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站起來!(1/2)
「家慶,你是何家的好孩子,之前雖然做錯過一些事情,可朝廷看在我們老哥幾個面子上,已經不計較了。
這塊地界,朝廷遲早要封賞給你,但朝廷沒下文書之前,你不能強奪,這最起碼的規矩不能壞了。
你現在把契書交出來,我們老哥幾個把契書帶回去,交給喬大人,我們磕頭,我們作揖,我們豁出去這張老臉,也得把你性命保住。
可你不能執迷不悟,何家世代忠良,這個名聲不能壞在你手裡!」
何勝東耐心勸導著何家慶,何家慶掃視著眼前一眾開荒人,他真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都和何家有聯繫。
這段日子何家慶負債纍纍,工錢一拖再拖,已經沒有開荒人願意給他做事,這些人主動上門,
何家慶早就該察覺出問題,只因開荒心切,這些問題都被何家慶給忽視了。
在何勝東的介紹下,何家慶重新認識了這些老前輩,他們當中有不少姓何的,有的是何家慶的叔公,有的是何家慶的曾叔公,還有何家慶的曾伯祖父,還有一些不姓何的,當年也是何家的追隨者。
眾人七嘴八舌規勸何家慶,都讓他把契書交出來。
何家慶觀察看眾人,心裡在思考一件事情。
剛才他想偷了何勝東的手筋,但沒能成功,這些長輩們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聽完了長輩們的勸告,何家慶深施一禮道:「曾祖,您說的每句話,都是為了我好,可我現在騎在老虎背上,下不來呀!
我身上背著何家的名聲,還背著一個手足盟,我要是把契書交出來了,以後何家還怎麼在普羅州立足?」
何勝東嘆道:「孩子,以後沒有什麼普羅州了,說到底,這還不都是朝廷的地界?只要咱們忠於朝廷,誰敢在背後議論咱們何家?我們老哥幾個把他們嘴給縫上!」
幾位長輩都在旁邊勸說:
「孩子,你放心,咱們何家有功於朝廷,不必在意那些嚼舌根子的!」
「有誰不服,我們幾個幫你收拾乾淨,有多少罵名,我們幾個替你擔著!」
「年輕人沒有不犯錯的,錯了得改,不能一錯再錯!手足盟這邊當斷則斷,以後不能和他們再有瓜葛!」
何家慶連連點頭:「晚輩知錯了,現在我只求各位長輩寬限我兩天,兩天之後我肯定把契書交出來。」
何勝東皺眉道:「你非要拖延這兩天,想做什麼?」
何家慶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段樹群:「我得給手下人一個交代,哄他們也好,騙他們也罷,我得把他們先勸走,別讓他們壞了事情!」
旁邊一名叔公搖頭道:「用不著跟他們多說,懂事的留在身邊,一起為朝廷效力,不懂事的直接殺了,咱們何家做事可不能心慈手軟!」
何家慶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諸位長輩,我手下這些人跟著我出生入死,我哪能下得去手?就寬限我兩天,讓我跟他們有個交代就行。」
何勝東思付再三,對何家慶道:「我就寬限你一天,今晚你必須得把契書給我,家慶,別跟我耍什么小心思,從現在開始,我寸步不離跟著你!」
其餘幾位長輩紛紛表示:「我們也跟著,咱們都得跟著!」
何家慶把段樹群交給了鄒國明:「大頭,好好照顧老段,這段時間不要輕易出門,無論遇到什麼事情,不要自行處置,一定要等我消息。」
送走了大頭和老段,何家慶又專門叮矚沈容青:「告訴報館,這段時間要多報導打仗的事兒,
要讓普羅州知道,咱們手足盟在打仗,隨時隨地都在打。」
沈容青不知該作何評價:「與其讓我拿著筆胡寫,還不如讓我真到戰場上打一場。」
何家慶沉默了片刻,衝著沈容青笑道:「其實我們一直都在戰鬥,我們的夢想從來都沒變過,
只是過程有點曲折。」
「夢想?」沈容青尷尬一笑,「這個詞對我來說,有點太奢侈了。」
手足盟的人相繼離開了新地,何勝東對何家慶道:「時候差不多了,把契書給我吧。」
「曾祖,您再多等一會,苦婆子今晚會派人過來,這事兒和她也得有個說法。」
一聽說苦婆子要派人來,有幾位長輩不想再跟著何家慶了。
「家慶,你跟苦婆子,就不用把事兒說那麼清楚了。」
「苦婆子的人得儘快打發走,咱們何家本來就和苦菜莊沒什麼來往。」
「這老婆子事多,能少說兩句,就少說兩句。」
何勝東依然跟著何家慶,但跟的不算太緊。
等到晚上七點,還真有一名苦修來找何家慶,他催何家慶趕緊去無憂坪。
何家慶對那苦修道:「勞煩轉告婆婆,何某從不畏戰,何某心在戰場,人也在戰場!」
苦修看了何家慶一眼,轉身走了。
「說那些漂亮話有什麼用?」那苦修在路上了一口,「連無憂坪都沒去過,還敢說自己人在戰場。」
苦修剛走,何勝東立刻現身:「家慶,事兒都辦完了,該把契書給我了。」
何家慶帶著何勝東去了柳步飛的地界,來到一片紅松林當中,挖出了一塊契書,交給了何勝東。
何勝東拿著契書反覆檢驗了好幾遍,他看著沒毛病,其他人也都看過,何家慶的一位叔公還用法寶做了鑑定,契書確實是真的。
