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攻心計,一往而情深(2/2)
麥穗說:「其實,在他的心裡,肖涵地位比余老師重。」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另一半就是:比你我也重,至少暫時是這樣。
這麼說的緣由也很簡單,元旦這天,李恆的第一目標是去滬市醫科大學,是去見肖涵。其它一切都拋後。
周詩禾靜謐無聲,良久說:「有些困了,我們也睡吧。
「好。」麥穗如是應一聲,真的很快沉沉睡了過去。
周詩禾口頭說困,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中全是某人的模樣。
就這樣熬著熬著,熬到後半夜總算睡著了,可卻在迷迷糊糊中,總感覺有一隻大手在自己大腿上,慢慢地,慢慢地,那隻手在沿著她大腿內側往上游弋。
最後,周詩禾驚醒了。
她猛地睜開眼睛,往床前一看,空空如也,哪有李恆的影子?
一種夾雜解脫、失落、鬱悶、羞澀和異樣的情緒登時湧上心頭,她對著天花板再度發起了呆。
許久,周詩禾開始小心翼翼下床,找出換洗衣物,去了淋浴間。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做這種夢,因為那個男人。
淋浴下,她隱隱從恍惚中明悟過來,昨晚他那隻手放自己大腿上估計不是一時心血來潮,估計是帶著算計的。
此情此景,證明他的算計成功了,自己對他的心靈牽絆更深了一層。
——.
第二天。
也即1990年1月2日。
一大清早,余淑恆就回來了。
她沒有第一時間去自己家,而是拿出鑰匙打開了26號小樓的房門。
上到二樓,余淑恆坐在沙發上等,倒是沒去敲臥室門。因為她無法確定麥穗有沒有在裡邊?
按道理來講,主臥門關著的,麥穗應該不在裡面才對。畢竟在小男人心裡,主臥一向是肖涵的地盤,輕易不讓其她人進去的。
但凡事都有例外,萬一昨晚李恆和麥穗喝醉了酒,稀里糊塗在主臥呢?
余淑恆身為女人,對李恆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有些吃味,但如果對象是麥穗的話,她能把這個「吃味」程度很好地控制住,不會從外在表現出來。
20來分鐘後,李恆醒了,是被尿憋醒的。
打開房門,他揉了揉眼睛,確認沒看錯才開口:「老師,你怎麼一大早過來了?」
余淑恆往他背後瞧一眼,見沒有女人在房間,心裡舒服了幾分,微笑說:「快洗漱,我帶你去個地方。」
李恆問:「去哪?」
余淑恆說:「見翻譯組,我請了幾個專業的中英著作翻譯大師,今天開始翻譯《末日之書》。」
聽到干正事,李恆里忙跑去了洗漱間。
15分鐘,他留一張紙條到茶几上,然後跟隨余淑恆離開了復旦大學。
當奔馳離開楊浦時,他問:「在哪裡?」
余淑恆說:「靜安。」
余淑恆先是聽了會車載收音機,後面關掉問:「元旦你是怎麼過的?」
李恆沒撒謊:「白天去了一趟徐匯,晚上觀看學習晚會。」
接著他問:「老師你呢?」
余淑恆說:「白天忙工作,晚上在家陪爺爺奶奶和爸媽吃飯、看電視,本想叫你的,但想到你的狼子野心,就沒喊你了。」
聊著天,靜安很快就到,奔馳最後停在一棟3層小樓跟前。
進門,李恆一眼見到了三女兩男5個人。其中一男一女是金髮碧眼的洋人。
經過余淑恆的介紹,他才知道對方5人來頭都不小,在中英文翻譯界都是有著響噹噹名聲的存在。
翻譯組領頭的是一個上了年歲的男人,叫林白,人去其名,頭髮半白,帶著黑框眼睛,給人一種飽讀經書的文化人模樣。
林白主動伸出手,刻板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十二月,久仰大名,今天終於見到你真人了,這是我的榮幸。」
對於這位年紀輕輕就盛名在外的天才,林白沒有任何托大,很是客氣。
李恆伸手同對方握了握,笑著寒暄了一番。
在余淑恆的牽線搭橋下,李恆用了15來分鐘和翻譯組客套熟稔,隨即就步入了正題。
開始翻譯之前,林白問:「李先生,你為什麼想著突然寫科幻小說了?」
李恆對此類問題早有準備:「想換個思路,長期寫傳統文學容易疲軟。」
這話雖然籠統,但林白卻非常能理解,「希望還能看到你的傳統文學著作,我和夫人都很喜歡你的《白鹿原》、《活著》。」
李恆笑道:「將來會的,傳統文學是我的根本,不會丟掉。」
整整一天,他都和翻譯組在一塊,互相交流,遇到科幻小說中那些專業性很強的詞彙時,李恆都會以高標準要求對方,不厭其煩要求對方修改,直到他滿意為止。
一天忙下來,雖然都是腦力活,但比鍛鍊累多了,他對余淑恆說:「還有10
來天就要考試,我得在學校複習功課,這邊就交給你了。」
余淑恆說:「行,每翻譯15章,我就拿給你看,到時候把不滿意的地方標出來。」
隨即她饒有意味地問:「沒記錯的話,這個學期你只在學校呆了40多天,期末考試還能及格?」
李恆也沒太大自信:「試試吧,最後這段時間還不努力,我都說不過去,到時候不好面對任課老師。」
余淑恆把車鑰匙交給他,上了副駕駛:「你來開車。」
「,成。」李恆屁顛屁顛跑上駕駛座。
當車子開出一段路後,余淑恆突然說:「你有沒有想過提前畢業?」
「啊?」李恆啊一聲,腦子沒跟上來。
余淑恆說:「以你現在的成就,你要是想提前畢業,也不是沒可能。」
李恆瞄她眼,又瞄她眼,瞬間明白了她的小九九,自己提前畢業,對她有利,等於變相甩開了學校的那些情敵。
畢竟這樣一來,她們都在學校,無法時刻跟在他身邊。
當然,這個還不是他最擔心的,就怕提前畢業後沒控制住,讓余老師提前懷了身孕,那一切布局都得付之東流、灰飛煙滅啊。
怎麼能行?
