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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 高貴鄉公冤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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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城的路上,邵勛還在思考改朝換代之前所需進行的各項準備工作。

現在在著手的其實都是較為簡單,也是屬下們喜聞樂見的事情,比如爵位、軍制,因為這涉及到分好處。

真正難啃的硬骨頭其實還在後邊。

金根車不疾不徐,慢慢停在了昭陽殿前。

邵勛下車之後沒有急著入內,而是在殿前踱了一圈。

當殿中將軍那會,他也來過後宮,甚至抓過蛤蟆。

那時候看到後宮嬪妃,面上一副忠肝義膽,實則微微一硬,表示敬意。

太極殿擒司馬乂時,他沒敢多看羊獻容,最後甚至跪拜在她腳下。

但現在羊獻容——呃,還是不肯跪著。

邵勛也不敢站起來蹬,因為羊獻容是真對他有幾分感情,雖然這感情可能有點畸形。

回味一番當年舊事後,邵勛有點志得意滿,遂舉步向前。

「邵卿。」皇后梁蘭璧站在殿前廊下,行了一禮。

「皇后是君,無需如此。」邵勛回了一禮,然後仔細打量皇后。

此舉有些無禮,但他並不怎麼在乎。

皇后年紀和他差不多。

男人這個年紀,依然生龍活虎,但女人就不一樣了。

即便這些年養尊處優,皇后容顏依然逝去了一半以上,再不復當年嬌美的模樣了。

不過,我邵賊是這麼膚淺的人嗎?

我告訴你,你太看不起我了。

見過那麼多美女,閾值早就高得不能再高,沒什麼能令他感到興奮的了。

以貌取人是不存在的,盛裝之下的梁皇后依然讓他重新燃起了興奮的感覺。

二十年風裡來雨里去,吃過冰、臥過雪,被沙子糊得滿頭滿臉。

三伏天熱得頭髮暈,皮膚曬傷,還要堅持訓練或奮力拼殺。

寒冬臘月手指頭凍得跟胡蘿蔔一樣,臉像被鈍刀子割肉一樣吹得生疼,卻仍要大呼酣戰,揮灑熱血。

吃了這麼多苦,獲得無上威望,然後以此解開象徵大晉威嚴的皇后禮服,品嘗皇后柔軟的嬌軀,這是一種精神上的褻瀆快感,比生理上的愉悅還要更讓他舒服。

這就是邵賊的「境界」。

他輕咳了一下,道:「太安二年(303)三月,於伊水之畔首見皇后,不意竟過去二十多年了。」

梁蘭璧聽了,神色間有些怔忡。

「當年邵卿暢談天下局勢,彼時不信,而今卻發現全中。」梁蘭璧輕嘆一聲,臉色也變得憂鬱了起來。

「哦?我都不記得當年說了什麼了。」邵勛搖頭失笑。

「當年文君也在……」梁蘭璧臉色更不好了,竟然沒了談下去的興致。

當年邵勛十六歲,她也十六歲。

邵勛只是個督伯,連官都算不上。

她已經被定為豫章王妃。

兩人地位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後面發生的事情又有誰知道呢。

若能重活一回或許她——其實也做不了什麼改變。

「天子如何?」邵勛注意到了梁蘭璧的臉色變化,遂不再敘舊,談起了正事。

梁蘭璧沉默。

邵勛懂了,點了點頭後,舉步入內。

黃正等人站在裡面,微微頷首。

邵勛四處看了看,只有兩名服侍的宮人、一名史官,遂不在意,繼續向前。

他知道誅殺權臣時,甚至有人會拿著刀躲在柜子里,但黃正是心細之人,定然仔細檢查過。

更別說,邵勛腰間還有佩刀呢。

不是自誇,等閒三五個人衝過來,他還真不怕。大不了繞柱走,最後絕對能把這幾個人一一誅殺。

想當年,他也是以猛將著稱的。

在那個亂世剛啟的年頭,他甚至敢破軍殺將開無雙。

當然,現在大家的軍事水平都上來了,他不敢再開無雙了,那樣容易把自己搞死。

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室內響起。

正閉目假寐的司馬熾睜開了眼睛,見得邵勛先是一怒,繼而湧起一股寒意。

他左右看了看,只看到正在入殿的皇后,頓時有些恐慌但他不願丟了面子,只道:「邵卿來了?」

「參見陛下。」邵勛行了一禮,然後逕自坐了下來。

「邵卿入宮,何帶刀耶?」司馬熾問道。

「臣持此刀,擒逆王、克流寇、破匈奴、敗鮮卑,縱橫大河內外,挽得天傾。」邵勛回道:「不持此刀,頗不放心。」

司馬熾無言以對。

「臣入宮,實為聽聞陛下龍體抱恙,心中焦急,故來探視。」邵勛繼續說道:「今日見得,盡知矣。」

司馬熾仍然沉默不語。

邵勛又等了一會,就在他準備起身告退之時,司馬熾忽然來了一句:「卿何負我?」

「陛下何出此言?」邵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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