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南陽與秦州(2/2)
盧氏聞言,偷笑了一下,道:「郎君落魄的時候,從我這拿了好多錢。」
劉氏噗嗤一笑。
她知道,說什麼靠女人成事,只是笑談罷了。
陳公領軍征戰,屢破頑敵,功勞都是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再會逗女人開心,如果不能在高平城下摧垮匈奴騎兵,一切都是白費。
「小禾。」盧氏拉著她的手,道:「以後我們三個,可以手挽著手一起踏青,誰都不要走散,好不好?」
劉氏沒有回答,只道:「陳公只當我是僕婢……」
說完,感覺這語氣有些不對勁,頓時臊得慌。
盧氏看她臉上的表情,暗暗鬆了口氣,嫂嫂交代下來的任務終於完成了。
「他就是個勢利之人。」盧氏吐槽道:「安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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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等待梁臣、韋輔二人,邵勛推遲了行程。
十二月初五,韋輔、梁臣二人快馬趕到鎮軍將軍府。
「關中局勢又有大變。」邵勛攤開了一幅地圖,道:「劉曜兵不過萬人,屢吃敗仗。(賈)疋等連戰連勝,聲勢浩大。看樣子,光復長安指日可待。」
現在關中有兩路反漢勢力。
其中之一是安定太守賈疋的部隊,號稱五萬,實際數字估計在兩萬以內。
另外就是以扶風太守梁綜、雍州刺史麴特、新平太守竺恢為首的部隊,號稱十萬眾,實際估計三四萬人。
劉曜、趙染二人加起來也就兩三萬兵,劣勢十分明顯。
而且,賈疋、梁綜起兵後,關中晉、胡之人紛紛響應,他們的騎兵固然比匈奴人少,但也少不了太多,因此沒那麼好對付。
劉聰如果不增兵關中,光靠劉曜頂不住。
「關中光復後,朝廷會讓南陽王都督雍秦梁益四州嗎?」梁臣一聽,精神大振,問道。
邵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想什麼好事呢?誰打下來歸誰。
司馬保蝸居秦州,他有膽量來長安嗎?賈疋這種人,會甘心把關中交到一個少年手中?他就沒有野心?
梁臣很快就想明白了,嘆了口氣。
「關中之事,其實仍有可為之處。」韋輔說道:「武關在朝廷手中,若經此西行、北上,可至京兆藍田。」
邵勛讚許地點了點頭,道:「南陽王鎮秦地數年,多有舊部,你等能不能招攬?」
梁臣、韋輔對視了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驚喜。
若能得陳公幫助,他們也能在關中分一杯羹?
「或可一試。」韋輔說道。
「唔……」邵勛說道:「我這兩日便回許昌,你二人把部眾都帶過來,讓我瞧一瞧。」
「遵命。」二人齊聲應道。
「南陽嗣王在上邽,可能聯絡一番?」邵勛又問道。
司馬模沒死之前,為了給兒子搞位置,驅逐秦州刺史裴苞。
裴苞無奈,奔安定,但刺史之位一直沒變,還在他身上。
後來,司馬模舉薦自己兒子司馬保鎮守上邽,朝廷准許了。
所以,司馬保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可不簡單,他與邵勛的身份差不多:「西中郎將東羌校尉鎮上邽」。
因秦州無都督,司馬保的這個職務就是事實上的秦州都督。如果再搞定賈疋、裴苞等人,司馬保就能控制秦州全境。
「賈疋與嗣王不睦,怕是難。」韋輔說道。
「嗣王才十六歲,孤身鎮守上邽,你等覺得可能長久?」邵勛又問道。
梁臣、韋輔難以回答。
嗣王才去了上邽幾個月而已,確實不好說。
而且,有些事別人不知道,他們還不清楚?嗣王身體巨肥無比,一天到晚不是睡覺就是看書,別說御下的本事了,他連這個想法都沒有,說白了,就是「暗弱無斷」。
再者,可能是體肥的關係,嗣王好像有點痿疾,不能御婦人,這就是當初南陽王次子黎明明已經過繼給范陽王了,卻一直被留在長安的原因。
「司馬黎還在流華院?」邵勛問道。
「是。」
「你等先去拜會下太妃。」邵勛說道:「開過年來,或奉太妃之國,招撫關西流民,好生守著封地,若有什麼困難,自可找我分說,能幫的一定幫。」
「陳公高義,感激不盡。」韋輔、梁臣二人說道。
「不是白讓你二人幫忙。」邵勛笑道:「在南陽積蓄完實力後,如果關中有變,局勢向好,你等便去一趟秦州,聯絡嗣王。順便——幫我買馬,如何?」
「此事易耳。」二人鬆了口氣,應下了。
邵勛也鬆了口氣。
沒有馬肯定是不行的。與匈奴的戰爭結束後,算上繳獲,尚余馬一萬六千餘匹。
北宮純、王瑚等人已率軍離開,邵勛為他們補足了馬匹戰損,甚至額外給了一些酬謝,如此只剩一萬二千餘匹。
高平國設立府兵後,本來要全部給馬,後來沒捨得,只挑了一部分相對精銳的,給馬一千五百匹、賜鎧千副——這批府兵,大部分人既無鐵鎧,又無馬,拉低了府兵的平均素質。
以前安置的府兵馬匹也有缺損,再給數百匹。
如此一來,差不多就剩一萬了。
挑出一部分有生育能力的母馬或未去勢的公馬,與廣成澤沒捨得調撥出去的千餘匹馬合作一處,總計三千餘匹,繼續在廣成澤放牧,繁衍生息。
最後剩下的不到八千匹,全部供義從軍——抓了部分俘虜後,已擴充至三千騎——及親兵日常訓練、騎乘用。
馬是消耗品,還是得買,最好建立長期交易渠道,秦州是一個很不錯的窗口。
忙完這些事後,十二月初七,邵勛離開了考城,返回許昌,開始籌備迎娶之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