思及此,李恆搖搖頭:「我很享受大學生活,就剩一年半了,畢業後再也不會有了,我得好好珍惜。」
余淑恆聽了沒反駁,而是偏頭望向窗外,過去老半天才開口:「是不是因為還沒追到周詩禾?」
李恆道:「不是。」
聽聞,余淑恆知曉今天問不出個什麼了,於是沒再深問。
接下來一個禮拜,他白天在書房複習功課,偶爾會跟著麥穗去圖書館。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每次只要他去圖書館,周詩禾就會和麥穗分開,而是跟魏曉竹和戴清坐到了自修室另一邊。
為此,他寫紙條問麥穗:詩禾同志經常這樣?到圖書館就和你分開?
麥穗執筆回:沒有。
李恆寫:針對我?
麥穗回:是。
李恆無語,想了想又寫:我就這麼嚇人?
麥穗柔媚一笑,回:她這麼怕你和你呆一塊,何嘗不是一種好事?
為什麼是好事?
這說明周詩禾心裡有他,和他在一起就不能保持專注,內心失去了往日的寧靜。
李恆寫:寒假和我一起回去不?
麥穗問:肖涵呢?
李恆寫:也一起。
麥穗回:不了,我和曼寧、張志勇他們走。
提到缺心眼,李恆問:你最近去了粉麵館吃早餐?
麥穗回:嗯,張志勇說和我們一起走,還有那陽成。
李恆感覺有些不對勁,明明麥穗和宋妤、余老師、詩禾同志都能很好地打成一片,為什麼偏偏對肖涵有些抗拒?
李恆思索了好一陣,也沒想通關鍵在哪?難道是因為主臥的原因?
26號小樓主臥是肖涵的地盤,麥穗天天在那座小樓住,還每天都要進去打掃收拾,卻不能在裡面睡,久而久之心裡有根刺?
有些話,現在時機不對,他不好問出口,於脆假裝不知情,繼續埋頭複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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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修室,另一邊靠窗戶邊。
其實這種臨時抱佛腳的行為對周詩禾來說是多此一舉,因為課本知識她早就讀透了,考試無憂。
這不,她雖說來圖書館,可大部分時間都在看名著,國內名著看,世界名著也看。
今天她看的是《老人與海》,只是看著看著,她的思想開啟了小差,想到了那一晚。
那一晚:李恆左手伸進被窩裡,擺在她大腿上,導致一晚上她都睡不著,都在做夢。
不知不覺中,周詩禾右手的鋼筆尖落在了白紙上,連著寫了三個相同的名字:李恆,李恆,李恆。
寫完,她自個兒怔住了,低頭對著白紙上的名字出神。
旁邊的魏曉竹不小心瞅到了一場景,心裡默默嘆口氣:就算是家世如此好的詩禾,就算自身條件一覽眾山小的詩禾,也是難逃「情」字一關,仙女下凡塵,終究是陷入了李恆的情網中。
魏曉竹沒有去打擾好友,集中精神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
周詩禾忽然合攏書本,起身離開了座位,離開了靜悄悄的自修室。
魏曉竹抬頭打望一眼詩禾背影,踟躕片刻,寫一張紙條給戴清:我先陪詩禾走了,你一起不?
戴清回:她有心事,我去多餘,你去陪她吧。
魏曉竹詫異,寫:你也看出來了?
戴清回:我視力非常好。
魏曉竹啞然失笑,把紙條和鋼筆、書本一起丟給戴清,也跟著離開了自修室O
原以為詩禾會就此離開圖書館,沒想到兜兜轉轉一圈,最後去了二樓的閱覽室。
魏曉竹心思一動,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出一個畫面:李恆在閱覽室窗戶邊的書架旁,吻了詩禾。那次兩人足足親吻了五六分鐘之久。
難道詩禾來閱覽室,是因為想到了往事?
這樣想著,魏曉竹踟躕了,那自己還跟不跟進去?
Ps:已更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