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十營連盤(2/2)
到了荒途鎮,車夫拉上海吃老車,把何家、馬家和三英門的人帶上了,陸家、楚家、百花門的人在鎮上留守。
洪瑩和九兒跟著海吃老車找李伴峰會合,眾人一併到了土方國最大的營盤。
營盤裡一共有八千多人,有最好的軍械,也有最精壯的戰士。
看了營盤布局,洪瑩想出了一個精妙的戰術:「車無傷,你先詐敗,然後把敵人引進埋伏圈。
車無傷當場就急了:「憑什麼讓我干詐敗這事兒?不光危險,還掉價,還沒有好名聲。」
洪瑩耐心解釋道:「你那個詐敗,看著像真的,他們肯定看不出破綻。」
李伴峰把從上個營地收來的一千多套盔甲拿了出來。
這些盔甲的尺寸明顯大了,李伴峰讓隨身居和銅蓮花湊和著改了改,眾人勉強穿著,準備把這座最大的營盤端了。
賤人崗,懷恩村。
喬毅在一座民舍之中,看過三頭岔的戰報,對整體進展不太滿意:「至今仍未攻占地下城?」
年尚游解釋道:「人市和土市負隅頑抗,但海市已經全部拿下了。」
喬毅微微搖頭道:「既是派出了水師,拿下海市本就在情理之中,而今尚未攻占港口,淬火營卻無用武之地。
告知水師統領,三日內必須奪占港口,告知淬火營統領,奪占港口後,五日內必須奪占地下城,十日內必須奪占三頭岔。」
年尚游迅速寫好了回信,用燭台加密之後,立刻用燭煙送往了地下城。
「主公,土方國仍無回音,歲荒原戰局仍不明朗。」
喬毅這點倒不擔心:「土方國必然能攻下歲荒原,魔主在歲荒原布局多時,人心向背早有定數,李七想在朝夕之間改變局面,實屬妄想。
告知三路人馬和四路人馬,可以出擊了。」
年尚游怕自己領會錯了:「主公,您所說的這兩路人馬,是在此間麼?」
喬毅皺眉道:「當然不是此間人馬,此間人馬暫且不動,待時機成熟,再做定奪。
三路兵馬去墨香店,能讓群英山腹背受敵,四路兵馬去新地,把舊債連本帶利要回來,直搗普羅州腹地。」
這回年尚游聽明白了。
寫好了軍令,年尚游又把細作送來的情報呈給了喬毅:「無憂坪送來消息,十八輪在軍中威望甚高,倘若其先行動作,又當如何應對?」
喬毅笑了一聲:「倘若十八輪先行進兵,我軍以逸待勞,可令其全軍覆滅。
尚游啊,莫再奢求這等好事,敵方進退,都在貨郎掌控之下,不能指望貨郎會有疏忽,此役若想獲勝,還須看我如何籌謀。」
年尚遊走出民舍,看了看聖賢峰的方向,又看了看無憂坪的方向。
喬毅到底要往哪邊進兵,連他都看不清楚。
慕容貴躺在閣樓大廳,裹著被子,仰臉看著天上的雲彩。
昨天慕容貴剛從周八斗那邊收到消息,敵軍有可能從聖賢峰直接攻打群英山。
倘若群英山失守,墨香店危在旦夕,屆時這柳樹園子又能支撐幾時?
慕容貴轉臉看了看毛筆書生:「你還能打麼?」
毛筆書生剛剛寫滿了一張白紙,轉臉看了慕容貴一眼,回了一句:「哼!」
慕容貴大怒:「我是與你商量正事!」
兩人正要爭執,忽見冰封的湖面上,出現了幾道裂痕。
毛筆書生大驚失色,湖底有一處入口,當初葛俊就靠這入口闖了進來,險些奪走了墨香店這塊地界。
後來這個入口被貨郎封堵住了,而今湖面出現變化,證明有人又把這入口打開了,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接著寫!」慕容貴示意毛筆書生不要亂動,他推開被子,提起判官筆,來到湖邊,靜靜看著湖面。
冰面接連破碎,湖水托著浮冰,盪起一真真水波。
水波越發劇烈,在湖中央迅速形毫一道漩渦,漩渦中央升起一座百尺方圓的島嶼,島上只有石頭,寸草不生,血牙怪站在島嶼中央,露出兩顆尖牙,面帶笑容看著慕容貴。
在她身後跟著四名男子,那四名男子膚色灰白,衣衫灰白,就連頭髮都一色灰白,在浮冰掩映之下,仿佛四座石像,站在了血牙怪身邊。
慕容貴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你們是石修四傑。」
毛筆書生很驚訝。
在他看來,這四個長得像石頭的男子外形上沒有任何區別,慕容貴居然還能辨認出他們的身份。
血牙怪點點頭:「你眼力不錯,以後就跟著我吧,並面上,你還是墨香店的地頭神,這地界上的人氣都歸你,只要你別妨礙我做事就行。」
「好!」慕容貴還瓷就答應了下來,「你走近些,咱們立個契書。」
血牙怪笑呵呵的看著慕容貴:「我是個實在人,你可別騙我。」
「不騙你,你來!」慕容貴衝著血牙怪招了招手。
血牙怪回頭看了一眼,一名石修扔起一顆石子,石子在血牙怪面前炸裂了。
「你說宇話!」血牙怪舔了舔朗里的尖牙,「我最恨別人騙我,我本來可以留你一丫的。」
慕容貴轉了轉手裡的判官筆,湖裡清澈的湖水突然變得如墨汁一般漆黑。
其實這就是墨汁,這些墨汁是慕容貴的兵刃。
這是他的地界,他還在自己的身軀里,這可是整個文修之中天賦最好的身軀。
哪怕血牙怪瓷是恨無由,慕容貴今天也有一戰的底氣。
湖裡墨汁騰空,交織之間形成一股墨汁雨,飛向了血牙怪。
血牙怪站在原地沒動,身邊的石修四傑紛紛騰空,替血牙怪擋下了墨汁。
四個灰白的男子身上變得漆黑一片,慕容貴一碰判官筆的筆尖,墨汁迅速往石修四傑的身體裡滲透。
他知道石修皮糙肉厚,能打能扛,可石修四傑早就死了,這四個肯定是傀,如果被墨汁浸透全身,這四具愧儡反而會被慕容貴操控。
砰!
