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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破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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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悅眼睛撲閃撲閃,兩三秒才喊出聲:「學長,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是來看我的嗎?」

兩同伴很驚訝,緊緊瞧著李恆這尊傳奇人物,顯得略微有些侷促。

李恆笑笑,心想這姑娘在大學混一年後,臉皮倒是比以前厚了,「我剛剛回來,你也參加晚會活動?」

黃子悅撇撇嘴:「我來向麥穗學姐取經,等她畢業後,我來接班。」

李恆點頭,沒說什麼打擊對方的話,越過她徑直朝裡面走去。

黃子悅跟了進來:「學長,你要不要去後台?我帶你過去——」

她的話還沒完,就被迫中斷了,因為前面的李恆停下了腳步,她差點撞在其後背。

李恆有些訝異,沒想到剛進門就看到了周姑娘,此時後者坐在相輝堂第一大組靠後排位置,正目不轉睛地望著前面舞台上的麥穗。

周詩禾四周沒什麼人。

或者說,有很多男生女生在悄悄打量她,卻都不敢坐過去。

不開玩笑的,學校唯一的「大王」哇,還獲得了國際鋼琴比賽大獎,身子骨看似弱不禁風、卻氣場十分強大,再加上小道消息說她家裡背景很強大,一般人還真不敢隨意去搭訕。

李恆猶豫一下,隨後徑直朝周姑娘行去。

黃子悅有心想跟,但瞅瞅倒數第5排位置的周詩禾,終是沒那勇氣去刺毛,只得停在原地。

察覺到後面沒人跟來,李恆有些爽利,心道周姑娘還真是上佳的擋箭牌啊。

在很多人的暗搓搓注視下,他沿著過道往前走5排,然後一屁股坐到周詩禾左手邊。

被打攪的周詩禾愣一下,用眼角餘光看清來人時,神情再次變得專注,望向前面舞台。

得咧,人家把自己當空氣了,看來子衿懷孕一事還沒過去啊。

李恆鬱悶思緒著,尋思該怎麼打破僵局。

其實想想也是,如果說,周詩禾接受麥穗是半主動半被迫,那陳子衿懷孕一事就徹底斷了她「願獨得一人」的愛情憧憬。

她比誰都清楚,以李恆的性子,是不可能拋棄孩子的。也就是說,除了穗穗外,她要是和李恆在一起的話,從此還得接受和其她女人共享男人的事實。

更關鍵的是,別的女人已經懷孕,等她畢業時,陳子衿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這誰一時半會能接受?

這對於一個沒經歷過感情的周詩禾來講,打擊不可謂不大。

這也是她幾次去荷蘭參加晉級賽和決賽時,都沒告訴麥穗和李恆的原因所在。

她不告訴穗穗,不是同穗穗關係不好,也不是有隔閡。

而是她明悟一個道理:穗穗始終是向著李恆的。在自己和宋妤之間,不論穗穗幫誰,核心旨意都是在幫他打圓場。只要李恆一句話,穗穗估計就能和自己斷交。

李恆也看了會舞台方向,竟然發現孫曼寧那虎妞也參加了一跳舞節目,真是稀奇得緊。

李恆咂摸嘴道:「我以前倒是小看曼寧了,這舞跳的有模有樣嘛,詩禾同志,你吃中飯了沒?」

前面他還在品論孫曼寧,後面話鋒一轉,話題道了周姑娘身上。

周詩禾假裝沒聽到,面色平靜地注視著孫曼寧的每個舞蹈動作。

李恆沒話找話,「元旦晚會,你有節目嗎?」

周詩禾安靜沒出聲。

李恆又講:「恭喜你,獲得李斯特國際鋼琴比賽冠軍,回頭請我吃頓飯吧。

我在東京呆那麼久,口都快淡出個鳥來了,很饞你手藝。」

周詩禾如同木雕一樣,任憑他怎麼進攻,依舊無動於衷,完全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見狀,李恆來了小脾氣,身子朝她歪斜幾分,嘀咕道:「一次不過三,都冷落我三回了,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親你了。」

