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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山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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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東區之後,李伴峰發現這些士兵沒有急著列陣,他們在用相對鬆散的方式發動偷襲。

一名士兵左手拿著毛筆在地上寫字,右手拿著冰凌做成的盾牌抵擋著空中的襲擊,中間的人頭正在咆哮,用聲修技攻擊空中的白鶴幫成員。

「這有圖騰軍?」李伴峰驚的看著徐晗。

有些事,如果不來戰場,很難找得到的答案。

徐晗只和圖騰軍交手過一次,當時是在無憂坪,交手完後,徐晗立刻來了三頭岔,他對圖騰軍這個稱呼沒什麼概念。

再加上圖騰軍本身也會使用千夫力陣,徐晗就把他們當成了蕩寇軍。

如果不是李伴峰親自來戰場,他根本不知道三頭岔遭遇了什麼。

針落鳴道:「老徐,你可真能扛,圖騰軍和尋常的蕩寇軍天差地別!」

徐晗沒心思理會這些,來了賊,就該打,這就是徐晗的思路,他帶著莊稼人先沖,李伴峰和各路豪傑也與圖騰軍接戰。

這些日子打了這麼多場,各路豪傑對圖騰軍也算熟悉,打了不到半個鐘頭,兩千多圖騰軍被擊退了。

這兩千多人還有統帥,帥旗之下坐著一名男子,和圖騰軍相比,不算高大,與三頭岔的三頭人身形相當,而且只有一個腦袋。

針落鳴看了許久,忽然喊一聲道:「那是喬毅吧?」

隋纏心在旁道:「不能啊,喬毅不是讓老七殺了麼?」

「是呀,我們都親眼看見了。」

「喬毅人頭都掉了,鐵證如山,灰都掉下來了,徹底魂飛魄散了!」

徐晗也很吃驚:「這人我之前沒見過,他今天第一次露面。」

李伴峰看著對方的背影,一臉茫然。

他用金睛秋毫看得非常清楚這次不是針落鳴故意找茬兒,帥旗下的就是喬毅。

那前兩天殺的是誰?

李伴峰半響說不出話。

回到隨身居,李伴峰跟娘子商量對策,一家人都很驚訝。

喬毅人頭落地的時候,娘子親眼看著,而今冒出來的這個喬毅,娘子覺得肯定不是真的。

「相公啊,以前打仗的時候,主帥出了閃失,也有拿替身頂帳的時候,這招不新鮮,主要是為了穩定軍心。」

洪瑩點頭道:「我也見過這招,有不少主帥都給自己留個替身,以防不測,你們那邊也也一樣把?」

說話間,洪瑩看向了天女。

天女看著洪瑩,認真的回答道:「他就是個走街串巷賣雜貨的,他真不要臉,以為我能看得上他,我雖然落魄了,可當時我也是公主,我憑什麼能看得上他?」

洪瑩對李伴峰道:「七郎,天女那邊也一樣的,都有替身。」

趙驍婉提著板子道:「你怎麼推斷出來的?她剛才說的是替身的事情麼?」

李伴峰捏著下巴道:「是不是替身,很快就能知道結果。」

他把地支系最出色的兩個影子派去土市探查了。

當天晚上,伴峰子先一步回來,按照他的探查結果,土市有淬火營駐紮,另外還有五萬圖騰軍。

五萬!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還有五萬!

李伴峰不肯相信。

可這是伴峰子親眼所見,他還畫出了圖騰軍的駐紮地點。

五萬圖騰軍,分散的駐紮在土市,營盤布局很有特色,娘子還得好好琢磨。

「相公啊,你先別著急,這五萬圖騰軍未必是一次冒出來的,換土島通往內州的入口還在,內州應該是在往三頭岔源源不斷運兵。」

真應了貨郎那句話,難說哪邊本錢下的更多。

李伴峰愣然許久道:「難怪徐晗連戰連敗,他沒用錯戰術,也沒用錯人,他是遇到了打不贏的對手。」

洪瑩很有信心:「能打贏!五萬也不怕!咱們之前打那一仗的時候,敵軍一共有七萬,不也打贏了麼?」

「那能一樣麼?」九兒白了洪瑩一眼,「那是因為有貨郎,貨郎在山谷里磨死了一半敵軍,現在上哪找貨郎去?山谷也沒地方找了!」

趙驍婉神色凝重,眼下這個局面確實不好應付。

到了深夜,伴峰寅也回來了:「在土市領兵的,確實是喬毅。」

李伴峰真是不願意相信:「你沒有看錯?」

伴峰寅搖頭道:「我縮在戲招婦的影子裡,在朝歌待了很長時間,那時候每天都能看到喬毅,

我對他非常熟悉。

在土市的那個,行為舉止和他一模一樣,這不是能學出來的,有些東西是天生的,當年戲招婦怎麼都學不會,這個人肯定是喬毅!」

李伴峰徹底茫然了,喬毅活了,圖騰軍又冒出來一大片,怎麼可能出現這種狀況?

洪瑩滿不在乎:「喬毅活了能怎地?活了就不打他了?一會咱們帶上兵,直接和他打,看他怎麼接招?」

趙驍婉道:「你去過土市沒?」

洪瑩搖頭道:「那倒是沒去過。」

趙驍婉道:「土市是一片莊稼地,你當那是峽谷?圖騰軍要是真的施展開了,這邊拿什麼打?

