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咱們一家一起上!(1/2)
旅修對距離非常敏感,李伴峰估算了一下,他距離大圖騰有八百多步。
大圖騰越來越近,大圖騰戰意越來越高,圖騰軍鬥志也越來越強。
好在李伴峰用剛自用之技,把念修、槓修、德修一些左右思緒的手段給屏蔽了,一些文修技也受了影響,剩下的只能硬拼了。
一家人都在正房,緊張地看著車窗。
元妙屏衝著二房喊道:「夫人,先讓幫主試試我這手段!」
趙驍婉答應了:「相公,借電修技!」
隨身居立刻傳音,李伴峰用深宅大院之技,以小火車和洪瑩為媒介,把元妙屏的技法給借出來了。
兩人之前操練過幾次,李伴峰多少知道些電修技的用法,他先喚來兩片雨雲,雨雲飛得極低,
似雲似霧,飛到了敵陣之中。
李伴峰再用技法,兩片雨雲匯集到一處,電閃雷鳴之間,大片圖騰軍遭到雷擊,紛紛倒地。
這要是元妙屏自己用出來的技法,敵軍至少傷亡數十人,可李伴峰能力有限,倒地的軍士三五秒鐘都站了起來。
元妙屏咬牙恨道:「這個廢—」
她想說廢物,又怕洪瑩揍她,只能咽了回去。
有這三五秒的喘息也相當不錯,李伴峰又離大圖騰近了許多,目測還有五百多步。
幾十名帶著毒修的圖騰軍擋在了前邊,悄然之間,毒霧籠罩在了李伴峰周圍。
按理說,敵軍之中出現毒修,對李伴峰而言不算壞事,因為他們會破壞敵軍的整體陣型,毒修會對自己人造成很大影響,而李伴峰的宅修體魄可以硬扛。
可大圖騰的操作非常的精細,毒修軍士的周圍帶著食修和風修軍士,風修控制著毒霧的方向,
受控的毒霧只攻擊李伴峰,失控的毒霧直接被食修給吞噬消化了。
能把毒修控制的這麼精準,李伴峰也算長了一回見識!
五姑娘喊道:「七老師,他們吞,咱們也吞!」
她想讓李伴峰用食修技,但趙驍婉放心不下。
全家人之中,只有趙驍婉在二房待著,因為她不能看車窗,哪怕只是看到大圖騰一眼,趙驍婉都會出現嚴重狀況。
看不見戰局,但趙驍婉了解李伴峰,吞毒容易化毒難,食修不到一定層次,不能吞毒修的東西。
深宅大院是李伴峰不太擅長的技法之一,趙驍婉問五姑娘:「相公能扛得住毒性麼?」
五姑娘想了想剛才李伴峰借電修技的狀況,推算了一下李伴峰借來食修技後,化毒能有多快的效率,她很有把握的回答道:「應該扛不住!」
洪瑩大怒:「那你搗什麼亂!」
家裡有風修法寶,是一個白玉瓷瓶,她主動請戰。
李伴峰借了瓷瓶的手段,引來了一陣狂風,把毒霧驅散了。
可驅散毒霧之後,李伴峰腳步變慢了。
一家人都沒看出緣由,忽聽洪瑩衝著白玉瓷瓶怒道:「賤人,你這個時候要本錢?」
瓷瓶嚇壞了,出力之後要本錢,這是法寶的天性,她一時之間沒控制住,借著深宅大院之技,
把本錢一併給要了。
李伴峰腳步一慢,圖騰軍又圍了上來,幸虧瓷瓶的本錢持續時間不長,李伴峰恢復了速度,立刻用斷徑開路向前衝刺。
趙驍婉冒汗了。
打仗之前,戰術十分清晰,可真到打仗的時候,各種意外全都來了。
其實這種狀況很常見,趙驍婉久經戰陣,也知道如何應對。
可李伴峰一個人在外邊廝殺,趙驍婉的心始終靜不下來。
嗡!
