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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當家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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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伴峰道:「後果我早就想到了,我和綠花子有盟約,刀勞鬼不准離開土市,否則我要他命。」

「和綠花子有盟約!哈哈!」針落鳴放聲大笑,「諸位,你們可都聽見了,這就是普羅州的新當家!

他和綠花子有盟約,這不就是一句夢話麼?綠花子是什麼人?這種人能遵守盟約麼?這種人是什麼品行,李七你真不清楚?」

眾人跟著針落鳴的節奏,圍著李七不停數落,聲音越來越大。

李伴峰想起了貨郎的一句話:「如果有人責備你,就全都推在我身上。」

當時只覺得貨郎不容易,現在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份量。

李伴峰不想做任何解釋,一聲低吟傳來,在人市之中四下迴蕩,趙驍婉開口了。

「都什麼?」趙驍婉掃視眾人道,「和綠花子立個盟約有什麼不妥麼?當初貨郎跟他立了盟約,綠花子也一直遵守約定吧?你們也和貨郎立過盟約,你們犯規矩的時候少麼?」

這一番話,卻把眾人說的啞口無言。

酒修祖師劉壺天道:「趙將軍,這話說得不妥,我們之間有過多少恩怨,心裡都是為了普羅州著想,你可不該把我們和綠花子那種人放在一起比較。

至於你,你本就是朝廷的人,手上沾著普羅州的血,有些時候,我們不願搭理你,你最好少說話。」

「朝廷的人怎麼了?」老火車的女弟子百巧娘開口了,「當年在歲荒原,趙將軍化名黃玉賢,

帶著鐵骨種,殺退了土方大軍,這事兒你們沒忘了吧!」

鐵碗崗地頭神忘憂娘也開口了:「土方大軍壓境的時候,你們有多少人在看熱鬧,針落鳴,當時我花重金求你幫我看看敵情,你都不肯,這事兒你沒忘了吧?」

針落鳴擺擺手道:「當初的事兒別提了,你也別把我和一個戲子做比較,我丟不起那人。」

「戲子怎地了?」趙驍婉眉頭微燮,「我是普羅州出來的戲子,流著普羅州的血,連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麼?」

眾人眼看又爭執起來,隋纏心起身,衝著眾人嫵媚一笑,且把氣氛緩和了下來。

在群英山的時候,隋纏心曾表示願意跟著李七,雖然只是隨口一說,但李七還真想看看她是什麼態度。

隋纏心真就說了句公道話:「趙將軍這沒得說,她給普羅州流過血,她是咱們普羅州人。

這幾場仗,洪將軍也是拼過命的,以前的陳年舊帳不要再翻了,再翻就顯得噁心了。」

說到這,隋纏心看了針落鳴和劉壺天一眼。

針落鳴臉上稍微見紅,沒有回嘴。

劉壺天拿著酒壺,還在自斟自飲。

隋纏心接著說道:「土市交給綠花子,也未必是壞事,他是個有本事的人,他把花子灣變成了綠水灣,把普羅州最窮的地方,變成了最富裕的地方,我信得過他的本事!

至於刀勞鬼,確實應該防範,咱們要防範的地方多了,諸位能在普羅州活到今天,哪個不是刀山火海里衝出來的?那刀勞鬼在刀鬼嶺就能防得住,而今跑到土市來了,怎麼就防不住了?」

這一番話,說的針落鳴、冰素凌和劉壺天都無言以對,不少祖師和宗師也放下了要走的心思。

十八輪見局面不錯,趕緊趁熱打鐵:「老七這仗打得漂亮,別人怎麼說我都不管,在我這,普羅州的大當家他算坐穩了。」

徐晗點頭道:「在我這也穩了!」

孫鐵誠道:「愚人城信得過老七!」

靈白桃道:「白年郡信得過李七!」

陳勇年道:「鐵骨種信得過七爺!」

潘德海起身施禮:「有德之人,有德之地,皆願聽七爺調遣!」

宋千魂道:「鐵門堡就一個堡主,我們上上下下都聽堡主的!」

葉尖黃和喬無醉衝著眾人抱了抱拳:「菸酒不分家,我們哥倆加上手下的幫門,今後全都聽七爺的。」

宋姝看向了苦婆婆,她等著苦婆婆的態度。

元妙屏輕輕咳嗽了一聲:「要不說你這妮子不開竅,手足盟誰是當家?是苦婆子麼?你們大當家的都跟了我們幫主,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宋姝揉了揉額頭,意識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情。

