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2/2)
李恆沒接話茬,喝口咖啡讚美道:「好香,換了咖啡豆?」
余淑恆搖頭:「沒換,可能是你今天心情好。」
「是麼?」
想了想,今兒的心情確實挺好的,難道真的是這個原因?
就在他對著咖啡出神時,耳邊傳來了余淑恆的聲音:「剛才接到兩個電話,一個是李望打過來的,一個是潤文打來的。」
李恆側頭:「小堂姐找我什麼事?」
余淑恆說:「她在電話里沒講,只是讓我告訴你,想和你吃個飯。」
李恆點頭,依舊看著她。
余淑恆接著說:「潤文到了新未來,王也率幾個公司高層隆重接待了她。」
李恆想了想問:「王老師對新未來第一印象如何?」
余淑恆似笑非笑問:「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李恆錯愕:「為什麼這麼講?」
余淑恆說:「剛才我也問了潤文這個問題,她也是這麼回答的。」
李恆道:「那先聽假話。」
余淑恆說:「潤文對新未來第一印象很好,賓至如歸。」
李恆問:「這是假話,那真話呢?」
余淑恆說:「真話就是,她可能不會在新未來久呆。
李恆問:「為啥?」
余淑恆說:「她和楊應文坐一桌,有點不自在。」
李恆聽懂了:高一時期,王潤文曾經教過楊應文一年英語。現在新未來高層都對她空降的原因有種各種揣測和議論。其中就不乏王潤文是老闆情人的猜測。
高中老師和自己班上男學生,想想都荒唐和刺激啊。
楊應文第一時間就猜到了真相,心裡暗罵李恆個混蛋,接著又想到不久前對宋妤的許諾,許諾幫宋妤守護好新未來的,現在忽然來個情敵,自然就不怎麼待見王老師了。
王潤文正是因為感受到了楊應文的隱隱排斥,才說出這樣一番話。
李恆收回目光,望向遠方的天際線:「不自在也先適應吧,職場不比學校,勾心鬥角是常態,王老師應該有這個覺悟。」
余淑恆似笑非笑說:「小弟弟真殘忍,那麼性感的身體不帶在身邊,流放京城太浪費了。」
李恆沒好氣道:「什麼叫流放京城?我老爸老媽在京城定居,那裡是我的家。再說了,我現在叫她回來我陪過夜,你今晚還能睡得著?」
小心思被揭破,余淑恆也不惱,糯糯地說:「滬市密集扎堆,還是別叫回來了。
」
李恆哼哼一聲。
過去一會,余淑恆問:「你以後怎麼安置潤文?」
李恆心裡想的是房地產,但嘴上卻問:「老師有什麼建議?」
余淑恆捏著咖啡杯,「我沒建議。如果你那裡真的沒地方安置的話,也可以去恆遠投資。」
李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余淑恆仿佛知曉他在想什麼,眼睛眯一下,十分自信地說:「在我這裡,任何人都翻不起浪。」
李恆脫口而出:「任何人?」
余淑恆把咖啡杯放一邊,懶懶地伸個懶腰說,「小男人沒安全感。不過淑恆明確告訴你,你的是你的,恆遠投資是你的,包括我也是你的。」
李恆翻個白眼,「不是這意思。我是說,你對王老師真嚴苛,你們關係真複雜。」
余淑恆微笑,換話題:「你要不要去回個電話?」
李恆看下表,站起身:「去回個吧,還得給家裡報個平安。」
從26號小樓出來,過巷子,進入對面小樓。
李恆第一個電話打給李望。
鈴聲剛響就接了,「哪位?」
李恆道:「堂姐,是我。」
聽到是他的聲音,李望興奮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截至今天下午4點,我們今年的營收破3億了。」
李恆喜出望外:「這麼快?」
「是快了點。你什麼時候有空,來這邊看一看?我請你喝酒。」李望發出邀請。
李恆道:「擇日不如撞日,那我明天過來。」
李望說行,隨後又說:「對了,還告訴你一個消息,李西懷孕了,可能會來這邊住一陣子。」
李恆驚訝:「大堂姐什麼時候談的對象?我怎麼沒聽說?」
李望不爽說:「我也不知道,我問她孩子是誰的?她也不說。我問她為什麼要躲到內陸來?她還是不說。跟你講,要不是我親姐,我都懶得叼她。」
李恆有點兒蒙。
有一說一,上輩子李西懷孕一事,他壓根就沒聽說過啊,還以為她單身來著呢,難道私生子一直是藏著的?
