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陳家農奴們(2/2)
「是的呢。」
景梅師姐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道,「打傷我的那人也說了,蓬萊西被外道污染,我的傷口定會被外道侵襲,會一輩子。我原本也傷心過,後來想到焦師伯與我一樣,也就釋然了。」
陳實道:「我可以治療你的傷。」
景梅師姐很開心:「治傷的事不急於一時,我帶你去拜夫子。你通過考核,還未拜夫子。拜過夫子,你便是夫子一脈了。」
陳實跟隨她來到夫子的殿堂前,先前陳實跟隨焦瘤子來過一次,但是在殿外上香,而這次則是登堂入室。
在殿外上香,只能說是掛名弟子,記名弟子,而進入殿堂,在正堂拜師,才是入室弟子。
陳實依循禮數,上香敬拜,行三跪九即的拜師禮。
禮畢,陳實起身,望著前方的夫子雕像,詢問道:「師姐,夫子的學說我所讀甚多,
你以為夫子精神核心是什麼?」
景梅師姐想了想,道:「有教無類。」
陳實求教道:「何謂有教無類?」
景梅師姐郝然,道:「我素來笨得很,學問肯定不如你和其他師兄弟。我是聽焦師伯這麼說,我才這麼說的。」
她頓了頓,道:「焦師伯說,當年夫子和三清一樣,也在大商朝廷為官。三清是大商的巫,官職是道士。夫子的官職是儒。那時,他們四人與一些志同道合之人,從大商的巫祭道紋中領悟出了不起的東西,讓凡人也可以修行,從而擁有與大商抗衡的手段。這就是後來的仙法。焦師伯說,那時夫子和三清交情很好,一起探討仙法的奧妙,推演出一個個境界,為後世人定下修煉境界,讓世人可以修行。但是他們在傳道時,就漸漸的出現了分歧。」
陳實聽得入神,詢問道:「什麼分歧?」
景梅師姐道:「三清傳授仙法給弟子,認為須得先考察弟子的出身,人品,家世,道德,擇其良者而傳之。而夫子認為,傳授仙法,當有教無類,人人都可修習仙法,不論他是何出身,人品如何,家世如何,道德如何。就是因為這件事,他們之間的分歧才越來越大,最終鬧僵。」
她繼續道:「我對焦師伯說,三清的話也不無道理,仙法的威力這麼大,選擇弟子,
當然要選擇最好的,倘若教給了壞人,豈不是為非作歹?你猜焦師伯怎麼說?」
陳實道:「怎麼說?」
「他說,人生下來時,是好的還是壞的?人生下來都是一張白紙,無所謂好壞,教他向善,他便是好的,教他作惡,他便是壞的。」
景梅師姐道,「所謂有教無類,教不止是教其仙法,同樣是教導,教化。生活在貧賤之家的粗人,經過教化教導,可以變成知書達禮的君子。街巷裡偷雞摸狗的小賊經過教化教導,也可以變成仗義勇敢的豪俠。那走街串巷的商賈,青樓賣場的女子,鄉野耕種的農夫,或許將來都可以成為君子,成為仙人。何必在乎他們的出身,何必在乎他們之前的人品家世和道德?為人師者,不僅要傳道,也要傳德。」
陳實聞言,沉思良久。
景梅師姐打斷他的思緒,笑道:「既然師弟已經拜過師了,那麼就隨我來。」
她引領著陳實向參道崖走去,道:「此次金鰲島被圍,只怕兇險重重,你和江過師弟都還小,不宜參戰。這次戰事,有我們便足夠了,你們去參道崖里躲一躲。」
「師姐—」
「你不用說了,這也是焦師伯和喬師兄的意思。你們即便參戰,也派不上多大用場。」
景梅師姐道,「你放心,咱們金鰲島雖然人不多,但在天庭有不少師叔師伯。他們不敢亂來。」
陳實道:「師叔師伯會來嗎?」
景梅師姐笑道:「自然會來。你和江過便老老實實留在參道崖,等到事情平息了後再出來。」
陳實望向金鰲島外,只見一座座黑鐵仙城向這邊駛來,黑壓壓的鐵城冰冷無比,令人難以喘息。
圍困金鰲島的仙人越來越多,不知何故,始終沒有出手攻打護山大陣,像是在等待什麼。
「三清一脈都團結得很,他們如果要來,肯定是老老少少都趕過來。」
景梅師姐催促道,「別看了,你快點進去罷。」
陳實走入參道崖,一路向前,沒走多遠,便看到了江過。江過身邊還有幾個雲霄洞天的道人,皆被穿了琵琶骨,身上纏著捆仙繩,躺在地上。
江過對外面的戰事絲毫也不擔心,見他憂心,安慰道:「焦師伯是太乙金仙,而且是最強的那一批太乙金仙,就算三清一脈來再多人也沒用。」
陳實心中更加擔心。
焦瘤子越強,三清一脈來的人也就越強。
金鰲島只怕保不住了。
他從江過等人身邊經過,進入夫子的悟道地,來到浣筆池前。
池中墨跡與他離開時一模一樣,並無半點變化。這裡的時光像是凝固了。
陳實坐下,潛心思索,過了片刻,他眼晴一亮,頭頂浮現出道墟的景象。
陳實身形一縱,沒入道墟道境之中。
「我的道境,籠罩範圍更廣了。」
他站在道境的空中,俯瞰下來,待看到浮羅村,當即身形一縱,飛遁而去。
下一刻,陳實落在浮羅村的村口,仰頭看了看村子的門戶,抬腳走了進去。
「老爺回來啦!」
村民們見到他,很是熱情,村姑曲麗華笑吟吟的把菜刀藏在身後,道:「老爺今天是來收租子的麼?」
「不是。」
陳實面色和善道,「你們種你們的地,儘管放心,不收你們租子。」
村姑曲麗華慌忙把菜刀丟在一旁,其他村民也紛紛放下勾叉,露出憨厚老實的笑容。
村老商度公顫巍巍道:「老爺的意思是,我們依舊是佃農,不是農奴?老爺說話要作數啊!」
「作數,作數。」
陳實來到商度公身邊,坐在石凳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從他身邊經過的鴨子,
道,「只不過我也有一事相求。」
商度公眉開眼笑,道:「只要不收租子,老爺儘管開口。」
陳實從鴨子身上收回目光,笑道:「咱們村上上下下,出村幫我打個架。」
「嘎?」鴨子回頭,道。
陳實輕輕點頭:「對,你也得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