徐晗能堅持到現在,是仗著他種出來的人多!也仗著金修在打仗的時候,比其他道門更好用。

真想打敗敵軍,還得另想辦法,起碼得把他們圈在一個地方不能動。」

趙驍婉拿著伴峰子帶回來的地圖,在上邊點點畫畫。

李伴峰看向了天女,看了好一會。

天女抬頭回望著李伴峰,小聲說道:「那賣雜貨的小子,每天從我窗前經過,就一定要往裡看一眼,還經常送我個珠花、步搖什麼的。

其實那都不是什麼值錢東西,我都不該戴在身上,你說我怎麼就上當了,我怎麼就看上他了。」

李伴峰道:「緣分來了,情分到了,你擋不住的。」

「確實擋不住,」天女低下了頭,「那天他跳到我院子來了,我想喊人,我又張不開嘴,我摔他走,他又不走!」

洪瑩調整了一下呼吸,很緊張的問道:「然後呢?」

天女臉頰紅透了:「他不僅不走,他還進我屋子了。」

洪瑩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他進你屋子做什麼了?」

天女低下頭道:「他說,他新進了好胭脂,要送給我。」

洪瑩湊到了近前:「那你收了麼?」

天女咬咬嘴唇:「我心裡是想收的,可嘴上沒答應,我說我不會抹胭脂。」

洪瑩笑道:「然後他就幫你抹胭脂了是不是?要不說你是當過公主的,這心思用的就是巧。」

天女的臉更紅了:「我天天深宅大院裡待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什麼都不懂的。」

「你還不懂?」洪瑩兩眼放光,「抹完了胭脂,是不是還做了點別的?」

天女不想跟她說了:「我當時是想趕他走的,可他就是不走——」

李伴峰道:「你沒用對方法,你當時要是弄一條界線,就能把他趕走了。」

天女看著李伴峰:「界線有用麼?」

「有用,有大用!」李伴峰拿起地圖道,「三頭岔不算不明之地,在這加條界線問題不大吧?」

天女看了看地圖:「你是想用界線,把整個土市圍起來?」

李伴峰點頭道:「先把土市圍起來,然後再慢慢縮小界線範圍,然後把敵軍逼到合適的地方,

最後一舉殲滅。」

天女緩緩點頭:「當年就是這麼打敗蕩寇營,你和他想的一樣,可是-你又不是他,我為什麼要幫你?」

趙驍婉看向了李伴峰:「相公,要不你再鋪墊兩句?」

李伴峰道:「弄死內州這幫鳥人,這是給貨郎報仇,你要是貨郎的女人,這事就不該推脫!」

天女猛然抬起了頭,臉上的紅暈消失了,只剩下霜雪一般的冰冷:「對,要報仇,你說的沒錯!

我可以為你做界線,把三頭岔圍起來,然後把內州來的那群鳥人都殺光。

但是我不知道土市有沒有路,如果有路,我們做了界線也沒什麼用。」

李伴峰問天女:「你所說路,指的不是尋常道路吧?」

天女手一揮,房間之中出現了一幅地圖:「我這個身軀,不擅長用萬事如意之技,只能簡單給你做個展示。

就像內州通往賤人崗的路,聖賢峰通往群英山的路,這些路原本都是存在的,但因為某種原因沒有被打通。

用外州的知識來說,這些路是蟲洞形成之處留下來的洞中洞,外州有個教授,叫趙志宏,你認識麼?」

李伴峰點頭道:「認識,這個人很喜歡氣球。」

天女再一揮手,房間裡出現了一個「雨」字形的氣球,她拿著打氣筒給氣球充氣:「趙志宏的氣球理論,很好的闡釋了普羅州的本質。

普羅州本質就是內州連接外州的蟲洞,蟲洞就像這個氣球,每個筆畫之間,都有通道連接,我往一處充氣,整個氣球都會膨脹起來,這些通道,就是普羅州的虛元之路,也就是最原始的道路。

這些虛元之路是我無法用界線進行限制的,但大部分虛元之路本身也走不通,有的因為物理規則不同,有的因為環境太過惡劣,有的因為虛元生命出現了變異。

你在暗星局的時候應該遇到過一次變異的虛元生命,他們曾經成立過暗星特別行動隊,他們在新型追蹤儀里,遇到了圓球狀生物,幾乎全軍覆沒,他們當時誤入了虛元之路,遭遇了變異的虛元蠶。」

這件事,李伴峰自然記得,當時是管正陽為了替換掉暗星局,親自組建了特別行動隊,結果這一次特別行動過後,他把大部分隊員都折了進去,連他自己也受了重傷。

看來天女在暗星局的時候,也不是一直睡著,她也能記住一些事情。

天女收了地圖,用手做出了一枚印章形狀的物件:「只有傳國玉璽能打開虛元之路,也只有傳國玉璽能找到虛元之路。

如果喬毅還拿著傳國玉璽,你就必須弄清楚,土市有沒有通往外界的道路,否則我們所做的事情都是徒勞的,他隨時可以逃走。」

李伴峰揉了揉額頭,他準備去實地看一看,或許能夠通過趨吉避凶,找到虛元之路的入口。

剛離開隨身居沒多遠,李伴峰遇到了十八輪,兩人對視片刻,全都愣住了。

十八輪先問了一句:「老七,白天你去了戰場,看到的真是喬毅麼?」

老火車當時沒去戰場,但李伴峰能看出來,他對這事兒很在意。

有件事,李伴峰也很在意。

「應該就是喬毅,」李伴峰轉而問了十八輪一句,「兄長,你當初是怎麼把一個人分成兩個的?」

老火車也為這事兒擔心:「我不喜歡工修,又太喜歡旅修,臉不大幫了我一把,就把我給分開了。」

可臉不大和內州仇深似海,怎麼可能幫喬毅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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