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殃劫(2/2)
「阿七,再走一次應該不會迷路!」
李伴峰收拾了一下東西:「要不咱們現在就試試?」
「相公,不要急!」娘子一邊吃著餅乾,一邊繪製地圖,「這條路不短,走了這一來一回,可把小奴餓壞了。
夢倩是個精明的人,她在這條路上用了不少手段,咱們必須把地圖繪製的精細些,一旦迷失在半途,難說會遇到什麼狀況。」
李伴峰一想也對:「娘子,你先在家裡好好繪製地圖,我去墨香店,把恨無由直接弄死,不僅除了心頭大患,還給娘子報了仇!」
現在已經確定了血牙怪的身份和道門,也差不多到了該動手的時機。
「給驍婉報仇?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告訴我!」洪瑩提起了長槍,「七郎,我也去!」
九兒起身道:「我也出一份力氣。」
「我先去看看狀況,你們在家裡備戰。」李伴峰拾綴好兵刃和法寶正要出門,身上一陣陣顫抖,一個寒接一個寒打了起來,嚇得九兒趕緊把他扶住了。
有兇險!
難道是恨無由做好了埋伏?
趙驍婉道:「相公,還是別急著去找恨無由,她身邊可能也藏了不少高手。」
李伴峰道:「如果真藏著高手,她為什麼不派人幫單成軍一把?如果單成軍身邊多一個高手,我肯定會折在他手上。」
趙驍婉輕咳兩聲:「這個,誰又能說得准呢·
洪瑩恍然大悟:「七郎,我明白了,在恨無由眼裡,你根本就不是單成軍對手,她也覺得沒有支援單成軍的必要。」
「說的對呀!」李伴峰一拍大腿,把板子遞給了趙驍婉,趙驍婉摁著洪瑩打了一頓。
洪瑩揉了揉,覺得沒大礙,回身去收拾兵刃:「我也不用在家備戰了,七郎,咱們兩口子一起去,見到恨無由,直接弄死—.」
咪當!
話沒說完,洪瑩一哆嗦,手裡的長槍掉在了地上。
她也打了個寒。
「哎喲,這手怎麼還滑了。」洪瑩趕緊把長槍撿了起來,臉上發紅了。
她和尋常的旅修不一樣。
旅修用趨吉避凶的本事躲避風險,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在洪瑩這裡,躲避風險得分時候。
戰場上臨危應變,趨吉避凶對她而言算是好本事。
這還沒打仗,就出現了這麼大的反應,這對洪瑩而言有點寒,這和畏敵怯戰有那麼點相似。
趙驍婉一驚:「這多年過去,恨無由還是這麼難對付。」
洪瑩拎起長槍道:「我就是手滑了這麼一下,不妨事的,七郎,咱們走!」
「等一下!」趙驍婉攔住了洪瑩。
洪瑩不耐煩道:「就算恨無由身邊還有高手,她能有多少?她自己什麼本事,你不也看到了?
她無非就是皮糙肉厚能扛打,這回我和七郎都下死手,看她能扛到什麼份上!」
趙驍婉斟酌再三,對李伴峰道:「寶貝相公,恨無由的事情先別急,咱們先專心收拾了咒蠱墟。
相公這邊也得早做準備,真想要蕩平咒蠱墟,肯定得拿點像樣的傢伙,咱們總不能徒手把那地方拆了。」
娘子這話說的有理,李伴峰叫來了手套:「咱們還有多少炸藥?」
手套清點了一下:「還有十六斤。」
「十六斤應該夠用了。」
趙驍婉覺得不夠用:「相公啊,咱們可不知道咒蠱墟有多大,萬一那地方比綠水城還大,十六斤炸藥能炸得完麼?」
娘子想的確實周全,李伴峰立刻去了葫蘆村,找阿依買炸藥。
阿依雙眼放光:「哥哥,你想炸誰?帶著我一塊去唄?」
李伴峰道:「我要炸了咒蠱墟。」
「咒蠱墟?」阿依想了想,「那個地方不能炸。」
李伴峰看了看阿依:「姐姐,你怕我炸壞了咒修和蠱修的聖地?」
阿依面帶鄙夷:「我管那個?當年十八輪建了個工修聖地,剛完工就被我給炸了,炸個稀巴爛,現在提起這事兒,據說老火車還得哭上好一會。
我剛說咒蠱墟不能炸,是因為那個地方炸不壞。」
李伴峰驚訝道:「你試過?」
阿依搖搖頭:「我沒去過咒蠱墟,但是聽我娘說過。」
「你娘去過咒蠱墟麼?」
「這你得問她去。」
李伴峰來到了雲彩上,進了屋子。
阿雨手忙腳亂不知道藏了什麼東西,隨即抬起頭,看著李伴峰笑道:「老弟,你來了!」
李伴峰並不在意阿雨藏了什麼,他直接問了一句:「咒蠱墟真的炸不壞麼?」
阿雨一愣:「你炸咒蠱墟做什麼?」
李伴峰道:「因為他們養蟲子。」
「養蟲子?蠱修養蟲子不是天經地義的麼?」阿雨思索了片刻,「你說的是虛元蠶吧?那是上乘咒術和蠱術所用的材料。
咒蠱墟是虛元之地,就因為那裡有虛元蠶,才成了咒修和蠱修聖地,為了修煉術法,
她們肯定要養虛元蠶,你為這事兒就要炸了人家,這也未免太不講理。」
李伴峰道:「如果她們為內州養虛元蠶,這些蠶到了內州能有什麼用處?」
阿雨眨了眨眼晴:「內州要虛元蠶做什麼?內州和咒蠱墟什麼時候牽扯到一起的?」
李伴峰道:「我剛從咒蠱墟回來,咒修祖師殺了蠱修祖師,逼著蠱修養蠶,很可能要送往內州。」
阿雨搖頭道:「這我就不信了,咒修祖師恨無由和蠱修祖師陰蛋黎情同姐妹,怎麼可能反目?」
「情誼這東西靠得住麼?」
阿雨又道:「我在暗星局的時候,聽到過一些消息,恨無由在第二次普羅戰爭的時候被單成軍打成重傷,又拼上性命用咒術害了趙驍婉,好像沒過多久就死了。」
「她死了難道不能復生麼?」
阿雨還是不信:「就算復生了,她的修為肯定有折損,就算沒折損,她也打不過陰蛋黎,兩人以前交過手,恨無由一次都沒贏過。」
「要是再加上個單成軍呢?」
「你是說恨無由和單成軍勾搭在一塊兒了?」阿雨這回信了,「單成軍要是出手,還真能打贏陰蛋黎,除了貨郎,沒有人能打得過單成軍這個老賊。」
李伴峰挺起胸膛道:「話可不是這麼說!」
阿雨神情突然嚴肅起來:「可單成軍又不缺女人,他為什麼能看上恨無由?這裡邊會不會還有別的緣故?