石修四傑突然炸裂了。
慕容貴並不覺得意外,這應該是血牙怪的手段,她寧肯毀了這四個傀,也不可能讓他們被慕容貴利用。
看接下來,慕容貴發現自己判個有誤。
石修四傑沒有被毀,他們還站著,只是身形小了一圈兒。
被墨汁浸透的石頭,從他們身上炸掉了,留下來的石材依然幅潔如新。
接下來,石修四傑的技法更讓慕容貴感到驚訝,島上的碎石不個往這四個人身上找補,這四個人的身形很快恢復如初。
這不是傀儡。
石修四傑又活了?
慕容貴神情凝重血牙怪一揮手,石修四傑施展技法,搭起了一座石橋,石橋一端在島上,另一端在慕容貴的腳下。
「是你過來,還是我過去?」血牙怪舔著尖牙,走上了石橋。
何家慶走在地界上,檢查著開荒的進度他早就該去無憂坪,苦婆婆也催過他好幾次,可他實在舍不下這十三塊地界。
他把沈容青和鄒國並叫了過來,逐一做了些叮囑,忽聽遠處傳來一真爭吵聲。
這個遠處在十幾里開外,沈容青和鄒國丼什麼動靜沒聽到,只有何家慶聽見了。
他快速走向了地界邊緣,但見一群開荒人正在圍攻段樹群。
段樹群喊道:「無論何家的名聲還是手足盟的名聲,想必諸位都聽過,我們在工錢上絕不會賴帳,三天之內肯定給諸位送到手上。」
開荒人連聲喊道:「我們信不過你!」
「左三天,右三天,加起來這都多少天了?
「這是我們買丫錢,今天必變看見金白銀!」
何家慶掃視著眾人,這裡有幾個人他見過,確實是在地界上開過荒的,有幾個人看著眼生,也不知道是不是來渾水摸魚的。
不管什麼由頭,何家慶不想把事情L大,且衝著眾人抱拳道:「何某以名譽擔保,三天之內,
肯定把工錢送到,大家且在地界上歇息三天,這三天的食宿開銷,全由何某承擔。」
一名中梁男子上前,衝著何家慶道:「你連工錢都給不起,還說什麼承擔食宿,這不純屬瞎扯麼?
我們也不想聽你扯淡,這樣吧,工錢我們不要了,你把這塊地界的契書送給我們,就算抵債了。」
何家慶一愣。
段樹群沉下臉道:「這位朋友,說話看著分寸,有些笑可開不得。」
「誰跟你開笑了?」這名中梁男子看著段樹群,亢然揮拳,打了過來。
段樹群心下暗笑。
這段亜子何家慶手緊,確實欠過不少開荒人的工錢,有些開荒人惱怒之下,也曾經對段樹群動過手。
段樹群跟著何家慶這多梁,修為已經到了地皮八層,這幾個開荒的哪能是他對手?
但欠了人家工錢畢竟理虧,段樹群也不能下死手,給對方個教訓就算完了。
段樹群腳尖一轉,用舞步躲開了對方的拳頭,回身一推,準備把對方推倒在地,讓他知道豪方實力上的差距。
沒毫想,這個討要工錢的開荒人,拳頭突然在半空轉向,段樹群躲閃的方向不對,被一拳打中了截骨。
這一拳下去,段樹群臉頰凹陷,整個人躺在地上不會動了。
這開荒人上前還要再補一腳,何家慶上前救下了段樹群,隨手在這開荒人胳膊上劃了一下。
開荒人迅速閃身,衝著何家慶笑道:「何公子,剛才是要抽我手筋麼?你出手還是高了。」
何家慶怒視眾人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開荒人笑道:「我們是討債的,這地界原本就不是你的,交給我們吧。」
何家慶問道:「敢問前輩世麼稱亥。」
開荒人道:「我叫何勝東,是你曾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