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咱們一家一起上!(2/2)
安順郡王有些擔憂,且看著大圖騰和李七一路拆招,而今又藏了這麼多伏兵,如果有一天,大圖騰想要造反,又該怎麼應對?
旁邊一名將領道:「殿下,設伏的軍士有些散漫,我願出戰,帶領軍士阻擊賊寇。」
這人是個會說話的,他說那些圖騰軍是事先理伏在大圖騰周圍的。
他想爭一個立功的機會,可安順郡王沒讓這將領上陣,他讓這名將領去催促一等兵刃。
安順郡王覺得自己對大圖騰了解的太少,他扯過來年尚游道:「年大學土,你去指揮圖騰軍作戰,務必生擒賊寇。」
一口一個賊寇,其實他們都看得出來,那人是李七。
李七名義上依然是商國的平遠親王,直接說出他身份和名字,眾人都覺得不妥。
年尚游站在安順郡王身邊還在發愣,安順郡王推了他一把:「愣著作甚,你不是指揮過圖騰軍麼?你不是武人出身麼?你這算臨陣怯戰?」
年尚游搖頭道:「卑職不敢。」
安順郡王道:「既然不是怯戰,那就快去領兵吧,若真能生擒賊寇,我算你將功折罪。」
年尚游朝著安順郡王行禮道:「無須卑職親自領兵,圖騰軍心智極高,我在此間下達軍令即可。」
「在這下達軍令?遠了些吧?」安順郡王微微皺眉,可還是答應了。
年尚游站在山坡上,默默看著戰局。
李伴峰陷入了苦戰,剛出土的軍士是有些木訥,但在大圖騰感召之下,很快進入了戰鬥狀態。
各種手段都用盡了,家裡人的技法也試過了不少,突圍的手段有很多,可敵軍的手段更多,李伴峰身陷重圍之中,實在找不到脫身的辦法。
眼看大圖騰就在眼前,隨身居忽然現身,拖著三十多節車廂,加上段鐵爐的房子,沖向了敵軍軍陣。
車頭過處,一行軍士被碾壓成了肉泥,隨身居想在敵軍之中幫李伴峰撞出一條道路,大圖騰迅速調集大量窺修和算修,提前判斷出了隨身居的行進軌跡。
在大圖騰的部署下,腐修攻擊軸承,寒修攻擊汽包,水修攻擊鍋爐,每一下都打在了要害上,
隨身居沖不起來了。
安順郡王看向了隨身居:「這就是十八輪做出來的火車,對麼?」
其他人都不作聲,沒有人見過小火車的模樣。
有人看向了年尚游,年尚游頻頻搖頭:「屬下不知。」
安順郡土面帶笑意,看著周圍的將領:「無論如何,都要把這輛火車留下。」
將領們趕緊去布置,安順郡王看向了年尚游:「你還等什麼?不是要下達軍令麼?」
年尚游還在觀察戰局,包圍李伴峰的圖騰軍越來越多了。
李伴峰點亮界線,往前強沖,可敵軍數量眾多,再次以陣拆技,把李伴峰的界線給破了。
天女喊了一聲:「借我的技法,借關門閉戶!」
趙驍婉道:「借你技法有用麼?」
洪瑩道:「不管有沒有用,試了再說!」
李伴峰用深宅大院借用了天女的技法,天女的關門閉戶要比李伴峰強悍的多,可借來的技法還是李伴峰用。
到了李伴峰手上,天女的技法打了折扣,在強度上和李伴峰自己的界線幾乎沒有區別,靈活度上還不如李伴峰的界線。
