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峰慶第二戰(2/2)
何家慶不會再讓這把嗩吶感知到異常,他雙腳在地面上輕盈的活動,沒留下足跡,也不發出聲音,離嗩吶所處的位置越來越遠。
盜修技,踏雪無痕。
何家慶在行進的過程中,還在冷靜的思考,這把嗩吶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按照常識推斷,這麼好一件靈物,之所以埋在這個地方,就是為了保護契書,因此可以斷定,
馬五的契書就在嗩吶下邊。
當然嗩吶下邊也有可能是陷阱,馬五故弄玄虛,弄這麼一個嗩吶,引別人上當。
可這麼珍貴靈物,只做一個幌子,未免太浪費了,所以何家慶覺得——
噗通!
何家慶摔在了地上。
絆了樹根了?
踩了稀泥了?
何家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摔倒了。
這一摔,可就把嗩吶給激怒了。
嗚哇哇方圓數十裡間,嗩吶聲四下迴蕩。
周圍不少木屋亮起了燈,開荒人從夢中驚醒,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
賣唱的姑娘一直在屋裡坐著,聽到嗩吶聲,她拿起了琵琶,彈起了一首十面埋伏。
周圍人都聽不見她的琴聲,但遠在雲彩之上的穆月娟聽得真真切切。
她立刻叫醒了艾葉青:「開打了!在馬五的地界!」
艾葉青立刻起床,來到二樓走廊,從斗笠上扯下來一串銅錢,貼在了牆壁上。
銅錢在牆上游移,勾勒出了一扇門。
艾葉青推門進去,裡邊是一座暗室。
穆月娟站在門口一看,裡邊放著堆積如山的銅錢,大致估算,得有幾十萬枚。
「好你個艾千刀,你藏了這麼多?連我都不知道!」
「沒點本錢,拿什麼做大事?」艾葉青手一晃,數十萬個銅錢匯成一線,鑽進了艾葉青的頭頂當最後一枚銅錢融入到了艾葉青的身體裡,艾葉青活動一下脖子,跟著穆月娟走進了畫裡。
「艾千刀,你憑這份本錢,跟單成軍也能打個來回吧?你不是和他有仇麼?咱們不是差點死在他手上麼?你當初怎麼不把本錢亮出來?」
艾葉青搖頭道:「不亮本錢,只是差點死在他手上,真要亮出來了,我根本活不到今天,況且這些本錢我不能隨身帶著,何家慶那邊最好速戰速決!」
馬五地界上,嗩吶依舊響個不停。
何家慶一路飛奔,想要離開桃林,走不多遠,他看到了馬五和馮帶苦的身影。
要是換個地方,何家慶一打二也不在話下,但這是馬五的地界,何家慶不想冒險。
他順勢往一棵桃樹上一倚,身形轉眼消失。
盜修技,避影匿形。
此時的何家慶和桃樹融為了一體,就是來個雲上之上的窺修,也很難判斷何家慶的位置。
馮帶苦牽動著情絲,在桃樹林裡四下探查,馬五準備好了歡火,只要何家慶一現身,立刻就讓他燒起來。
可情絲在桃林里繞了兩圈,沒有發現何家慶的蹤跡,
馬五低聲說道:「他是不是逃出林子了?」
馮帶苦也沒把握,且和馬五商量著往別處搜尋。
看著兩人走了,何家慶正要解除技法,一條情絲忽然迎面飛來,何家慶全無防備,靠著身法靈巧,勉強躲閃,臉上被削去一大塊皮肉。
情修技,情比金堅!
何家慶還沒想明白,馮帶苦為什麼能發現他,正在思索之間,那條情絲繞過桃樹,攔腰纏上了何家慶。
低頭一看,何家慶這下明白了。
馮帶苦之所以能看得見他,是因為他亮了。
他身上閃爍著亮光,亮光從何而來不得而知。
難道是中了馬五的歡火?
現在還顧不上這些,馮帶苦的情絲就在他腰上纏著,等馮帶苦一發力,何家慶會被攔腰斬成兩段。
咻~溜溜馮帶苦正要收緊情絲,卻發現情絲不受控制的鬆了下來,落在了何家慶的手裡。
妙手空空!
何家慶居然把馮帶苦的情絲偷走了。
偷走一條無妨,馮帶苦一甩長袖,另一條情絲從袖子裡鑽出來,想要纏住何家慶的脖子。
何家慶揮動手裡的情絲,和馮帶苦的情絲纏在了一起,何家慶手上一發力,拽了馮帶苦一個趣超。
馮帶苦一咬牙,和何家慶爭搶起來,情絲是她安身立命的手段,哪能讓何家慶占了上風?
