海量,出道至今沒醉過,也在一邊陪詩禾喝著。
兄弟倆說話沒顧忌,聲音較大;閨蜜倆卻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偶爾四人會一起嘮嗑家常。張志勇對周詩禾說:「嫂子,你暑假沒去爬山可惜叻,你們出來後,我和村里幾個小學同學上去了一趟,上面有日出,有雲海,好美唷…」
缺心眼叨逼叨逼不停。周詩禾含笑聽著,笑得如沐春風,很有耐心。
聽完,周詩禾慢聲說:「等明年吧,明年夏天我要去上灣村,到時候你若是有空,陪我們一塊去爬山。」
「好嘞,到時候老夫、我肯定有空。」缺心眼一高興就習慣性自稱老夫子,但說到一半又強行扳了回來有缺心眼這根筋在,用餐氛圍一直比較跳脫,但周詩禾和麥穗沒有反感,反而不時參與到聊天中來。飯後,李恆三人回了學校。
張志勇則去了粉麵店。
進校門,眼看時間尚早的三人圍繞校園轉悠了一會,一般都是周詩禾和麥穗在說話。
李恆走在旁邊卻沒怎麼搭話。因為路上碰到了很多熟人,別個向他打招呼時,他都會禮貌回禮。遇到關係要好的,他還得停下來跟對方多說幾句。
40多分鐘後,三人回了廬山村。
一進門,麥穗就找出乾淨衣服、溫柔地對李恆說:「吃飯的時候弄了一滴紅油在衣服上,我先去洗澡換下來,你陪陪詩禾。」
「誤。」李恆應聲。
目送麥穗走進淋浴間,李恆倒了兩杯涼茶,一杯遞給周姑娘,一杯自己拿在手心。
等她小抿兩口茶水後,李恆冷不丁問:「為什麼突然想著給老勇的孩子買玉牌了?」
按道理來講,缺心眼的孩子都一歲多了,周大王以前沒想著買,現在卻買了,他總覺著這裡面有什麼自己沒想通的東西一樣。
周詩禾嫻靜地坐在沙發上,問:「一路上你都心不在焉的,在琢磨這事?」
「嗯咯。」李恆沒否認。
周詩禾溫潤如水地看了他好一會,臨了輕聲問:「你那你琢磨出什麼來了嗎?」
李恆搖搖頭,一臉迷糊。
見狀,周詩禾低頭,繼續品茶去了,似乎沒想再理會他。
李恆無語,坐過來幾分,側頭盯著她的小腹瞧了老半天,幾度欲言又止。
被一個大男人,尤其是之前還赤果果展露過巨大龍鞭的大男人這樣盯著瞧,周詩禾一開始還算鎮定,但時間久了,她慢慢感到了一絲不自在。
周詩禾手指頭攥緊白瓷茶杯,定了定神,溫溫地開口:「奶奶信佛,她老人家說,媽媽得了這病,家裡需要喜事沖一衝,可能會好得更快。」
李恆聽得腦門一排問號,喜事?什麼喜事?
以周姑娘的性格,什麼樣的喜事還專程跟自己說?
難道和自己有關?
買玉牌送孩子,難道周姑娘在隱晦暗示自己,她喜歡孩子?她想要個孩子?
生個孩子為母親沖喜?
這!
這講不通啊,這完全不符合周姑娘的脾性啊?
她要是這麼好對付,自己還僅限於吻她的唇、吻她的脖子、最多吻到她的鎖骨嗎?
鎖骨以下,她就從沒對自己放開過權限,每次想要盡興而下時,周姑娘都會特別清醒地捧起他的腦袋,推開。
思慮了半杯茶的功夫,李恆沒忍住,試探著問:「奶奶的意思是,家裡添個孩子沖喜?」
周詩禾掃他一眼,言辭清晰地吐出兩個字:「結婚。」
李恆面色一垮,這,這他娘的不是明著逼宮嗎?
老子早就公開說過,畢業就娶宋妤的。
現在還沒畢業呢,就逼宮了麼…!
就在李恆糾結、左右為難、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時,周姑娘又說話了。
只見周詩禾擡起頭,目光穿過窗戶望向外面的黑夜,平和地說:「婚後生個孩子,最好是男孩。」她這話自顧自說,自言自語,聲音很小很輕,面色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無論李恆怎麼瞅她,她都不動如山。
李恆深吸口氣,他又不傻,哪有聽不懂的?這姑娘不僅要求他明媒正娶,還想要李家的第一個長子。不然,周姑娘不會明確點名「最好是男孩」。
她攤牌了,她攤開來講了,弄得李恆腸子都悔青了。
自己裝什麼大聰明咧,為什麼要好奇問出口咧,假裝沒聽明白不就好了嗎?這樣周姑娘不就沒平台一連兩次逼宮麼?
奶奶個熊的!大意失荊州啊!
油條了兩輩子,以為自己厲害的咧,沒想到被一個年輕姑娘給抓了辮子,李恆又深吸口氣,伸手在她面前揚了揚,困惑問:「真是我的詩禾嘛?去趟香江,前後變化怎麼這麼大?」
周詩禾眼眸情不自禁地隨著他的手眨了幾下,輕巧笑問:「你女人那麼多,有多少時間把真心放我身上,真的很了解我?」
李恆眼皮挑挑,說出了一句心裡話:「自大學以來,我的時間差不多都花在你們三個身上,涵涵都沒你們多。」
這三個,指的是麥穗、周姑娘和余老師。
平素都一起住在廬山村,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何況還一起吃飯一起上下學,除了周末他會時不時跑徐匯,哪天沒見面,哪天沒說話?
周詩禾沒反駁,而是問:「那你自己覺得,在誰身上的時間花的最多?」
李恆想了想,道:「大一大二穗穗和余老師相對多一些,大三的精力差不多全在麥穗和你這了。總體來講,你和麥穗差不太多。」
周詩禾瞟了瞟他,答非所問:「好歹也是這麼大一作家,以後不許在沙發上和客廳亂來,不雅觀。」李恆:「…」
這是吃醋?
這是秋後算帳?
李恆張嘴就來,故意逗她:「情之所至,有時候我…」
周詩禾半轉身,面對面,死死凝視他眼睛,那柔弱的身子骨里此刻進發出一股強大氣場,似有如鬥獸。感受到壓力,李恆識時務改口道:「行,以後聽媳婦的。」
周詩禾並沒有收回視線,依舊靜靜地望著他。
李恆進一步改口:「以後這事聽周老婆的。」
他媳婦那麼多,不加個姓,就顯得沒誠意嘛。聽媳婦的,都是他媳婦,聽哪個媳婦的?
周姑娘不許他在客廳放肆,萬一有媳婦允許他在客廳放縱呢,如大青衣最喜歡在客廳和浴室了,因為這樣新鮮,有時候廚房都表露出濃烈興趣。同時余老師和王老師也喜歡尋求別樣刺激。
兩個都是媳婦,卻互相矛盾,聽誰的?
這時候冠個姓就很重要了。
見他態度還算誠懇,周詩禾右手捋了捋耳邊髮絲,從他身上挪開視線,再次望向窗外。
她紅唇微啟,細聲講:「書上說,災難是人的試金石。只有當災難切身來臨時,才會看清身邊的人,才會清楚自己的真正所需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