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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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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仲秋時節,山道之上,三蹦子司機如同車神一般,左搖右擺,全神貫注。

車身上治療白癜風和陽痿早泄的GG貼紙在風中獵獵飛舞,幾乎要被吹飛出去。

邵勛稍稍有些不淡定。

這輛狂野的三蹦子摩托比他前世馴服的野馬還要猛上許多,以至於他不得不問一句:「師傅,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摩的司機頭也不回,聲音在風中傳出去很遠:「以前開特種改裝車的。」

「何種改裝車。」邵勛抓住當作響、一點都不結實的棚子,問道。

「毗陵知道吧?」司機問道。

邵勛微微一愣,沒想到過了千餘年,常州還叫這個名字。

「知道。」他點了點頭。

「毗陵生產靈車,我以前就開這玩意。」司機說道。

「那為何一一」

「拉「客人」的路上出了事,一個客人變成了好幾個客人。」司機言簡意咳地回道:「出來後就幹這行當了,查得不嚴,還行。」

邵勛被他逗樂了,道:「好好開車。」

摩的司機人狠話不多,猛一踩油門,很快就有驚無險地到了。

「你要不想買票呢,就從山後面這條路上去。圍牆早壞了,沒人管。」摩的司機下了車,從兜里摸出一盒煙,自顧自點上一根後,說道。

邵勛左右看了看,但見山勢連綿,綠樹成蔭,中有草木倒伏,似是一條小路。

爾母婢!回個家看一下「自己」,居然還要買票。

「多少錢?」邵勛拿出手機,問道。

「二十。」

「多少?」邵勛又問了一遍。

「給十五算了。」司機將菸頭在腳下踩了踩,說道。

「多少?」

「十塊,不能再少了。」司機無奈道。

邵勛點了點頭,掃碼付錢。

司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粉紅色少女可愛風的手機,還是親密付了得了得,失敬失敬!

果然,剛付完錢沒多久,陳璐就把電話打過來了。

「小蟲哥,你到博物館了嗎?」電話里響起了明快又帶著幾分幽怨的聲音。

邵勛嗯嗯對付了幾聲,將其掛斷,摩的司機更是對他驚為天人。

邵勛向他揮了揮手,將旅行包斜跨在肩上,跳過一段水渠,步入了茫茫山嶺之中。

不是他買不起那點門票,而是他打聽清楚了,想先去別的地方看看。

就這樣走了十多分鐘後,他已經身處一塊山間平地之中。更準確地說,是一塊高出地面的土包。

土包其實是封土,其下是晉朝裹城公主司馬修禕的墓。

此墓在戰爭年代被盜,下面其實也沒什麼東西了,墓志銘都丟了。數十年前,專家在附近一農戶的羊圈內發現了墓碑,遂搬入博物館中,可惜字跡晦澀難辨,損毀大半。

部勛在封土前佇立良久,臉上的神色極為複雜。

他想起了司馬修禕,更想起了他們最乖巧的女兒王蕙晚。

他是虧欠這個女兒的,哪怕都已是前塵往事,卻依然在心中翻騰不休。

據《梁書》記載,其夫君徐鉉以度支尚書之位致仕,年六十六。

史書上沒有王蕙晚的太多信息,只知道徐鉉沒有娶後妻,那么小夫妻二人辭世時應該年歲相差不大,這就夠了。

至於他倆的孩子,邵勛已經不是很關心了,看《梁書》時只是一掃而過。

「前塵往事,皆成虛幻。」他輕輕嘆了口氣,從旅行包里拿出一沓黃紙,用打火機點燃後,一張張燒著。

紙灰在光禿禿的封土上兜來轉去,起起落落,似在起舞,又似在哭泣。

邵勛靜靜注視著,神思不屬,

任你前世貌比花嬌、富可敵國,又或者千軍辟易、萬夫束手,到最後都逃不脫黃土一杯。

重活一世,有些事該慢慢放下了。

當最後一張紙燒完後,他只覺心神一松,仿佛了結了什麼心愿,又好像輕輕放過了自己。

慢慢起身之後,他靜靜等待灰冷卻,然後提起挎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離此不遠處的另一個山樑上,鋪滿了各色果樹。

樹叢掩映之中,一座巨大的宅院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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