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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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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邵勛覺得這個旅遊景點的人太少了。

不,不是少,而是基本沒有,少少看到的數人也不知道是工作人員還是遊客。

穿過一道拱門後,他下意識放慢了腳步,四下打量。

或許是藝高人膽大,又或許是不相信現代法治社會還有人在公眾場合對他不利,總之到目前為止他還只是有點懷疑,畢竟之前有人說這裡在拍劇呢。

前方是一個小型校場,基本保持了千餘年前的原貌,

夜宿廣成宮的時候,羊獻容經常趾高氣昂地「挑畔」他,這不忿那不滿的,直到他以下犯上之後,羊獻容就又縮在他懷裡,乖得像小貓一樣一一不過也只能維持一晚上。

那時候的邵勛比較自律。早上會以極大毅力放開懷裡的美人,起身練武。想到此節,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場中的各色器械上。

欣慰的同時,更有些疑慮:連器械架的位置都一樣,有些過了吧?

走過去之後,他隨手摸了摸幾樣器械,發現是假的後,才暗暗鬆了口氣。不過在提起一把步類後,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步契不是假的,只不過沒裝契刃而已!

最近一段時間他了解到,自從齊朝末年開始,馬這種重型騎戰武器漸漸退出了戰場,取而代之的是騎槍這種輕型騎戰武器,蓋因後者可以掛在得勝鉤上,行軍較為便利,而馬只能由騎兵握持,不太方便。

另外,步兵用的步塑也被長槍取代。沒別的原因,減少成本,降低開支。

邵勛治軍時,也只有黑稍軍三營標配步塑,連銀槍軍都用的長槍。步塑的塑杆更粗、更重、更長,類刃用料也是槍頭的七八倍甚至更多,雖然威力更甚,但性價比著實不高,故後來都慢慢被淘汰了。

廣成宮是現代人修建的旅遊景點,就算為了增加逼真度,放一桿長槍在器械架上做做樣子就好了,為什麼放著步類這種外行人都不一定認識的武器。

如此思索著,心中又有些懷疑,

邵勛將步類拿在手裡舞了舞,覺得有點辣眼晴一一在外行人看起來,他舞弄得已經很出色了,

但作為老武夫的他很清楚,身體跟不上頭腦所思,不是很協調。

不過這是可以練的。

他的經驗和技巧都在,練起來的速度會快得讓人咋舌,只不過沒這個必要罷了。

「先生,請你放下步塑。」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喊。

邵勛扭頭望去,卻見是一名穿著工作服的女子,年約三十,很有親和力,說話時笑容不變,只盯著邵勛的手。

「看看真假罷了。」邵勛沒有立刻將其放回去,掂了掂後,猛地跨步前沖,類杆斜向前刺,迅捷有力,雖然還達不到黑稍軍老兵的水平,但已經非常唬人了,嚇得那名女子立刻停下了腳步。

「先生,這是廣成宮的道具,請你儘快放回去。」女子又提醒了第二遍。

邵勛收回腳步,拄而立,問道:「這裡為什麼沒有人?難道一整天就我一個遊客?」

「先生,今天有劇組拍攝的,不過三點半就結束了。」女子答道。

「也就是說,三點半後就我一個遊客?」邵勛平靜地問道。

當然,面容平靜,內心卻已經很煩躁了。

或許是梁公館遇到莫名其妙之人的後遺症,他現在非常警惕,總覺得有人要謀害他。同時也十分無奈,若這會在軍中,管你三七二十一,數千侍衛親軍披甲執刃,任你天下第一刺客來了也要被研成肉泥。但他沒有,此刻孤身一人,相當於單騎走免的敗軍之將遇到了追兵,還是很棘手的。

爾母婢,這不是法治社會嗎?攝像頭幹嘛用的?真沒人管一管了?

內心在吐槽,腳步卻已經開始挪動了,那根缺了刃的長依舊握在手中,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故意的。

「你便是邵樹義?」身後又響起了清麗的聲音。

邵勛微微側身,用眼角餘光打量了一下,發現是一個穿著繁複裙的女人。

這身衣裙他太熟悉了,魏普時最常見的雜垂服嘛,

女人面容精緻,雲鬢高聳,發間簪著一支極為精美的金絲步搖。步搖的基座是展翅的鳳鳥,鳳口銜一串用細小金粟珠串成的長鏈,鏈尾墜著數顆潤澤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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