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1/2)
在百貨商店挑選一些禮物和名貴菸酒,下午5點過,兩人抵達了廖主編家。
才到門口,就有一個半大孩子從屋裡頭躥了出來,後面跟著廖主編。
此時廖主編手裡還拿著一掃把,嘴裡還罵罵咧咧。
見到李恆和余淑恆時,廖主編尬住了,老臉紅紅地把掃把放下去,擠個笑容說:「師弟、余老師,你們怎麼來了。」
李恆玩笑道:「咋的,不歡迎麼?不歡迎我們立即就走。」
「嗨呀!走什麼走,來都來了,吃個飯再走。」廖主編連忙拉著他進屋,熱情地給兩人倒茶。
李恆打量一圈,低聲問:「嫂子不在?」
廖主編說:「岳母娘生病,她回了娘家。他媽媽一走,這熊孩子就翻天了,這一天下來把我氣個半死。
唉,還是沒結婚好啊,自由自在。遇上這麼個頑皮小子,我最起碼要減壽10
年。」
李恆沒有問為什麼不帶孩子回娘家,那當然是明天開學了哇,要去學校報到嘍。
他問:「今天沒有去雜誌社?」
廖主編說:「剛回來不久。嘿,還別說,師弟你真給我這張老臉長面子,《收穫》再次力壓《人民文學》拿下銷量第一,我這陣子酒都比平時多喝了十來瓶。」
李恆樂呵呵道:「我也沒想到讀者這麼給力,硬生生又出了一次風頭。」
廖主編問他:「最近沒有沒看報紙?」
李恆道:「今天還買了10多份報紙上飛機。」
廖主編問:「嫉妒使人變壞,看完那些負面評論有什麼感慨?」
李恆想了想,道:「老恆講金無足赤,人無完人。能有這麼多支持我的人,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廖主編搖了搖頭:「對你吹毛求疵的人也不少,都是故意找茬。唉!可惜了,這一屆的茅盾文學獎評選推遲了,師弟你若是年紀輕輕就能拿一次這樣的大獎,能堵住很多人的嘴。」
這屆茅盾文學獎為什麼推遲?三人心裡都有數,誰也沒明著講出來。
晚飯是廖主編下的廚,等到幾人撂下筷子吃完,時針已然悄悄走到了6點40。
李恆拍拍瓷實的肚皮說:「師哥,不早了,我們得走了。」
廖主編本想挽留挽留,可瞄一眼余淑恆後,又放棄了這個念頭,親自送到門外說:「師弟,咱們找個時間去老師那坐會。」
李恆滿口答應:「好。」
離開師哥家,奔馳駛上了大路,余淑恆問:「這裡距離滬市醫科大學不遠,你要不要順道過去瞧一瞧?」
李恆訝異,望向她。
余淑恆目視前方,糯糯地說:「小男人,不要把我想的太壞。」
李恆吹捧一句:「老師不壞,老師是好人。」
接著他說:「肖涵還沒回校,要後天才能到。」
聽聞,余淑恆沒回復,打著方向盤,直接往楊浦方向殺去。
一路嘮著家常,兩人終是在天黑之前趕到了復旦大學。
剛到校門口,李恆就講:「到這停下車,我得去一趟老勇那裡。」
余淑恆低頭瞅眼衣擺:「剛吃飯的時候,我衣服被小孩弄了兩滴油在上面,就不陪你去了。」
她有小潔癖,也非常注重自身衛生,得回去換衣服。
李恆表示理解:「成,我等會就回來。」
從校門口到春華粉麵館,就一兩分鐘的路,很快就到。
出人意料的,此時店裡竟然擠滿了人,一眼就能看出都是剛返校的大學生。
呃,也不對全,門口那一桌有點像新生和新生的家長,操著一口郴州口音。
估計他們是為了吃辣才來的這裡。
李恆一進店,剛還喧囂無比的場面逐漸靜了下來,不論是男的,還是女的,都悄悄提醒同桌夥伴:快看,李恆。
他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對走過來的張志勇說:「老勇,暑假生意怎麼樣?
,張志勇摸摸頭:「你堂堂一大作家咋問這種沒水平的問題噻,暑假學生都冒幾個,肯定沒生意叻。」
李恆翻個白眼,掏出一個紅包遞過去:「應文的紅包,給你孩子的。不要逼逼,我只負責捎帶。」
本來想歪歪幾句的缺心眼,聞言硬是把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要得要得,下次撞到老抹布那婆娘,我必須請她大餐,媽媽的喲!這麼久沒見面了,竟然還記掛著我嘞,把老夫子感動到要死。」
感動完,缺心眼伸長脖子問:「老恆,你吃點什麼?要不炒幾個小菜,咱哥倆喝一個?」
李恆擺擺手:「今天就算了,我在師哥家吃了飯過來的,以後再說吧。我看你這也忙,就不打擾了,先走了。」
他說走就走,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時隔兩個月再次回到學校,李恆有一種久違的感覺。
慢走在校園小道上,沒想到還遇見了熟人,36D劉艷玲。
她旁邊還跟著一個女生,很漂亮,尤其是胸口那衣服都快兜不住了。
他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劉艷玲已經朝他招手:「李大財主,好久不見,怎麼就你一個人在散步?」
李恆回應:「剛回學校,你哪天過來的?」
劉艷玲說:「我也是今天來的,不過是早上。」
說著,這姑娘拉了拉旁邊的女生,擠眉弄眼介紹道:「還記得上個學期我跟你說的麼?