這就是趙驍婉認為借了也沒用的原因,李伴峰的深宅大院練得不要位,借來的技法,都被鎖定了上限。
情急之下,天女想了一招:「李七,你從我這借深宅大院。」
「花九兒,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跟我胡扯!」李伴峰沒明白。
趙驍婉也聽暈了。
疲憊不堪的洪瑩問道:「借深宅大院做什麼?」
「用我的深宅大院借我的關門閉戶!」這是天女想到的辦法,能有多大用處,天女也不清楚。
李伴峰用自己的深宅大院,借了天女的深宅大院,再用天女的深宅大院,借了天女的關門閉戶界線點亮,還真有用處,連宅子裡的洪瑩都感知到了技法強度的變化。
李伴峰帶著界線往前沖,界線過處,軍士成片死傷。
天女笑了,以這個效率衝出重圍應該不在話下。
李伴峰沒笑,他只堅持了一瞬,界線消失了。
天女看著趙驍婉道:「這卻和他平時一樣不爭氣。」
趙驍婉怒道:「扯什麼閒淡?開了兩重深宅大院,還得操控你的界線,還得用他的方法往前跑,這事兒那那麼容易?」
界線消失後,李伴峰還在重圍之中,離大圖騰只剩幾十步,可李伴峰就是夠不著。
隨身居提醒道:「阿七,撤吧,我估計一等兵刃快來了。」
李伴峰抬頭看向了大圖騰,他是真不甘心這次沒能得手,下次想毀掉大圖騰,難度不知要提升幾個檔次。
李伴峰咬著牙再沖了一次,他沒抱太大希望,沒想到,一部分敵軍倒挺配合,主動給李伴峰讓出了一條路。
這部分敵軍不多,但好列讓李伴峰看出了希望。
只是李伴峰不明白,這部分敵軍為什麼會讓路?這裡是不是有陷阱?
他往山上掃了一眼,看到有人在跳舞。
年尚游在山口上,正在跳止戈之舞。
李伴峰不認得這種舞蹈,這是喬毅多年的研究成果,他當初就是用這招,讓刀鬼嶺上的刀勞鬼失去了戰意。
這招對圖騰軍有一定作用,如果不是在戰場上,圖騰軍看到這種舞蹈會降低戰意,但如今在戰場上,大部分圖騰軍會對止戈之舞視而不見,畢竟他們的心智要比刀勞鬼高很多。
但只要有一少部分圖騰軍放棄戰鬥,李伴峰就還有沖向大圖騰的機會。
年尚游奮力跳著舞蹈,腦海里不停的重複著一句話。
「活著是好事兒,是這世上最好的事兒。」
戰局混亂,安順郡王也沒看出這舞蹈有什麼問題。
李伴峰看到了希望!他放出一群影子,全力開路,沖向了大圖騰。
隨身居找到一條縫隙,正要往裡沖,忽聽阿雨喊道:「一等兵刃來了。」
雖說視野不是太好,但阿雨判斷的非常準確,大片的一等兵刃,出現在了山坡上。
阿雨還在山坡上看到了一些造型特殊的物件,有三十多米高的面具,有七八十米的畫卷:「小玉,這是什麼東西?」
九兒看了看:「這應該是擺迷魂陣的物件。」
「你有破陣的把握麼?」
九兒想了想:「雖說我出不了門,但只要看清陣法要害——」
說話間,九兒聲音一頓,感知到一陣兇險,
九兒精於陣法,但有時候會托大。
洪瑩隨著打顫,兇險來勢很猛!