可何勝東還是放心不下:「家慶,跟我去朝歌一趟,我帶你去認識幾位大人。」
何家慶心裡明白,為了向喬毅表忠心,何勝東這是要把何家慶像犯人一樣,押送到商國。
其實何勝東不是要帶何家慶去朝歌,他要帶何家慶去斟。
按照喬毅定的規矩,除了給喬毅送信,何勝東自己都沒資格隨便去朝歌,沒有喬毅允准,這些何家人平時都不能離開斟,而今讓他們出來執行任務,事先還要洗掉他們關於大圖騰的記憶。
可無論朝歌還是去斟,對何家慶而言,都不是什麼好去處。
何家慶一臉無奈:「曾祖,您就這麼信不過我?」
何勝東皺眉道:「這怎麼能叫信不過你,送你去朝歌是為了你好,你為朝廷效力,自然得有人幫你引薦,別人不說,咱就說這柳步飛,他拼死拼活一輩子,把命都搭進去了,你問他有這個機會麼?」
何家慶嘆口氣:「曾祖,我都聽您的,您容我回去收拾一下東西。」
何勝東道:「不用收拾了,朝歌什麼都不缺。」
「總得讓我帶兩件換洗的衣裳。」何家慶走進了地界上的一座木屋,其他人在門外等著,何勝東直接跟進了屋裡。
「家慶,有件事我就沒明白,你找了個人替你當地頭神,你現在把契書挖了,那個人怎麼樣了?」
何家慶低頭整理著衣物:「那個人被我送回家了,等過些日子,我再跟他說明緣由。」
何勝東想了想:「我覺得這人也不容易,咱們為朝廷盡忠,把他給連累了,這次把他一塊帶去朝歌吧,朝歌的醫術不是普羅州能比的,去了朝歌能讓他少受點苦。」
為了穩妥,何勝東想把大頭一塊帶走。
「還是曾祖想的周全,您幫我看看,這件衣服穿去找個合適麼?」何家慶拎起來一件緞子面長衫。
「我看看。」何勝東來到了何家慶身邊,右手在自己衣襟裡邊,扯住了一截兒繩子頭。
這條繩子是罕有的縛修法寶,只要把人捆上,所有關節都像加了卡扣一樣,別想在動彈分毫。
何家慶把長衫搭在自己身上:「曾祖,您看看這衣裳看得過去麼?」
何勝東伸手摸了摸:「料子還湊合,刺繡差了些,先將就著穿吧,等到了朝歌,我再給你買幾套新的。」
「讓您破費了,這多不好意思。」何家慶收了長衫,右手猛然伸向了何勝東的手腕。
「都是自已家人,說這個不就見外了!」何勝東手腕一翻,搶先一步,用繩子捆住了何家慶。
何家慶一驚:「曾祖,您這是做什麼?」
「孩子,我在江湖上打滾的時候,你爺爺還沒出娘胎,你想跟我來這個?」何勝東揪住繩結,
把何家慶整個人給拎了起來。
「曾祖,我可沒有別的心思!」何家慶奮力掙扎。
「有沒有心思,你自己清楚,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罪過?要不是咱何家世世代代對朝廷忠心不二,你有一百顆腦袋都不夠砍!」
何勝東收緊了繩扣,本以為何家慶徹底不能動了,沒想到何家慶突然伸出左手,在何勝東右腿上蹭了一下。
噗通!
何勝東大驚,右腿的腿筋被何家慶摘了,他險些倒地。
何家慶掙脫了繩索,在何勝東的左腿又蹭了一下。
何勝東兩條腿都沒了腿筋,這回站不住了,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不知何家慶如何從這法寶掙脫出來,只看到掉在地上的繩索斷成了兩截。
這繩子什麼時候斷的?
何家慶什麼時候割了這繩索?
愣然之間,何勝東高聲呼喊:「快來人!」
何家慶上前要摘他喉嚨,何勝東雙手招架,和何家慶打在了一起。
他是雲上之上的武修,縱使沒了雙腿,也能和何家慶支應一陣。
門外眾人聽到屋子裡有動靜,急忙往裡沖,屋子裡不知道放了什麼法寶,眾人衝到門前,被一股蠻力紛紛撞了回來。
何家慶的曾伯祖父一揮手,一道利刃破空而出,在這道看不見的屏障上開了一道口子。
眾人跳過口子衝進了木屋,只見何勝東倒在地上,身軀癱軟,二目圓睜。
這位曾伯祖父上前試探了一下,何勝東還有氣。
其餘人在屋子裡找了一圈,沒人看見何家慶,曾伯祖父立刻下令:「出去追!抓住這個畜生,
直接碎屍萬段!」
眾人到了屋子外邊,四下搜尋何家慶的蹤跡,曾伯祖父抱著何勝東,眼淚下來了:「兄弟,你就不聽我勸,咱們早該殺了這小畜生,你非對他心軟。」
何勝東眼睛連眨了幾下,曾伯祖父覺得不對勁,他猛然回頭,忽見何家慶站在身後,左手摘了他喉嚨,右手抽了他脊椎。
兩人一併躺在地上,何家慶一人一刀,處理乾淨。
他跳上了房頂,看著其他人的去向。
他們要集中在一起,何家慶還得接著周旋,
而今他們分頭行動,這就省事兒多了,何家慶先跟上一位叔公,到了樹林子裡,悄無聲息摘了他腦袋。
慕容貴站在閣樓二層,將墨汁塗遍了全身,身上層層疊疊的傷口在墨汁的浸潤之下,迅速癒合。
書案後邊,毛筆書生還在拼命寫那三行字。
閣樓外邊,血牙怪帶著石修四傑和五百多石修,準備一擊攻破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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