我妹妹會考進復旦大學,她很爭氣喔,真考進來了。你瞧瞧,漂不漂亮?」
原來是她妹妹,一脈相承嘛,難怪身材這麼炸裂。
劉艷琪被姐姐這樣拉著往前面一站,登時有點不自在,有點兒彆扭,但那雙眼睛卻在好奇地悄悄打量他。
李恆笑著朝生澀的小學妹點了下頭,沒就長相發表任何評論,而是鼓勵說:「咱們學校不錯哦,學妹好好加油。」
劉艷琪本能地說了聲謝謝,然後看著他和姐姐寒暄,再看著他離開。
待人一走,妹妹立即偷偷問姐姐:「這是不是你在老家經常掛在嘴邊的李恆?給我物色的對象?」
劉艷玲說:「就是他。怎麼樣?超級帥吧!」
劉艷琪接話:「確實好有感覺。」
爾後妹妹挨著問:「你當初暗戀了他多久?」
劉艷玲撇撇嘴:「提這事幹什麼?想找打?」
劉艷琪說:「我就問問。你在家的時候,還一直嚷嚷要把我介紹給他,一直蠱惑我,把我都弄得心動了。但我剛才發現,他看我的眼神特別平靜,沒有任何波動。」
劉艷玲剛剛也一直在悄悄留意李恆的表情,臨了鬱悶說:「我以為憑你的美貌,應該能讓他多瞧一眼了。哎,失策了,還是他身邊的大美人太多了,太出眾。」
劉艷琪很自信:「比我還漂亮?」
劉艷玲說:「我不打擊你。他好像是回廬山村,走,我帶你去廬山村轉轉。
你自己稱量稱量。」
兩姐妹跟著李恆後面,也去了廬山村。
運氣有點好,才到巷子口,就撞見了周詩禾和麥穗從裡面出來,後面還跟著孫曼寧和葉寧。
見四女和李恆站在原地聊天,劉艷玲說:「那個褐色衣服的是周詩禾,我們學校的金字塔塔尖。
旁邊那穿紅衣服的是麥穗,如今應該算是我們學校的二號美女了。怎麼樣?
還有沒有自信?」
劉艷琪盯著周詩禾猛瞧一陣,又盯著麥穗瞧了好久,末了轉身就走。
劉艷玲跟上,「這是什麼意思?」
劉艷琪問:「他們是什麼關係,好親密的樣子。」
劉艷玲掃眼四周,壓低聲音說:「那麥穗是李恆紅顏知己。
劉艷琪問:「紅顏知己?都快貼著站一塊了,不是女朋友?」
劉艷玲說:「他女朋友另有其人。」
劉艷琪很震驚:「這麼美的女人,給他當情人?腦子進水了?」
劉艷玲糾正:「好好說話,你姐也腦子進過水。要是能給他當情人,復旦至少有一半女生願意腦子進水。你以為是誰都能和他上床的?」
劉艷琪凌亂:「你還幻想過和他上床?」
劉艷玲伸手挽住妹妹胳膊:「真是少見多怪,哪個少女不懷春?我也不例外,以前做過好多次春夢。」
說完,劉艷玲問:「還有信心?」
劉艷琪皺眉拿自己和她們對比一番,最後比較沮喪:「我不如她們。呵!你這姐姐真是合格,我才上大學第一天,就給我找了兩座高山。
早知道李恆有這麼漂亮的情人,我就不來復旦大學了,在其它學校稱王稱霸多快樂。」
劉艷玲高興說:「你這是在初中高中稱霸太久了,我讓你見見世面。再者說了,你還是有機會給他當女人滴。」
聽到這荒唐話,劉艷琪很是懵逼,頓時氣得用手指指著姐姐額頭:「劉艷玲!你瘋了是不是?
你發什麼神經?
要我當他女人?我要是把這話告訴爸媽,你信不信,爸爸把你腦殼擰下來?
」
劉艷玲沒生氣,反而笑:「小姑娘眼皮淺了吧,你知道愛上李恆的女人,都是一些什麼人嗎?
其他的不說,光那余淑恆老師,長相氣質也能完勝你,家庭背景更是牛逼到天上去了。你真以為你有機會?
