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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我賺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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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土方士兵,走在歲荒原深處。

老將軍走在魔主的屍體旁邊,有些感傷,又有些釋然,

此役,土方國一共出兵十個營,最大的營盤八千多人,最小的營盤有五百多人,全軍一共兩萬三千多人。

五個營盤在荒原之中遭遇突襲,三個營盤在荒途鎮幾乎全軍覆滅,剩下兩個營盤等待接應,而今接回了國君的戶首。

這屍首還不完整,連腦袋都沒有。

旁邊一位年輕將領神情悽然,眼淚直接下來了。

老將軍一皺眉:「這是行軍,等回到王都再哭。」

年輕將領擦擦眼淚道:「回到王都,想哭也晚了,國君死了,我們回去都要陪葬。」

老將軍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道:「誰跟你說我們要陪葬?」

年輕將領把聲音壓得更低:「霍爾曼親王肯定會讓咱們陪葬,出戰之前他就警告過我們,如果不能攻占歲荒原,我們都要為帝國的榮耀獻出生命!現在國君死了,罪加一等,我們哪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老將軍搖頭道:「這種話,霍爾曼親王之前也說過,那還是在我們和商國開戰的時候,當時我們也打輸了,可我們依然活著,年輕人,不要多想了,你是幸運的。」

年輕將領瞪圓了眼睛:「將軍,我很尊敬您,可這個時候您還跟我說幸運,這難道不是挖苦我麼?」

老將軍看了看國君的戶體:「跟著他出征,能活著回來,就是莫大的幸運,你想想看,在他繼位之前,我們有多久沒有輸給過商國了?在他繼位之後,我們贏得過一場像樣的戰爭麼?」

年輕將領嘆了口氣:「其實這次我們有機會贏,只是我們缺少了一些耐心。」

「耐心?」老將軍苦笑搖頭,「你以為我們的國君急於攻打荒途鎮是因為失去了耐心?他急於攻打荒途鎮是因為沒有人賣給我們糧食。

我們之前從荒途鎮收到了消息,願意賣給我們糧食的人,都被一個很有道德的人給殺了。

從國君決定不帶糧食來普羅州,我就知道這場戰爭的結果,他想多帶一些士兵,他需要一場勝利,可他最終什麼都得不到。」

年輕將領十分驚訝:「我們缺少糧食?國君從來沒有說過這些。」

老將軍搖頭道:「國君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些?你和你手下的士兵如果知道自己可能會挨餓,你們不會萌生其他的想法麼?」

年輕將領還是不明白:「難道攻打荒途鎮也是錯的?」

「攻打荒途鎮是正確的,只是我們沒做好準備,」老將軍看著天空上飄落的雪花,臉上有些不甘心,「上一次普羅戰爭,我們的準備要充分的多,雖然最終沒能取勝,但我們至少看到了贏的希望。

如果這次我們準備的更充分一些,如果通往歲荒原的通道再寬闊一些,如果這次我們選擇的目標不是普羅州,如果我們選擇的是沉睡之地———」

年輕將領覺得這次贏的希望更大一些:「商國的內閣首輔曾經說過,我們有足夠的把握贏得這場戰爭。」

「你說的是喬毅?」老將軍眼中露出一絲寒光,「我對這個人還算熟悉,在商國王室之中,他原本是個邊緣人物,倒退十年,皇室成員如果召開重要會議,他連個座位都未必能有,喬毅能取得今天的地位,靠的可不是真誠!」

「他騙我們?」年輕將領不敢相信老將軍的話,「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老將軍掃視著眼前的荒原:「李七帶著普羅州的豪強和幫門在這裡作戰,這就是喬毅爭取來的好處,至於這裡是贏是輸,對喬毅都沒什麼影響。

甚至可以說,他對歲荒原一戰的輸贏早有預判,你想想看,喬毅攻下了我們多少城市,他難道不知道我們的實力麼?