論姿色,恨無由挺一般的,論性情,恨無由也不討喜,論交情,兩個人仇深似海,難道是因為恨無由功夫好——」
李伴峰打斷了阿雨的思路:「你先告訴我,咒蠱墟能不能炸?」
「不能!」阿雨搖頭道,「咒蠱墟是虛元之地,地界構造不一樣,炸藥在虛元之地的殺傷力太小。
你既然是要殺蟲子,最好是用毒藥。」
李伴峰道:「什麼樣的毒藥能殺死虛元蠶?」
阿雨想了好長時間:「這種毒藥可不好找,我只知道有一種毒藥叫無妄,虛元蠶碰到了就會喪命,可這種毒藥早就失傳了。」
「我去找個朋友問問!」李伴峰起身要走,阿雨突然把他叫住了。
「老弟,你過來下。」
李伴峰來到阿雨近前。
阿雨道:「你把衣裳解開,讓我看看脊背。」
李伴峰看了看阿雨:「姐姐,我知道你一個人不容易,明天我把孫大哥叫來——」」
「別鬧,老弟,這是生死攸關的事情。」阿雨解開了李伴峰的衣服,盯著他脊背看了許久,「老弟,你中了咒術。」
李伴峰一愣:「咒術?」
阿雨想了想李伴峰剛才說過的話:「你是不是和恨無由交過手?」
確實交過手,在群英山上,李伴峰一腳把她踩成了肉泥。
「難道那一下就染上了咒術?」
「咒修就這麼噁心,打過一次照面,許是就被下了劫!」阿雨的指尖在李伴峰的脊背上緩緩划過:「你身上有殃劫,被我看見了,能把殃劫藏得這麼深,我估計也只有恨無由能做得到,這人手段精進了不少!」
「殃劫是什麼?」
「咒修用來下咒的種子。」阿雨鎖定了殃劫的位置,拇指和食指在李伴峰的脊背上輕輕擰了一下。
「老弟,覺得疼麼?」
「不算疼..」
不對,不是被擰的疼,李伴峰感覺到皮肉深處一陣隱痛。
阿雨的指甲變長了一些,她在李伴峰的背上劃了個口子:「老弟,這是你的宅子,你是這的家主,你用高枕無憂之技,把這殃劫弄出來。」
李伴峰立刻用了高枕無憂之技,這個過程他用的非常熟練,無論解毒還是治病,整體都是驅逐異物的過程。
技法剛一施展,脊背上的隱痛立刻加劇了,李伴峰前後試了兩次,他找對了位置,也用對了方法,可這殃劫就是不出來。
阿雨提醒道:「老弟,恨無由的殃劫沒那麼好祛除,你要是不把它弄出來,下次見到恨無由,她一招就能要了你的命。
不過她也未必敢出手,用了咒術,她自己也會受到反噬,萬一她扛不住先死了,你反倒賺大了。」
一聽這話,李伴峰立刻緊張了起來。
恨無由的咒術到底有多強大,李伴峰暫時還沒有概念,但恨無由的生命力有強大,李伴峰是真正見識過的。
一旦兩人遭遇,恨無由會毫不猶豫的使用咒術,以她當前的體魄根本不用擔心反噬的問題。
李伴峰且拼上了全身力氣。
樓上樓下,十間房子跟著李伴峰一起使勁兒,藏在血肉深處的殃劫幾次想要逃走,都被阿雨用特殊手段鎖定在原處。
「我說姐姐,你怎麼不把殃劫直接挖出來?」疼痛越來越劇烈,李伴峰有點扛不住了「老弟,姐姐不是不能挖,姐姐是心疼你,要是把殃劫挖碎了,是什麼後果,我也說不清楚。」
就這麼硬扛了半個鐘頭,一條蟲子從李伴峰的脊背里竄了出來。
漆黑的蟲子身上帶著血跡,還在地上蠕動。
李伴峰拿起蟲子看了一眼:「這不就是虛元蠶麼?」
阿雨指著蟲子上似有若無的花紋:「這是被咒術改造過的虛元蠶,還有被蠱術改造過的虛元蠶,據說也有被別的道門改造過的元蠶,但是我沒見過。」
李伴峰拿著虛元蠶,活動了一下肩膀,仔細感受著脊背的余痛。
多虧沒去找恨無由,難怪當時打了那多個寒。
洪瑩身上肯定也染了殃劫,趨吉避凶當時也有了感應。
除了洪瑩之外,還有誰和恨無由交過手?
李伴峰看著阿雨道:「姐姐,我得求你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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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笑道:「老弟,是不是想讓我去你家裡一趟?這事兒好說,姐姐早就想去坐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