聽到「親」,不動如山的周詩禾終是有了些許動靜,因為她不敢賭。

因為她知道,如果把這男人惹毛了,是有那狗膽在這裡親吻自己的。

只見她的漂亮眼睫毛顫動兩下,恬靜說:「謝謝。」

嚯,終於肯說話了。

能說話就是好事,願意和自己保持交流就是一大進步。

李恆美滋滋想著,隨後變戲法似得,從兜里掏出一個首飾盒,打開,把裡面的卡地亞鑽石手鍊拿出來,然後一把握住她的左手,想要幫她戴上。

周詩禾心驚,左手軸了軸,試圖抽走,但效果不大。

隨即她加大力度,左手旋轉掙扎,就是不讓他戴。

見她十分抗拒,李恆握著她的手沒鬆開,卻也沒強行幫她戴了,而是小聲提醒:「我們倆現在可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一舉一動都很招人眼球。

自打我進入這禮堂後,就不斷有眼睛在往這邊瞟,你要是想我們的關係被提前公之於眾的話,就繼續不配合唄,反正我不怕,反正你是我今生最愛的女人,我不會放手的。」

他在心裡悄悄補充一句,前生我最愛的是宋好,你和宋妤都是我的最愛,還有腹黑媳婦和子衿,也是我的翅膀。

嗯哼,不能忘了麥穗啊,那麼溫柔體貼的好女人,真是每個細胞都長到他心裡去了,李恆這樣想著時,隔著老遠朝舞台上的麥穗齜牙笑了一下。

麥穗也早就看到了他,也是隱晦柔媚一笑。

不止如此,麥穗還知曉這男人在向詩禾進攻,但她並沒有吃醋,因為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早就把宋妤和詩禾當成自己一生的姐妹了。

這個姐妹,不只是關係要好的閨蜜這麼簡單,而是圍繞一個男人的姐妹。

這也是她留紙條時,告訴他,詩禾在相輝堂的緣故所在。

見他堂堂一個大作家當眾耍起了無賴,周詩禾心口起伏了好幾下,有些想抽他耳光的衝動,也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感覺這個男人就是自己的克星,不論自己用何種辦法,只要他不要臉了,就能以力破法,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至少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他把自己給吃死了,她縱使有萬般不願和委屈,可也不能、也捨不得對他發泄出來。

都說男人在外全活一張臉,更何況他是有著很高社會身份之人,若是自己當眾打他臉,別說她自己心裡會如何難受,估計穗穗事後都會和她斷交。

思緒萬千,盡在一念之間。

周詩禾靈巧的小嘴兒嘟了嘟,不說話了,爾後手也不掙扎了,目視前方,再次無視他。

李恆低頭瞅眼自己手心的柔白小手,暗暗有些得意,接著不管不顧,很是專注、很是耐心地把卡地亞鑽石手鍊幫她戴上。

戴好後,他左右細細打量一番,臨了誇讚道:「真好看!」

周詩禾收回手,斜眼閃閃發光的鑽石手鍊,她不著痕跡拉了拉衣袖,用袖口把手鍊遮蓋住。

見她沒有當場摘下手鍊,李恆又高興了幾分,暗忖也只有這一招了。只有在公眾場合對她發動攻勢,她才不會失自己面子。

假若是私下裡,他也摸不准這周姑娘會如何對自己發難?