李恆問:「她什麼時候過來?」
李望說:「也是明天中午,到時候咱們剛好聚一聚。」
李恆說好。
又聊一會,通話結束。
客廳很寂靜,旁邊的余淑恆把兩人對話一字不落聽了去,待他放下聽筒時,說:「我聽你講過,李西很厲害,是香江大律師。以她如今的身份,她肚子裡的孩子會不會來自大家族?」
李恆反應過來:「你是說香江四大家族之類的?」
余淑恆說:「只有這個解釋得通,不然完全沒必要躲。」
李恆覺得這話挺有道理,嘆口氣。
余淑恆分析:「估計是和我一樣,為情所困。」
李恆無語。
哪有當著老子面說這話的啊?
那不是敲打自己麼。
他假裝沒聽到,再次撥號,打到京城鼓樓李家。
電話一通,那邊很嘈雜,還有孩子哭聲,田潤娥說:「喂,你好。」
李恆問:「老媽,怎麼這麼吵?家裡有客人?」
田潤娥壓低聲音說:「有幾個鄰居來串門,其中有人抱了一個孫女過來玩。」
原來是這樣,他有些開心,證明老媽在鼓樓附近還是混得不錯嘛,他道:
」
我到了學校,你們放心。」
「,好。」
由於子衿不在這邊,又有外人在,母子倆前後不到一分鐘就結束了通話。
第三個電話,他打到新未來,結果電話通了,卻沒人接聽。
再打一遍,還是沒人接聽,難道是下班了?
想想也是,現在晚上9點多了,估計是下班了。
下意識還想打第4個電話,聯繫黃昭儀,但時間地點不對,於是把聽筒放了回去。
李恆挪了挪屁股,把整個人靠在沙發上,舒舒服服地問:「老師,如果我寫科幻小說,你能在海外幫我出版嗎?」
余淑恆以為自己聽錯了:「科幻小說?」
李恆點點頭。
余淑恆問:「你還會寫科幻小說?」
李恆眨巴眼,「可能比傳統文學還寫得好。」
余淑恆深邃的眼眸盯著他看了一會,許久問:「放著傳統文學不寫,為什麼突然想寫這個了?」
李恆告訴道:「3個原因吧。一個是想換換腦子,這幾年連著寫四五本傳統文學,精神有些疲。
二是,腦海中有很多故事想寫出來。三是;想掙錢,想寫科幻小說到國外圈錢。」
余淑恆面對面望著他,留意他的面部微表情,確認他是真心實意的話後,她沉思片刻問:「那以後還會回來寫傳統文學嗎?」
這才是她最關心的事。
當初她之所以會這麼快沉淪在這份感情中,除了他的長相氣質和潤文的原因外,他的才學起了很大作用。
從本心上講,她不希望這個男人放棄好不容易積攢來的名氣和名望。
四目相視,李恆清楚她在想些什麼,認真開口:「放心,傳統文學是我的根基,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錢。等休息個半年後,我會再次提筆,甚至連故事都早就想好了,老師不用擔心。」
得到他的保證,余淑恆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問:「科幻小說你想到哪發表?」
李恆道:「不是我想,而是老師的關係能鋪到哪?我自然是想國外出版社越有能量越好。」
余淑恆思慮半晌說:「門路我有一些,不過你先寫出來,我好根據內容聯繫出版社。因為國外不同的出版社有不同的側重點。」
李恆高興應承:「成,謝謝老師。」
余淑恆斜他眼:「跟我還說謝?」
李恆樂呵呵走過去,拿起她的手掌,照著手背親一口,然後又情不自禁拍下額頭講:「額,對了,我都快把這事給忘了,我想安裝一部座機。」