如果今天帶兵的是霍爾曼親王,或許我們還有機會,國君親自來了,從一開始我就看不到太多的希望。」

年輕將領更擔心自己的性命:「將軍,您真覺得霍爾曼親王會饒恕我們?」

老將軍對這件事倒是很有把握:「除了國君,霍爾曼親王是帝國里權力最大的人,他能走到這一步,靠的也不是對國君的忠誠。

我們的國君太年輕了,他這麼容易就相信了喬毅,他之前甚至還相信了單成軍這種人。

回去千萬記住一件事,國君怎麼死的並不重要,這都是他自己的錯,誰是下一任國君,這件事很重要。」

年尚游拿著戰報,他有點害怕,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和喬毅說起。

可不說也不行,這可是來自歲荒原的戰報,喬毅最關心的應該就是歲荒原:「主公,歲荒原送來消息,土方國戰敗了。」

喬毅聽到消息,微微點頭,沒有做任何評價。

年尚游懷疑自己沒說清楚,他還等著喬毅繼續詢問細節。

可喬毅沒有詢問細節,等了片刻,喬毅看向了年尚游,問道:「還有其他消息麼?」

「有」年尚游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想了許久,不知道該和喬毅匯報哪裡的消息。

三頭岔,喬毅應該很關心三頭岔。

三頭岔有好消息。

「主公,淬火營已經攻占了土市,徐晗帶人退守到了人市!」

「好!」喬毅面露喜色,認真的看了戰報,

山洞外邊傳來一陣轟鳴聲,喬毅臉上的喜悅又慢慢消失了。

「失去了土市和海市,地下城幾乎完全失守,地下城一旦失守,三頭岔也會迅速失守,打到了這個局面,貨郎居然還不分兵,他難道不知道三頭岔有多重要」喬毅有點猜不出來貨郎的想法。

沉思之際,喬毅聽到年尚游在自言自語。

「其實早就知道土方國打不贏—

喬毅皺眉道:「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主公,我是擔心咱們現在的戰局。」

喬毅指著山洞口道:「既然擔心就出去看看,我讓你來領兵,不是讓你來當信差的。」

「是!」年尚游後退兩步,轉身朝著山洞口走去。

自己確實不是來當信差的,除了信差之外,還要當護衛,當車夫,當傳令兵,當打雜的」

這麼多身份,都和領兵這事兒沒什麼關係。

打到現在,年尚游都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喬毅喊了一聲:「尚游,發現了貨郎的行蹤,立刻告知我。」

「是!」年尚游答應了一句。

主公,你說話的時候為我想過麼?

發現了貨郎的蹤跡,我還能活著回來麼?

走出了山洞,年尚游看到茫茫的的霧氣和滿地的死屍。

這是霧牢谷,這地名還真就沒有起錯,進了山谷,仿佛就要在這濃霧之中一直坐牢。

年尚游在數百名圖騰軍的保護下,一路往山谷口走去,走出了三里多遠,山谷之中兩條青藤忽然墜落,於山谷之中橫掃而過,

這一掃,掃掉了十幾顆人頭,三名圖騰軍當場殞命,五名圖騰軍受了重傷。

年尚游仗著身材矮一些,藤蔓沒掃到他,算他躲過了一劫,可下一劫他未必躲得過。

剛剛飛走的藤蔓又回來了,這次不掃脖子,專門掃腳踝。

論戰力,圖騰軍戰士彼此相當,但單獨論身手,戰士之間有不小的差異。

在這兩根藤蔓面前,這份差異關係著生死所在,一名圖騰軍有三顆腦袋,被藤蔓掃掉一顆腦袋,還有可能活命。

但大部分戰士只有兩隻腳,一旦傷到其中一隻,命就沒了。

年尚游身手不錯,原地起跳,躲過了地上的藤蔓,身邊有將近一半軍士因為傷到了腳,倒在了地上。

兩條藤蔓貼著地皮再來,腳受傷的軍士鐵定躲不開了,尤其是躺在地上的,只能等著被藤蔓切片。

刷啦!

藤蔓遊走一圈,不少軍士的身體上下錯位,殘肢斷骸、五臟六腑,散落的到處都是。

鮮血濺在年尚游的臉上,年尚游都有些麻木了。

這兩條藤蔓肯定是某個草修高手操控的,這位草修高手在什麼地方,現在不得而知。

有幾名軍士為躲避藤蔓跳上了峭壁,峭壁上的岩石突然生出尖刺,刺穿了他們的身體。

這證明峭壁上還有石修高手,只是現在也沒發現他的蹤跡。

一片烏雲襲來,電閃雷鳴過後,有不少軍士變成了焦炭,電修高手或許就在雲彩里?

大雨傾盆而至,雨點打在手背上,穿過手掌,從手心帶著血水落在了地上,這證明還有個水修高手。

整個霧牢谷里,到處都是看不見的高手,一出手就能殺死十幾個圖騰軍戰士。

這麼高超的戰力,讓年尚游懷疑他們比十八輪那群人還要強大。

當初收到的情報是,貨郎身邊只有一群當年在歲荒原打過仗的鐵骨種,這些鐵骨種在群英山上居然有了這麼高的修為?

