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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騙修法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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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慶用妙手空空迅速摘掉了身上的銅錢,

銅錢打的文准文狼,肯定是孔方先生所為。

何家慶抱拳道:「前輩,晚輩到底有何得罪之處?」

「得罪?到這個時候還問這一句?看來你是一點都不知悔改。」

何家慶能聽到孔方先生的聲音,但看不到孔方先生的身影。

仔細想想,何家慶真沒有什麼地方得罪過孔方先生,當初曾想過聯手對付魯老闆,後來何家慶發現自己實力不濟,退出了,這也算是得罪了他?

「生意不成,好合好散,我沒做過對不起前輩的事情。」

「沒有對不起我?我創建了百花門,你幾乎把我幫門趕盡殺絕,這筆債該怎麼算?」

何家慶心頭一漂,百花門是孔方先生所創?

藏在暗處的李伴峰摸了摸判官筆:「這是真的麼?」

他聲音極小,其他人聽不見。

判官筆顫抖回應道:「無恥!」

何家慶也顫抖了,他當初是怎麼對待百花門,他自己心裡清楚,如果百花門真是孔方先生所創,這裡邊的恩怨可就深了。

衡量一下雙方的實力,何家慶在正常狀況下都打不過孔方,而今有傷在身,肯定不是他對手。

既然沒有勝算,就別想著來硬的,何家慶先服軟了。

「前輩,我與百花門之間並無過節,昔日那些爭鬥,都源於我和張秀玲的私怨,而今百花門在我管轄之下,資財富足,人丁興旺,晚輩並沒有辜負前輩一番心血。」

判官筆聞言,抖動的更加厲害:「這個更無恥!」

夜幕之中傳來了孔方先生的笑聲:「呵呵呵,何家慶,你剛才那番話是什麼意思?你年少有為,讓我百花門人財兩旺,我是不是應該誇讚你兩句?」

何家慶搖頭道:「晚輩不敢,是晚輩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晚輩明日便將百花門歸還給張秀玲,並在普羅州各大幫門面前賠禮認錯。」

「你話說的好輕鬆,來日我讓張秀玲把你逼到絕路,回手吞了你手足盟,糟蹋一遍再還給你,

你願不願意?」

何家慶想了想又道:「晚輩願意賠償資財,還請前輩說個數目。」

「賠錢?這話你也說得出口?百花門或許比不上你何家財大氣粗,可我身後還有雪花浦,你覺得我缺錢麼?」

何家慶和馮崇利打過交道,當時馮崇利因為借了張滾利的錢,差點被張滾利逼死,以此推斷,

雪花浦不算富裕。

可孔方先生現在不要錢,何家慶也不知道該賠什麼了。

「那就請前輩開個價碼。」

「這還像句人話,我聽說你在新地有十三塊地界。」

何家慶心頭一凜,這個價碼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前輩,這事您聽誰說的?」

「別管我聽誰說的,你只回答是不是。」

何家慶搖頭道:「那十三塊地界不是我的。」

「我知道名義上不是你的,那十三塊地界原本是商國的,你把那十三個地頭神殺了,另外立了一個新的地頭神。

雖然現在地頭神依然不是你,但這地界實際由你掌控,這事兒我沒說錯吧?」

何家慶難掩驚訝的神情,他沒想到孔方先生會把事情調查如此清楚。

事已至此,藏也藏不住了,何家慶決定實話實說。

「晚輩在那十三塊地界上傾注了無數心血,還請前輩不要為難晚輩。」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你傾注多少心血,與我何干?我現在讓你把這十三塊地界賠給我!」

何家慶臉上略帶殺氣:「晚輩幾次三番拼上性命,只換來這一十三塊地界,絕不可能拱手讓人「不讓也可以,既是個捨命不舍財的人,我就讓你把性命留在這裡。」

夜空之中,畫卷抖動,萬千花瓣飛舞,將何家慶包圍在了當中。

看著這畫卷,何家慶喊了一聲:「穆前輩,你也在這,你當初加入手足盟的時候,卻忘了立下的誓言?」

夜空之中又傳來了穆月娟的聲音:「家慶,誓言我從來沒忘過,而今讓你交出地界,原本也是手足盟的命令。」

何家慶聞言大怒:「是誰的命令?」

「手足盟聽誰的吩咐,難道你不清楚?這是天女的命令,她說你守不住這十三塊新地,她也想讓你把地界交出來。」

何家慶聞言,咬牙切齒。

李伴峰心下暗笑,也罵了句:「無恥!」

天女的魂魄在隨身居里。

天女的身子被分成了兩半,一半在葫蘆村的雲彩上,一半在綠水城的雲彩上。

誰給穆月娟下的命令?這不明顯胡扯麼?