大圖騰從李伴峰的作戰方式上摸索到了一些規律,擋在李伴峰身前的圖騰軍開始不斷變換陣型。
阿雨嚇壞了,生怕遇到了千夫力陣,九兒觀察片刻道:「這不是千夫力陣,但這陣型很厲害,大圖騰里有算修,他們在算最合理的攻擊策略。」
「八算呢?」趙驍婉呼喊了一聲。
為了多增加一點勝算,李伴峰把八算從內州調了回來,八算盯著敵軍的軍陣,額頭上全是汗水:「那,那什麼把我技法借走吧,他在戰場上可以直接算」
趙驍婉怒道:「別扯淡,這個節骨眼上,他哪有時間計算?你把陣法說給我聽。」
八算說不清楚,九兒把陣法大致描述了一下。
趙驍婉思索片刻道:「前邊肯定有拖腿的!」
拖腿的,就是要拖延速度的。
九兒聞言,讓八算看了看前陣的距離,很快推斷出了敵軍的意圖,在李伴峰的正前方,有一夥軍士要提前出手:「確實有拖腿的,他們不是要放煙就是要放蟲,趕緊做準備!」
趙驍婉對五姑娘喊道:「借你的技法,快!」
李伴峰用深宅大院剛借了技法,一大片馬蜂飛到了眼前。
這些馬蜂在蟲修技的驅使之下,又快又狠,還有靈性,專往眼睛上咬,就算不到,也會全力干擾李伴峰的視線。
九兒喊道:「不能跟這群馬蜂糾纏,武修和矢修就快追上了。」
趙驍婉道:「相公,把馬蜂吃了!」
五姑娘道:「這是你讓他吃的,中了毒可不關我事!」
李伴峰聽到娘子的聲音,沒有半點猶豫猛然張嘴,用了食修技氣吞山河,把一大片馬蜂吞進了肚子。
洪瑩嚇壞了:「這能扛得住麼?」
趙驍婉道:「要說毒修的手段,相公肯定扛不住,可如果連蟲修那點毒性都扛不住,這技法不就白借了。」
擺脫了馬蜂,身後的追兵還不算太近,但前方有重重絲網阻隔。
八算喊道:「七爺,前邊還有拖腿的!」
李伴峰用了斷徑開路,絲網在軍陣的作用下,彼此加固,把李伴峰的技法給擋住了。
他用暢行無礙硬往裡穿行,這下莽撞了。
穿到一半,李伴峰被困在了絲網當中。
九兒皺眉道:「這是以陣拆技。」
這是典型的以陣拆技,就是貨郎所說的一群人抵擋一個人的手段,利用一群衣修的技法,加上陣法的加成,破壞了李伴峰的暢行無礙。
前後都是密集的絲線,李伴峰處境極其不妙。
趙驍婉喊道:「玲兒,讓相公借你的技法,借裁月鏤雲!」
李伴峰再用深宅大院,借了江玲兒的技法,
衣袖之中飛出來兩把無形的剪刀,上下穿梭之間,剪斷了幾十條絲線。
衣修技,裁月鏤雲,能剪斷衣衫上最關鍵的幾根絲線,也能剪斷建築中最關鍵的幾根樑柱。
技法看著簡單,但效率極高,剪刀又准又快,迅速破壞了絲網的主要架構,李伴峰衝出了絲網的包圍,繼續逼近大圖騰。
此刻,李伴峰離大圖騰還有不到三百步!