兩人關係冷了兩月之久,現在好不容易才重新搭上線,李恆不想冷場,找話問:「你那冠軍獎盃在廬山村沒?」

周詩禾輕聲細語回覆:「在餘杭老家。」

李恆聽得有些惋惜:「哦,我還想看看那冠軍獎盃長什麼樣呢,還想合個影來著。」

周詩禾沒做聲。

李恆又問:「你哪天回來的?」

周詩禾說:「前天下午。」

李恆再問:「比賽過程順利麼?」

周詩禾說:「還算好。」

還算好,那就是她有絕對把握、很自信,但也有很厲害的競爭對手出現。

李恆道:「後天元旦,你們有什麼安排沒?」

周詩禾看了他一眼,「你不去京城?」

嚯,好傢夥,說了這麼多話,她終究被自己撬開了口,不再敷衍應付自己了。

這又是一大進步。

李恆厚顏無恥道:「寒假之前,不想動了,就待在學校陪你。」

周詩禾第一時間沒說話,許久,她靠在紅色座椅上說,「真陪我?」

李恆像小雞仔似地猛點頭。

周詩禾清冷說:「好,那你搬到27號小樓來。期間不許碰麥穗,不許見肖涵,不許見余老師,也不許去找黃昭儀,能做到嗎?」

李恆面色一垮,老子就口頭嗨一下啊,你咋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你可是周詩禾啊,按你過去的路數和性子,不是懶得搭理自己的麼?

沒等到他回復,周詩禾右手手指頭動了動,幾個瞬間就把卡地亞手鍊摘下來,不動聲色塞回他衣兜,心平氣和地說:「我們不是一路人,不要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到我這了,你都是快要做父親的人,做個好榜樣,好好珍惜她們吧。

原來她剛才會提出讓自己搬過去住,原來勾子下在這裡——

李恆啞然,右手伸進衣兜,摸著手鍊上的鑽石顆粒,許久沒動靜,到底是沒再給她戴回去。

送手鍊失敗。

破冰失敗。

接下來,兩人都沒了話。

靜靜地枯坐10多分鐘後,李恆起身離開了。走之前,也沒跟她打招呼。

見他頭也不回,眼角餘光把他背影盡收眼底的周詩禾,心裡莫名生出一股惆悵。

堅強許久,她忽地偏頭望向窗外,純淨透亮的黑白中泛起一絲淚光,淚水不多,在眼角若隱若現。

她是愛他的,可他真的不是自己的良人。

從相輝堂出來,李恆抬頭遠眺一會天際,遠方天空和自己的心情一樣,灰撲撲的,估摸著又要下大雨了。

他並沒有直接走人,踟躕小陣後,轉身從另一個方向去了相輝堂後台。

去找麥穗。

此時後台人來人往,化妝的化妝,背台詞的背台詞,練習節目的練習節目,過道和兩邊房間都是嘈雜聲,一派忙碌之象。

他在過道中遇到了葉寧。

葉寧面露詫異,急走過來悄悄問:「呀,你怎麼到這來了,不是在陪詩禾嗎?」

李恆眨巴眼:「我來找麥穗。」

葉寧手指比劃比劃,「媽的,你找個屁的麥穗啊。正彩排著咧,穗穗現在是最忙的那個人,哪有時間和你鬼混?快回去陪詩禾吧。」

李恆面露不善。

葉寧自知失言,喜笑顏開說:「我口誤,最近天天和孫曼寧那傻妞罵架,「媽的」二字都成了口頭禪,你莫要見怪哈。」

李恆翻個白眼:「我餓了,你有東西吃沒?」

葉寧懵逼,靠近一步:「你在東京給余老師暖床將近一個把月,她連口熱乎飯都沒給你吃?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李恆又翻個白眼,抬起右手威脅:「你要是再沒個正行,我可就揍人了。」

葉寧嚇得連退三步,笑嘻嘻轉身幫他拿吃的去了。

在後台閒逛了一會,他最後停在一拐角,看著戴清訓斥一學弟和一學妹。

他有些錯愕,沒想到平素在自己面前很文靜的一韶關妹子,凶起來竟然這麼凶,比她高一個頭的學弟愣是被罵的屁話都不敢放一句。

一分多鐘後,學弟學妹耷拉個腦袋走了。戴清也朝他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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