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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辦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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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及臘日,郡縣捕養狐兔,以充進獻。既違天性,又勞人力……」

這一份的批註是:「戰事之後,宜寬物力。重煩吾民,固無必要。」

裴妃先看完男人的批註,然後寫下「宜停」二字。

「……匈奴未滅,師徒暴露。而正旦宴會,靡費甚多……」

裴妃一連處理了十幾份公函,速度極快。

對正文內容,一目十行,並未細看,只注意最下方軍司邵勛的批註,然後依著他的意思,以鎮軍將軍司馬毗的名義下令、用印,一氣呵成,頃刻間就處理完畢了。

邵勛從外間走了進來,先將食盒放在桌上,然後從身後摟住裴妃,在臉上輕輕啄了一口,道:「我烤了胡餅,一起吃點。」

「親手烤的?」

「當然了。」邵勛說道:「你看看我的樣子。」

裴妃扭頭看了一眼,噗嗤一笑。

臉上隱有煙燻火燎的痕跡,手上也有灰。

想到此處,打了一下邵勛的手,亂伸亂摸,把蘋果都弄髒了,本來她還打算親自喂喂孩子呢。

兩人笑鬧一會,在珠簾後相對而坐,吃起餅來。

「你打算幾時回許昌?」裴妃輕聲問道。

「本來打算這兩日就回的,現在有些猶豫。」邵勛說道:「今早便不想起身,只想多留幾日。」

裴妃輕笑一聲,沒說什麼。

她聽得出來,男人這話帶有六七分真意。

剛來考城那會,他是真的累,上床之後睡得很死,仿佛鬆開了一直緊繃著的弦,獲得了難以想像的安寧。

如此數日,人的精氣神肉眼可見地養好了。

老實說,裴妃心中還是很感動的。

他信任著她,毫不設防。

她也貪婪地迷戀著這種生活。

每晚她先上榻,將被窩暖好。男人處理完公務後再來,談些事情,她也會給些意見;又或者說些私密情話,最後相視一笑,相擁而眠。

早上起來後,一起用膳,抱著孩子逗弄一會。

接著他在院中練武,她在窗前親手縫製衣物,時時看著男人肌肉虬結的強壯身軀。

然後,他護送著她去幕府,批閱公函。

有男人在身邊,一切都很安心,無需勾心鬥角,思量太多。

他怎麼說,就怎麼做好了。

裴妃現在有些惶恐,她越來越想要和男人一起過這種溫馨的日子了,怎麼辦?

這種念頭幾乎難以壓制,或者說越壓制越想要。

庾文君,憑什麼?

「春播之後,我就會暫離許昌。」邵勛說道。

裴妃嗯了一聲,心情好了許多。

邵勛收回注意著裴妃的目光,暗嘆時間管理已經運用到極致了。

不投入感情,只發泄,時間管理都不用做。

投入感情,那就麻煩了,他感覺有點心力交瘁。

「明年會出征嗎?」裴妃問道。

「說不好,我是不想打,但匈奴人未必。」邵勛說道:「再者,河北那邊總是個隱患。游騎肆虐,兗州諸郡不但秋收受影響,就連冬小麥都種不了,太虧了。如果有機會,我還是想弄一下石勒。」

「你準備怎麼做?」

「不急於一時。」邵勛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道:「先把河陽三城穩固了再說。銀槍軍不撤下來的話,打不過石勒,他騎兵太多。」

「南邊會不會有變故?」

「琅琊王還在抓緊整頓五州之地,難有精力北顧。只要我不動徐州,應不至於爆發衝突。」邵勛說道。

徐州是江南政權的門戶,無論誰立足江東,都會想方設法將其控制在手裡,至少要拿住淮水一線。

這是司馬睿和江東士族的底線,一旦破壞,會發生什麼事情不好說。

「四戰之地,苦了你了。」裴妃嘆道。

「有時候確實覺得很苦,很煩躁。」邵勛說道:「但一看到你,就覺得不苦了。我怎麼著都要拼下去,讓你富貴無憂地過日子。」

裴妃看著他,良久後才道:「早點回去吧。」

「好,我年後再來看你們娘倆。」邵勛暗暗鬆了口氣,點頭說道。

十二月二十六日,離新年不過數日,在外浪蕩兩月的邵勛終於回到了許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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