早知道是這樣,當初就不該攻打群英山。

可想這些又有什麼用?自己又不是能做主的那個人。

現在年尚游連自己性命都快保不住了。

他想找個地方躲避這些致命的雨水,卻又不敢靠近峭壁,藤蔓還在腳下穿梭,隨時能砍了他雙腿,也可能把他從中間劈開。

身上被雨水打了好幾個血窟窿,年尚游陷入了絕望,忽聽兩聲悶響,一名軍士用刃修技斬斷了藤蔓。

這個軍士很特別,三顆人頭都是刃修,三人一起用了十幾次技法,才把藤蔓斬斷,足見這兩條青藤有多強韌。

一名軍士來到年尚游近前,他左邊的人頭是草修,中間的人頭是體修,右邊的人頭是文修。草修和體修配合,讓他身上長出了厚重的荷葉,荷葉上帶著如蟹殼般的硬甲。

他用荷葉替年尚游擋了雨水。

還有三名軍士使用了風修手段,齊心協力將空中的雨雲吹散了。

年尚游擦了擦臉上的血,劫後餘生,甚至都無暇喜悅。

他帶著軍士繼續朝南走,接下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麼。

「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他說什麼我就信什麼,」年尚游又開始自言自語,「其實這事兒很好想,騙我不是什麼難事兒,如果連我都騙不了,他怎麼能騙得過土方國?他把魔主都給騙死了...—..」

在圖騰軍的保護下,年尚游艱難的來到了山谷最南端的出口,幾百名軍士,而今還剩下十幾個人。

這裡的景色非常的壯美,年尚游看見了高不見頂的懸崖和美如仙境的雲霧。

「這懸崖好漂亮,你看和霧牢谷的入口像不像?」年尚游的精神有些失常,他衝著身邊所剩無幾的軍士喊道,「你們快看呀,那邊還有一座山洞,和咱們走出來的那座山洞是不是一模一樣?」

軍士們看向了懸崖下方,那裡確實有一座山洞。

年尚游衝著眾人笑道:「你們猜,喬大人在不在裡邊?」

軍士們不作聲。

年尚游十分神秘的說道:「他不在裡邊,這樣的山洞我看見好幾個了,雖然長得都一樣,但實際不一樣,每個山洞都不一樣!」

看他說話瘋瘋癲癲,可周圍的軍士都知道他沒瘋。

年尚遊說的是對的,這座山谷似乎是無限的,走到出口又進了入口。

但這座山谷不是循環的,上一座山谷和這座山谷只是外觀相似,也就是說是有很多山谷首尾相連,串在了一起。

就是因為有很多山谷,現在導致圖騰軍被分散在了不同山谷中的各個角落,然後被山谷中的各路高手逐一殺害。

喬毅算到這一步了麼?他想到進入霧牢谷的後果麼?

他應該沒想到,他之前還想原路退回無憂坪,可他沒機會了,因為他自己派兵把回到無憂坪的路給堵死了。

不堵不行,十八輪帶著各路豪傑已經追上來了,在聖賢峰和群英山之間道路里,兩軍還在交戰,圖騰軍的傷亡已經過萬了。

現在被兩面夾攻,喬毅想到了這個結果麼?

或許他想到了。

在賤人崗,他明面上帶了五萬多圖騰軍,地底下還藏著兩萬多圖騰軍,他有這麼多人,就是不攻打無憂坪,他非要攻打群英山。

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可年尚遊走了這一路,感覺情況不是太樂觀。

在這山谷里死了多少人?兩萬還是三萬?

現在還不知道這山谷里藏著多少高手。

喬毅有喬毅的道理,年尚游有年尚游的想法,

現在擺在年尚游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是原路返回,向喬毅匯報情況。

回去的路上要把之前經歷的所有危險再重新經歷一次,而且回去匯報之後,喬毅還有可能逼迫他再出來探查一次。

第二條路是繼續往前走,探查前方的狀況,

他們所遭遇的兇險不會比身後更少,甚至有可能遇到貨郎本尊。

權衡再三,年尚游選擇了第三條道路,他到懸崖下邊的山洞裡坐著。

幾名倖存的軍士也跟著進了山洞,一名軍士開口說話了。

圖騰軍很少說話,一開口就是緊要:「如果貨郎進入這座山洞該怎麼辦?」

年尚游平靜的回答道:「發現了貨郎的行蹤,肯定要向喬大人報告。」

圖騰軍覺得這話說的沒錯,可實際問題是:「貨郎如果來了,我們沒辦法活著離開。」

年尚游依舊十分平靜:「我們是貪生怕死之徒麼?」

圖騰軍一起搖頭:「不是。」

年尚游帶著堅定的勇氣和信念,對眾人說道:「既然大家都不怕死,我們就在這裡等著貨郎來!」

眾人一起點頭,神情都很堅定。

年尚游問道:「有酒麼?」

一名酒修拿出了酒壺。

「有菜麼?」

一名力修解下了背後的口袋,裡邊放著不少醬肉和醃魚。

「壯哉!」年尚游感慨一聲,眾人把酒滿上,把菜擺上,邊吃邊喝,英勇無畏的等著貨郎的到來。

貨郎和他們隔著兩道山谷,正和一群圖騰軍廝殺。

起初三五百人包圍一人,而後是三五千人包圍一人,

貨郎的戰術非常明確,敵軍人數到一定程度,他就不再與敵軍纏鬥,立刻轉移陣地,但也要迅速進入戰場,這是命契的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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