現在的局面已經很明確了。

孔方先生艾葉青號稱退隱了,實際沒退隱,暗中還在興風作浪。

他冒充百花神,挑起了馬五和何家慶之間的爭鬥,目的是想賺走何家慶的地界,而後再嫁禍在馬五的頭上。

馬五遭了栽贓,勢必要牽扯到李七,到時候艾葉青渾水摸魚,不僅能收回地下城,還能再大賺一筆。

穆月娟是艾葉青的幫手,加入手足盟是幌子,實則暗中依舊給艾葉青做事兒。

偷走馬五腿筋的也是艾葉青,穆月娟再把腿筋還給馬五,事情就嫁禍在了何家慶頭上。

現在艾葉青要做的是,先把地界騙出來,然後再殺了何家慶滅口。

他這騙修的功夫還真是到家,做成了這麼大一場騙局。

李伴峰這邊把邏輯授的非常清晰,但是判官筆突然開口了:「不對。」

「什麼不對?」

「畫不對,」判官筆道,「這不像是穆月娟的畫風。」

他所說的畫,是浮現在夜空之中的畫,所有的花瓣和銅錢都是從這幅畫裡出來的。

李伴峰仔細看著那畫卷:「我對繪畫很有研究,這怎麼就不像穆月娟的畫風?」

判官筆又觀察了一會,沒有下定論:「穆月娟畫風多變,或許是我看錯了。」

夜幕之中再次傳來孔方先生的聲音:「何家慶,你要前往苦菜莊,此事我早已知曉,現在就算放你去了苦菜莊,苦婆子也會讓你把地界交出來。

咱們算舊相識,看在故交的份上,我饒你一條性命,把地界給我,我放你離去。」

何家慶站在曠野上,看了看遠處的山林,又看了看腳邊的荒草。

新地的景致總是這麼荒涼,但他的地界不太一樣,因為他的地界已經開闢出了八成。

他閉上眼睛,眼前浮現著那一十三塊新地的景象。

那裡有光,很多的光,連片的光照亮著連片的地塊,連片的水源養活著好多的人。

何家慶睜開了眼睛,光消失了,人也消失了。

他抬頭看向半空中的畫卷:「為了這塊地界,我幾番出生入死,連貨郎都答應把地界給我,前輩,你從我手裡就這麼強奪,卻不怕貨郎問罪嗎?」

「何家慶,我再告訴你一遍,在我背後站著的雪花浦,雪花浦的浦主就是貨郎!

貨郎若是覺得這事情是我做錯了,我會把地界還給你,你要是不服氣,也可以到貨郎那邊告我的狀!」

李伴峰笑了。

謊話說多了,連他自己都信了。

雪花浦和貨郎根本沒相干,何家慶要真去貨郎那告狀,艾葉青該如何向貨郎解釋?

唯一合理的解釋是,艾葉青根本不會讓何家慶活著離開。

這種情況下,李伴峰該怎麼做?

幫何家慶逃命?

還是就這麼默默看著?

何家慶深吸了一口氣:「前輩,就算我答應把地界給你,你打算怎麼拿走地界,需要我寫一份契書麼?」

「我不要你寫的契書,你是個賊,你在契書上能做很多手腳,我要那十三塊地界的契書,告訴我契書在哪,我去拿。」

何家慶沉默了片刻,花瓣如雪片一般圍在了他的周圍。

他不想和孔方先生拼命,可他也不想把地界交出來。

「想好了麼?」

何家慶點點頭:「我現在就告訴你契書所在的位置。」

「你可千萬別騙我,是真是假,我能分辨出來。」

「放心吧前輩,在下絕無半句虛言。」

就算全說真話,也不會讓對方找到契書,何家慶有這個把握。

可對方沒上當。

「不用你說出來,你畫出來。」

何家慶面前出現了一幅地圖,地圖旁邊還畫著一支毛筆。

這是行家的做法。

何家慶說契書埋在山上,新地里無名山多的是,萬一說的模糊一些,也不算何家慶說了假話。

直接讓他在地圖上畫出來,這樣能避免很多歧義。

毛筆離開了畫卷,跳到了何家慶的手上。

何家慶拿起了毛筆,忽聽孔方先生說道:「咱們把話說清楚,我以誠相待,你也該以誠相待,

從現在開始,咱們誰都不說假話!」

「好,誰都不說假話!」何家慶嘴上答應了,但他絕不會畫出契書的真實位置,他絕對不會把地界讓出來。

他正要落筆,又聽孔方先生說道:「我再說一次,咱們誰都不說假話,只要你告訴契書的位置,我絕對不殺你!」

判官筆在腰間晃了晃:「這不對。」

李伴峰道:「什麼不對?」

「這裡有技法。」

「什麼技法?」

判官筆沒回應,他還在判斷。

孔方先生的聲音再次傳來:「何家慶,你也給我說一遍,你不說假話,不辦假事兒,一言一行,都是真的!」

何家慶重複道:「不說假話,不辦假事兒,一言一行,都是真的!」

「事情說定,咱們誰也不能反悔!」

「前輩放心,只要前輩不反悔,晚輩絕不反悔!」

判官筆這回判斷出來了:「這是同文共規!」

孔方先生怎麼可能會用同文共規?

就算他用了法寶,也不可能算計了何家慶,何家慶的修為可不低!

他話還沒說完,何家慶在地圖上畫了個圈。

畫完了這個圈,何家慶腦仁喻喻作響。

他畫出來的標記是真實的,地界的契書就埋在了那裡。

怎麼可能?

為什麼會把契書的位置告訴給對方!

為什麼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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