可何家慶還真就能占上風,他的手腕和腳步比馮帶苦靈活了太多,張弛之間,進退自如,何家慶不僅不受情絲限制,反而控制住了馮帶苦的步法。兩次近身,何家慶靠著手上的戒指,在馮帶苦精緻的臉頰上,留下了幾道血痕。
趁著兩人纏鬥,馬五趕緊用歡火,何家慶一笑,歡火著了,但沒著在他身上,著在了旁邊的桃樹上。
盜修技,偷梁換柱,
桃樹迅速起火,枝葉突然猛長,奮力纏住了周圍的桃樹。
眼看火勢蔓延,馬五趕緊收了技法,這裡有他的契書,他可不想把桃林燒光。
何家慶毫髮無損,一邊支應著馮帶苦,一邊和馬五聊著天:「馬君洋,他們說你腿斷了,我看你這腿挺好的。」
馬五想對何家慶用打情罵俏之技,可他施展技法的速度,根本追不上何家慶的身手。
馮帶苦鬆開了手裡的情絲,不再與何家慶糾纏,她把衣袖平鋪在半空,用了情修技,離恨羅網,上萬情絲編織成一張巨網,一併撲向了何家慶。
這麼多情絲,且看他怎麼偷。
何家慶真不含糊,且等情絲落下,一根一根授順,上萬情絲全都在手裡,轉眼之間,一整張離恨羅網都被何家慶偷去了。
他拿著落網要往馮帶苦身上扔,馮帶苦嚇了一跳,立刻躲閃。
其實這是個虛招。
這是馮帶苦自己造出來的情網,哪能困得住她,
但何家慶這麼一嚇唬,馮帶苦這麼一閃,馬五可就沒人照應了。
何家慶一笑:「馬老五,你誣陷我弄斷了你的腿筋,今天我就真弄斷一回給你看看!」
馮帶苦想用情絲擋住何家慶的去路,何家慶一步繞開情絲,兩步靠近馬君洋,第三步騰空而飛馬五嚇壞了!
何家慶為什麼飛起來了?他這是要做什麼?
不光馬五不明白,何家慶自己也不明白,他第三步是準備偷馬五腿筋的,怎麼突然飛了?
飛起來還不要緊,何家慶的身體不太受控制,感覺附近有一股氣旋在不停的在拉扯他,
馮帶苦的情絲纏了過來,何家慶無從躲閃,身上前後被開了三道口子。
眼看情絲又來,何家慶用出了偷梁換柱之技,把自己和地上一塊石頭互換了位置。
馬五一咬牙,剛剛錯過了好時機,何家慶飛起來之後並沒有什麼特殊意圖,純粹就是挨打。
落地之後,何家慶再去找馬五,剛走兩步,腳下忽然蹬空,人又飛了起來。
這回馬五和馮帶苦可沒再客氣,不管何家慶為什麼要飛,先下死手,打了再說。
馮帶苦用情絲把何家慶牢牢捆住,馬五直接在何家慶身上點了歡火。
何家慶先得控制住身體平衡,還得抵擋情絲和歡火,再想用偷梁換柱,可就有點力不從心了。
可如果不能偷梁換柱,他被綁在空中,可就剩下了挨打的份!
馬五從身後扯出來一根一尺多長的短棍,跳在半空,對準了何家慶,搶圓了開始暴打。
馮帶苦看著著急,這麼好的機會,馬五為什麼不用利刃,非得用這根棍子?
這根棍子可比利刃厲害得多,這是馬五用幾件靈物一起熔鑄,專門打造的兵刃,叫五郎棍。
利器不一定能傷了何家慶,但五郎棍是真能傷了他,
幾棍子下去,何家慶臂骨斷了兩根,腿骨斷了一根,肩脾骨和顴骨都被打裂了,劇痛之下,意念鬆懈,情絲勒進了骨頭,歡火燒穿了皮肉。
何家慶轉眼變成了一團焦炭,噗通一聲落在了地上。
這就燒死了?
馬五不信,搶起棍子,對準何家慶的腦袋,又補了一下。
砰!
一棍子下去,何家慶整個身軀炸裂,化作一團黑灰馮帶苦覺得狀況不對,黑灰隨風彌散,迷住了兩人的雙眼。
何家慶在黑灰之中跟跪起身,撒腿就跑。
盜修技,金蟬脫殼。
雖說成功脫殼,可傷勢脫不掉,何家慶拖著一條腿,一路逃了百十里,才甩開了馬五和馮帶苦馬五和馮帶苦極力去追了,可他倆的速度比何家慶差的太遠。
眼下已經不在馬五的地界,何家慶思索著下一步的去處。
去綠水城,很可能還會中了埋伏,馬五在綠水城的根基太深。
回自己地界?
自己地界上有舒方卷,或許能給他一些照應。
可舒萬卷如果不給照應呢?他如果落井下石,又該怎麼應對?
穩妥起見,何家慶準備去苦菜莊。
離此處最近的正地是百巧隴,到了百巧隴就能找到去苦菜莊的入口,這地方離百巧隴有一百多里,這個距離不是問題,而馬五也肯定想不到何家慶會去百巧隴。
至於今天為什麼出了這麼多莫名其妙的狀況,等到了苦菜莊,再慢慢琢磨。
跑了三十多里,一大片花瓣忽然從天而降。
何家慶大驚,這是百花神來了?
難道剛才打仗的時候出現的種種怪象,都是百花神造成的?
花瓣迫近,忽然化作銅錢,撲向了何家慶。
何家慶急忙躲閃,但因為有傷在身,不夠靈便,還是有幾枚銅錢結結實實釘在了他身上。
銅錢?
孔方?
何家慶四下張望,搜尋著孔方先生的身影。
夜空的霧氣一陣抖動,何家慶忽然意識到,眼前有一幅無形的畫卷。
一大片銅錢從畫卷中飛了出來,何家慶聽到了孔方先生的聲音:「哪都別去了,就留在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