假如能當他女人,就等於端上了金飯碗,這輩子可以少奮鬥30年。我們家也跟著上升幾個台階。」
劉艷琪生氣喊:「閉嘴!要當你自己去當,再說我跟你絕交。」
「好啦好啦,別生氣了。我想當他女人也沒機會,長得沒你好,還不是完璧之身。」劉艷玲一臉笑。
劉艷琪驚訝:「你和別的男人發生關係了?」
劉艷玲張開手指,說:「頭一回不是男人。
劉艷琪久久無語,最後只說了兩個字:「真賤。」
劉艷玲挺挺胸口:「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我要是有你這條件,我也會一直纏著李恆。」
劉艷琪嘴都氣歪了,「你就是個奇葩。在家騙我來復旦,現在還唆使我去當他女人。
其實就是想讓我完成你沒完成的心愿吧,以後好天天看到他吧?」
劉艷玲很坦蕩:「我確實有些變態,性格有些扭曲。之所以唆使你來復旦,純粹覺得李恆的遺傳基因應該能改變我們家的後代,不論是長相氣質、還是才華。
但除了這個外,最主要的還是想替爸媽出口氣,爸媽在家族裡長期被大伯二伯他們壓的抬不起頭,只生兩個女兒又怎麼了?沒有兒子又怎麼了?要是有李恆這層關係,立馬就能翻身。
這社會我研究過了,像我們這種家庭一般的女人想靠自己翻盤很難;但如果足夠漂亮,找一個有能力的男人,大伯二伯他們區區一個副處級和一個正科級幹部,在李恆面前大話都不敢說一句。
另外,至於當他女人一事,我也不是騙你,至少我知道有兩個很美的女人暗戀他,但不敢表露出來。同時,給他當情人,孩子還能姓劉,能為咱們家續香火。」
劉艷琪問:「你真是這麼想的?」
劉艷玲說:「你自己回憶一下爸媽情況。在村里和別人鬧矛盾時,別人開口閉口罵他們絕戶,媽媽氣得不會還嘴,只會偷偷躲起來哭。
在和大伯二伯他們年節聚餐時,他們有正眼瞧過咱爸媽嗎?這也是我從小就拽著你努力讀書的原因,要爭口氣。
但看到李恆,我就有些魔障了。大一那時候經常想,我要是有曉竹漂亮,我就爭取一把。」
劉艷琪說:「替爸媽爭口氣,我一直在做,這是我最大的夢想。但女人要自愛。」
劉艷玲沒反駁,只是講:「5年後,你要是覺得光靠努力能改變命運、壓倒大伯他們,我會為今天道歉。」
劉艷琪:「————」
另一邊,廬山村巷子口。
迎面撞上四女,李恆停下腳步問:「你們這是去哪?」
見他衣服有點皺,麥穗走過來用手指幫他襯了襯衣擺,柔柔地說:「新學期,我們去老李飯莊參加寢室聚餐,你吃了嗎?」
李恆道:「我剛從師哥家回來,已經吃過了。」
說完,他下意識看向周詩禾。
接收到他的目光,周詩禾對他溫婉笑一下,端莊地站在邊上沒做聲。
倒是葉寧插話進來:「李大財主,你是剛從老家過來呀?」
李恆回答:「沒,我從京城過來的。」
他知道這問題根本瞞不住麥穗和周姑娘,所以有什麼就說什麼。
葉寧瞧瞧麥穗,瞧瞧詩禾,本想告訴他:我堂姐在滬市,你們要不要見個面?
但葉寧最後沒說出口。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得知詩禾和李恆有感情糾葛後,她對堂姐的那種羨慕嫉妒恨淡就了很多,也知道堂姐跟隨自己來滬市就是想看一眼李恆。也知道堂姐在美國有工作,在滬市不能耽擱太久。
「你們先去吃飯吧,我趕了一天路,衣服都被汗打濕了好幾遍,得回去洗個澡,晚點再聊。」又和麥穗說談幾句,李恆如是道。
「好,你先歇會,晚點我給你帶夜宵回來。」麥穗很體貼。
李恆應聲,朝巷子裡走去。
回到家,洗完澡,洗完衣服晾曬好,李恆悠然地坐在閣樓上,擺弄起了天文望遠鏡。
不多時,余淑恆出現在了對面閣樓上,手捧一杯咖啡,憑欄望著他。
一開始李恆沒注意,十多分鐘後,他隔空喊:「老師,家裡還有多餘的咖啡沒?」
「有。」
余淑恆微微一笑,懂他意思,轉身進屋,沒一會兒,端著兩杯咖啡過來了。
上到二樓,把咖啡遞給他,余淑恆打趣:「把我叫過來,難道不想和麥穗溫存了?」
李恆沒接話茬,喝口咖啡讚美道:「好香,換了咖啡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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