元妙屏說的沒錯,天女才是手足盟的大當家。

手足盟成員等著天女的態度,天女瞪了元妙屏一眼:「我有男人,誰說要跟著李七了?」

元妙屏笑一聲道:「那你想怎地?」

天女沉默片刻道:「我和李七有約在先,仗打贏了,我都聽他的,今天的事情,他做主。」

手足盟的一眾成員神情相當複雜,加入手足盟的時候,他們各有各的目的,其中大部分人之前都沒見過天女。

可現在天女發話了,其他人也不敢有別的意見,手足盟這邊也算安穩下來了。

各方豪強和勢力都表了態,針落鳴見大勢已定,現在只能找機會儘早脫身:「你們誰做當家的,和我也沒有太大幹系。

這場大戰打的不容易,有人出命,有人出血,有人出力,有人出錢,可也有人光看熱鬧。

我們拼死拼活打了這麼多仗,怎麼也得給我們個交代吧?不能讓我們空著手回去吧!」

所有人又都看向了李伴峰。

李伴峰點頭道:「凡是為普羅州出過力的,在李某這都有酬勞,絕對不讓諸位吃虧。」

針落鳴道:「你拿什麼做酬勞?」

李伴峰道:「拿錢,真金白銀,當場兌現。」

針落鳴冷笑一聲:「我知道你有不少家業,可你不知道我們身價多高,我還就這麼告訴你,賠到你傾家蕩產,這酬勞都未必能給的上一半。」

馬五開口了:「老七給不上還有我,我把全部家當也都賠上!」

楚二道:「還有我們楚家,也全都賠上!」

陸春瑩道:「我們陸家也算上。」

肖葉慈道:「我們肖家也能算上的。」

針落鳴掃視著這幾個年輕人:「說話還挺硬氣,行,咱們現在就算帳,我看你們硬到什麼時候。」

李伴峰看著針落鳴道:「算吧,你先來。」

「我不先來!」針落鳴搖搖頭,「我不差那幾個錢,也不爭那個先,那邊那位是余老闆吧,你問問她,光是給咱們做戰袍她花了多少錢?綠水城的綢緞莊都快搭進去了!」

余男回了一句:「前輩,有事兒你就說,不用往我身上扯,我是帶我們余家幫打仗來了。

我們沒別的能耐,就會做兩件戰衣,能盡了這點本分,我們心裡高興,其他事就不用前輩操心了。」

「我向著你們說話,你還真不知好列!」針落鳴白了余男一眼,看了看秦田九,「你們三英門死了那麼多人,你和李七情同手足,你為了他拼命是應該的,那些死去的弟兄們找誰說理?他們的身後事沒人管了麼?」

秦田九道:「這事我管,也必須是我來管,但這事兒和七哥無關。」

針落鳴皺眉道:「怎麼就沒關?他不是普羅州大當家麼?」

秦田九看著眾人道:「諸位,晚輩今天越了,在這多說兩句,普羅州大大小小幫門有多少,

我數不清楚,這次打仗,該來的都來了,我覺得來的應當。

在三英門的地盤上,無論舞場戲院,還是酒樓茶館,哪怕是路邊一個賣面的,只要他賣出去一碗,就有我三英門一份花紅。

這錢是人家血汗,我們收了,我們吃了,到了我們流血賣命的時候,就不該有半點含糊。」

「別說的那麼好聽!」針落鳴把臉一沉,「咱們打仗的時候,綠水城那邊還辦歌會呢!有誰在乎過我們死活麼?」

廖子輝開口了:「我愛聽曲兒,也愛唱曲兒,別管唱曲兒還是賣面,人家平時滴了汗珠子,都在為普羅州出力,現在該著咱們出力了,你又哪來那麼大怨氣?

我是個外人,不該說太多,我們關防廳這齣力出錢都是應該的,我們和七爺沒什麼好計算的。

針落鳴擺擺手:「廖總使,我們可沒有你那麼厚的家底兒,你們不算我算!」

張秀玲點頭道:「行,前輩,你把帳算清楚了,以後我們誰都不欠著你的!」

針落鳴不說話了,說了這么半天,根本沒人響應他,就連一直幫襯他的冰素凌和劉壺天也都沒作聲。

這些人在普羅州都有家業,真要把臉撕破了,以後日子怕是不好過。

他們不想算了,李伴峰還得算,他把這事兒交給了馬五和小胖。

出力多的不能吃了虧,必須給補償。

沒出力的不能白撿便宜,無論豪強還是幫門,都得讓他們找補。

通敵的一律嚴懲,絕不姑息。

諸事安排妥當,靈白桃起身道:

:「內州未必就此罷手,還請把界線打開,我得帶人回白年郡了李伴峰正要說這事:「從今往後,白集郡和地下城之間不再有界線。」

靈白桃一臉驚:「可是沒了界線,我們就—」

李伴峰道:「從今往後,白隼郡的人去留隨意,願意留下的,我給予重酬,不願留下的,我幫他們置辦一份家業。」

徐晗笑了,張萬隆也笑了。

他們知道白集郡的好漢,過得有多苦。

靈白桃眼眶含淚,不知該如何表達謝意。

他多虧沒道謝,李伴峰覺得自己受不起。

針落鳴瞪著眼晴道:「這是要幹什麼?內州要從白隼郡打進來,整個三頭岔不就都開門了麼?」

李伴峰挑起帽檐看了看針落鳴:「白集郡拼命的時候,你也冷眼看著是吧?你也在別處享福是吧?

從今天起,白隼郡和歲荒原都沒有界線,從今天起,普羅州的好漢,不能孤軍奮戰!

普羅州各方勢力都要招募人手,來邊境駐守。」

針落鳴四下看了看,其他人都不作聲,苦婆婆反倒微微點了點頭。

天女聽李伴峰的,當即把這兩條界線給撤了。

李伴峰讓老火車重新組織三頭岔和歲荒原的布防,他自己這邊還有兩件要緊事要做。

「有兩條隱患,必須得斷了。」

趙驍婉猜到了李伴峰的心思:「一個是大圖騰,一個是玉璽,這兩條隱患,都不好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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