一隊形態各異的三頭人攔在了正前方,李伴峰意識到情況不妙了。
這是體修大軍,是圖騰軍中最擅長防禦的一類,會給李伴峰造成相當大的麻煩。
身後的武修和矢修還在追擊,身前又有體修阻擊,這個處境是李伴峰最不想看到的。
這一次,九兒搶先一步,在體修軍陣中看出了門道:「第三排第十一人,第六排第二十二人,
第九排第十五人,這三個人是陣法要害,把他們除掉!」
李伴峰抬眼一看,這三個人周圍防禦森嚴,想收拾掉他們可不那麼容易。
可如果不收拾掉他們,李伴峰就要和體修大軍硬碰,他們有會飛的,有能扛的,也有能打的,
肯定會把李伴峰拖住。只要再耽誤片刻,身後的矢修和武修都會追上,李伴峰就有可能陷入重圍。
在這千萬不能有絲毫拖延,李伴峰先衝進軍陣,把離他最近的三排第十一人除掉。
「相公,借我的技法!」娘子借了李伴峰聲修技,夜叉磨牙。
李伴峰看向第六排第二十二人,咔咔,開始磨牙。
這個技法的整體威力比血濺隆音要差得多,但具有極強的指向性,其他人幾乎聽不見李伴峰的磨牙聲,第六排第二十二人在李伴峰的注視之下,聽得非常清楚。
這磨牙聲,就像兩排利齒,咬住了他們的心尖兒,來回撕扯。
幾聲過後,三個人頭耳鼻流血,失去了生息,倒在了地上。
陣法中的三個關鍵人物,只剩下了第九排第十五人,這個人距離太遠,尋常技法實在夠不著。
元妙屏喊道:「再用我的技法!」
李伴峰再用深宅大院之技,借來了元妙屏的技法。
技法剛一到位,李伴峰身體一陣抖戰,覺得渾身酥麻。
洪瑩怒視元妙屏:「死丫頭,你是不是把技法弄錯地方了?」
元妙屏道:「二夫人,你就信我吧,這技法好用!」
被電擊的李伴峰冒了一身濃煙,煙氣漂浮在空中,形成了一個類似風車的圖案,由慢到快,飛速旋轉。
這點菸氣不算多,離遠了看不見,離近的人也看不太清楚。
可就因為看不清楚,凡是看到這架風車的人就一直盯著看,他們很想弄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看過五秒鐘,李伴峰周圍有不少人動作開始變得遲鈍,他們仿佛一瞬間發了高燒,有人暈眩,
有人甚至開始嘔吐。
洪瑩讚嘆道:「這病修手法用的還真順!」
元妙屏提醒道:「圖騰軍體魄強悍,這些病症持續不了太久,趕緊想辦法動手!」
她盡力了,她的病修手段本就有限,李伴峰借去手段就更有限。
可這點有限的手段爭取了寶貴的時間,李伴峰連續發動步,繞過病倒的敵軍。
沒病倒的敵軍依舊堵著道路,大圖騰有所感應,以為他又要用暢行無礙,迅速調整了體修軍士的站位,準備再次以陣拆技。
轟隆!
李伴峰沒有用暢行無礙,他一腳踏了出去。
眾人以為是踏破萬川,可敵軍沒倒下,只是站住不動了。
洪瑩認識這技法:「這是固步自封。」
李伴峰幾次做過試驗,固步自封的波及範圍比踏破萬川更廣一些。
眼下他不需要殺敵,需要的是儘快除掉敵方法陣中的關鍵人物。
大片敵軍被定住了,李伴峰繞過眾人,上前擊殺了第九排第十五人,體修大軍迅速鬆散下來,
李伴峰搶在追兵前邊,衝出了體修軍陣。
此刻,距離大圖騰還剩不到一百步!
李伴峰露出了笑容。
一百步的距離對李伴峰來說就是一轉眼的事情,眼看勝券在握,忽聽阿雨喊道:「小心腳下!
隔著車窗,有些東西阿雨看不清楚。
而今離近了,阿雨能看清了,卻委實嚇了一跳。
幾萬圖騰軍密密麻麻,像筍子一樣,從地下鑽了出來,密密麻麻圍在大圖騰周圍。
不光李伴峰驚呆了,就連安順都王也驚呆了。
「這,這是從哪來的?」
安順都王真不知道這些圖騰軍從哪來。
大圖騰生產圖騰軍,只要兩樣材料,血肉,魂魄。
大圖騰不挑血肉,新鮮的,腐爛的,皇室的,貴族的,庶人的,隸人的,牲口的,野獸的——」
他都要。
甚至稻子、麥子、高粱、玉米、青稞—大圖騰也能收著。
至於魂魄,這事兒不用安順郡王操心,大圖騰自己能收集,大圖騰收集魂魄的能力甚至超過了曾經的大熔爐。
大圖騰就是這麼省心,可省心的過程中也有他的弊端,安順郡王並不知道大圖騰的真實產量。
就像現在,突然冒出來幾萬圖騰軍,嚇了郡王一跳。
周圍一群將領不斷叫好,看到兵多了,將領們自然高興。
安順郡王有些擔憂,且看著大圖騰和李七一路拆招,而今又藏了這麼多伏兵,如果有一天,大圖騰想要造反,又該怎麼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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