聽聞,余淑恆本能地想說「我這電話你隨時用」,但考慮到他外面那些紅顏知己可能不方便,遂點頭說:「這是小事,我明天叫人過來安裝。」
以前他怕安裝電話,是避諱,是怕被查崗。
而現在麼,奶奶個熊的!都透明化了啊,他死豬不怕開水燙,橫豎是不怕了。
麥穗回來了。
一起的還有周詩禾和孫曼寧。
李恆瞅著對面亮起的26號小樓,問余淑恆:「我得走了,要不要過去坐會?」
余淑恆半轉身,隔空望了望對面二樓的3道身影,揶揄問:「你就不怕我過去把氣氛搞僵?」
李恆答非所問:「我老媽還對你寄予眾望咧。」
話畢,他沒等回答,起身直接走人。
余淑恆滿是狐疑地直直看著他背影,直到他下樓消失在視線里,她才忍不住嘴角勾了一個弧度,也真的跟了過去。
她一邊優雅地邁著步子,一邊暗暗揣摩小男人說這句話的內在含義?
他不相信這男人是隨口一說,必定有深意,必定是出於某種目的。
但他又不明說,想到馬上要見到的麥穗和周詩禾——
思緒到一半,她自動過濾了人畜無害的麥穗,腦海中只留下了周詩禾的單薄身影——
相處兩年下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喊自己去和周詩禾碰面。
明知道自己和周詩禾八字不合,卻還叫自己,這明顯於理不合,違背常理,難道——.
難道,他——?
突兀的,余淑恆心中浮現出一個念頭,一個讓她既喜又憂的念頭。
..
26號小樓。
看到李恆從樓道口冒頭,正面對著樓道口而坐的麥穗起身迎了過來,拉著他袖子溫柔說:「你回來啦,我們買了燒烤和啤酒回來,一塊吃些。」
李恆滿面笑容答應:「好,好久沒吃燒烤了,正饞這口。
他挨著麥穗坐下,然後看向對面沙發上的周詩禾和孫曼寧,「咦,葉寧那妞怎麼沒來?」
三女對視一眼,孫曼寧說:「別妞妞的,你好歹也是大作家哇,叫得怪難聽的咯。寧寧有事,今晚來不了。」
是什麼事?
當然是去陪堂姐葉展顏咯。
對此,麥穗、周詩禾和孫曼寧都心知肚明,也清楚葉展顏為何來滬市?
所以,麥穗和周詩禾不方便說,孫曼寧答的話。
剛聊上,樓道口又傳來腳步聲,孫曼寧揚起頭問:「呀,是誰?李大爺,樓下的門你沒關?」
雖然還沒見到來人,但對聲音格外敏感的周詩禾不著痕跡蹙了下眉,稍後又恢復如常。很顯然,她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麥穗最善良,不等李恆開口,就已經起身走了過去,然後對走到樓梯拐角處的余淑恆熱情打招呼:「老師,你來了。」
「嗯,李恆怕我孤單,就讓我過來坐坐,說這邊人多熱鬧。」余淑恆溫溫笑,語氣很是和煦。
麥穗根據過往經驗,投其所好:「我們買了燒烤,等會我陪你喝點酒。」
果不其然,這話正中余淑恆下懷:「好。有一個多月沒沾酒了,那我今晚喝點。」
余淑恆跟在麥穗身後來到沙發跟前,環視一圈,然後很是大方地坐在了單獨沙發上。
周詩禾沒抬頭,沒理睬,依舊讀手中的報紙。
李恆瞄周姑娘一眼,爾後打開啤酒給幾人一一倒酒,接著露出乾淨整潔的牙齒,特陽光地笑笑說:「來,咱們有兩個月沒見了,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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