聽著兩人描述,趙驍婉判斷出狀況了:「相公,該撤了!」
敵軍拿出來這麼大的物件,估計是要把隨身居一塊留下,再不走,就沒機會脫身了。
小火車原地一甩尾,火車末端的大房子撞碎了一大片敵軍。
「阿七,走!」
「好!」李伴峰安排一群影子斷後,隨即拿出來筆記,割破掌心,頁頁沾血,一本筆記里的大小「美人」全都跳出來了。
有《美人圖》里的夢倩、《四海怪言》里的土游手、《墨醇軒》里的泥漿婆,《玉香記》里的辣椒花、《風霜吟》里的刀子心這些「美人」有的是李伴峰自悟的,有的是和魯老闆打磨出來的,也有的是和張秀玲共同創作的,一百多個「美人」和影子浩浩蕩蕩沖向了敵軍。
趁著一等兵刃沒有形成合圍,李伴峰著鑰匙,帶著隨身居原路返回。
隨身居想進入隱形狀態,試了兩次沒能成功。
果真!敵人衝著他來的。
趙驍婉喊道:「老爺子,先別忙著隱身,逃出去再說!」
打仗的事情肯定要聽趙驍婉的。
隨身居跟著李伴峰一路飛奔,先跑出了圖騰軍營地,等穿過一片森林,隨身居不太放心,回頭看了一眼,提醒道:「阿七,影子儘量別留在外邊,會有風險。」
李伴峰迴應道:「無妨,且等時機合適,將之一併召回。」
森林深處,李伴峰找到了道路入口。
所謂入口就是一棵楊樹,看著比其他楊樹茂盛一些,似乎也沒有別的特點。
這個入口非常特殊,準確來說,這個入口都不是真實存在的。
這是段鐵爐強行製造的一個虛元大路的切入點,只有用他的特殊工具,配合鐵軌的特性,才能進入虛元大路。
老爺子噴吐著蒸汽,操控著三房不停倒換著鐵軌。
三房也是一節車廂,尺寸上比其他車廂略小一點,貼著其他車廂的側壁來回遊走。
李伴峰催促道:「老爺子,追兵將至,再快一些!」
老爺子也著急,他不知自己身上中了什麼術法,平時很容易倒換的鐵軌,今天頻頻出錯。
趙驍婉道:「老爺子,是不是中了誤修技了?」
「誤修?」阿雨一愣,「這是什麼道門?
廣,
「這是新道門,」趙驍婉仔細想了想過往,「這道門這麼新,怎麼會被內州掌握了技法?」
現在沒有時間思考這個問題,趙驍婉喊道:「八算,算修和誤修互克,你幫老爺子算一下倒換鐵軌的方法。」
八算很快算清楚了鐵軌的順序,趕在追兵到達之前,幫著老爺子進了虛元大路。
老爺子要帶李伴峰上車,李伴峰不肯,一直在火車前邊跑。
趙驍婉從二房裡走了出來,隔著車窗看著李伴峰道:「相公,你別生氣,也別著急,你別,相公—.」
趙驍婉盯著車窗,愣住了。
洪瑩擦了擦汗水,看了看窗外李伴峰,沒覺得有什麼異常。
九兒看著李伴峰,覺得有些不對,又沒覺出來哪裡不對。
阿雨驚呼一聲道:「這不是———」
趙驍婉厲聲問道:「你是誰?」
伴峰子一直在車外狂奔,他旅修天賦不好,跑的不是太快。
伴峰子也是李伴峰。
有萬事如意掩飾,再加上他自己的宅修天賦,他看起來就是李伴峰。
一屋子人都愣住了。
「我相公呢」趙驍婉的眼淚流了下來。
手套拍打著車窗道:「當家的,我們當家的在哪呢!」
唐刀喊道:「老爺子,開門,我去找主公,我還有三刀沒砍呢!」
放映機道:「我跟你一起去,最後的藝術,我陪著七導一起完成!」
「開門呀,老爺子!」鐮刀哭了,「我是阿七養出來的,我跟著阿七走!」
隨身居沒理會一群法寶,他衝著伴峰子喊道:「阿七呢?鑰匙為什麼在你身上?阿七哪去了?
數百影子加上數百「美人」還在和圖騰軍廝殺戰,安順郡王帶來的一等兵刃正在迅速逼近。
遍體鱗傷的李伴峰,衝到了大圖騰下方。
「嗡!嗡!」
大圖騰轟鳴不斷。
李伴峰獰笑道:「害怕了?」
他先把無妄拿了出來。
他又把阿依給他的炸藥拿了出來。
接下來的戰術非常簡單。
先把虛元蠶殺了,再把大圖騰炸了。
把活著的影子收回來,把活著的「美人」也收回來。
然後找個合適的人,端一腳,用一別萬里逃走。
能逃到哪,算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