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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摸著黑,接著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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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院裡,宅修和手足盟的人開始了混戰。

原本以為這些人都是跟著沈繼明做工的,哪成想到動手的時候,他們個個都不含糊,身手相當不錯。

宅修胡方遠受傷了,他一邊廝殺,一邊抱怨吳永超:「你看你弄來些什麼人?這哪是正經的宅修,這都快成一個幫門了!」

沈繼明是以宅修的身份進的鐵門堡,當時在吳永超面前,他表現的像個老實本分的電影愛好者。

吳永超又悔又惱,下手越來越狠,沈繼明一行寡不敵眾,勉強堅持到了第二天,趁著蒸汽大門開了,這群人立跑出了鐵門堡。

「沒看打仗呢麼?你們開什麼大門?」吳永超余怒未消,責怪了工人幾句,

想要帶人追擊。

宅修袁振光勸道:「把人打跑就行了,你剛才下手也太黑了,我真怕你鬧出人命來。」

胡方遠給自己包了傷口,他看了看影院的方向:「我怎麼覺得已經出人命了,他們好像有個看場子的,昨晚被打死了。」

確實有個人被打死了。

混戰之際,李伴峰進來找笑千手的後手,本來一無所獲,鬼手門專門負責放風的呂克勇突然跳了出來。

這小子出陰招,想先殺了吳永超,以此鎮住其他宅修,沒想到手套在他身上聞出了笑千手的味道,這小子沒來得及對吳永超出手,先被李七給收拾了。

胡方遠只記得呂克勇好像被打死了,怎麼死的,死在了哪裡,屍首哪去了,

他都說不清楚。

既然死不見屍,眾人也沒在意,倒是袁振光想起了另一件事情,拉著胡方遠問道:「黎志娟哪去了?」

胡方遠哼了一聲:「我哪知道?她又不是我家婆娘,我還看著她不成?」

「我今天一晚上都沒見到她。」

胡方遠道:「這不廢話麼?大晚上的,人家姑娘家的,憑什麼讓你見到?一天到晚就知道盯著黎志娟,你要有心就跟人家說去,你老跟我說這個做什麼?」

袁振光急了,嗓門也高了:「誰跟你說這個了?黎志娟打仗是好手,從來沒慫過,她今晚為啥沒來?」

一聽這話,吳永超也覺得不對,趕緊叫了兩名女宅修,去黎志娟家裡看看。

李伴峰也為這事兒發愁,黎志娟宅靈死了,這種狀況該怎麼應對?

沒過多久,幾個女子從黎志娟的屋子裡走了出來:「娟子家裡出事了,屋子裡都亂了套了。」

「娟子躺在床上不動彈,她那縫紉機也不會動了。」

「屋子裡都是絲線,估計是有一場惡戰!」

吳永超急壞了:「娟子現在怎麼樣?」

「人還活著,也沒看見傷口。」

袁振光也急了:「趕緊把她帶出來,找大夫給看看。」

一個老太太道:「上哪找大夫去?你見過幾個宅修平時找大夫?在宅子裡休息,宅修恢復的最快,我們幾個輪番照顧著,你可別沒事找事了。」

另一個中年女子問:「她那宅靈還活著麼?」

老太太嘆口氣:「宅靈肯定沒了,等娟子緩過來,咱們幫她再請一個吧。」

袁振光咬牙道:「這事誰做的?誰把娟子給害了?」

胡方遠看了看吳永超道:「還能有誰,肯定是這群放電影的,

永超,你這事兒辦的太不像樣,這種人你怎麼能放進來?等堡主過問起這事兒,我看你怎麼解釋!」

眾人七嘴八舌的數落,吳永超低著頭,一句話沒說。

老太太喊一嗓子道:「都少說兩句吧,先照顧好娟子,其他的事情以後再商量!」

李伴峰看向了老太太,這人以前沒見過,估計也是剛搬來的。

耳畔傳來了隨身居的聲音:「這些老宅修在道門裡跌爬了不少年頭,大事小情他們幫著處置,你不用擔心,

倒是有些事情,咱們得一起商量,咱們家裡有位了不得的人物。」

「哪位人物?」

隨身居剛要開口,卻見放映機一陣閃爍。

「不急,等我把事情捋一捋,抽空和你們兩口子一塊商量,你看看阿機,是不是來電話了?」

李伴峰從膠片倉里取出來簡易電話,是菠蘿通過鉤子打來的:「七爺,我們看見一艘特殊的客船,離開了朝歌。」

李伴峰問:「怎麼個特殊法?」

菠蘿沒有多說,把鉤子交給了八算,這艘船是八算發現的,疑點也是八算推斷出來的。

八算對李伴峰道:「七爺,這是一艘客船,我通過客船的外觀特徵,對船艙的尺寸進行了計算,

這艘船的客艙尺寸比普羅州常見的客艙要大一些,但比內州的客艙要小很多,明顯是給一類特殊人員使用的,這類特殊人員就是內州的皇室,三頭人。」

李伴峰想了想:「皇室有艘專屬客船,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我們在碼頭附近觀察了很久,這是我們第一次看到這種大型客輪出海,

這艘船吃水很深,船上應該有不少人,皇族人集中出海,這件事情不太尋常。」

他推斷的沒錯,這事確實不尋常,按照羅家姐妹以前的說法,皇族人不能輕易離開朝歌。

「八算,你和菠蘿盯緊這艘客船,一有消息立刻告訴我。」

這邊電話剛一掛斷,李伴峰看到鐵門堡里來了一個人。

準確來說,是一個亡魂。

這亡魂手裡提著兩卷膠片,站在鐵門堡的街頭,正在四下張望。

李伴峰悄無聲息來到亡魂身邊,低聲問道:「你找哪位?」

亡魂一怔,他以前見過李伴峰,可今天看著這個穿著黑西裝的男子,一時間竟沒能認出來。

「我就是過來看看熱鬧。」亡魂隨便敷衍了一句,同時提起了戒備,能看到他身形的人,都不是凡輩。

李伴峰壓低聲音道:「那我就再把話說的直白一點,你是哪位魘修的部下?」

對方把根底都看清楚了,這位亡魂也就不再藏著了:「我是地頭神宋千魂的鬼仆,聽說這裡有一場戰事,奉命來這看看狀況。」

李伴峰道:「我是宋大哥的朋友,能不能帶我見見他?」

鬼仆上下打量著李伴峰:「敢問高姓大名?

李伴峰挑起帽檐,看了看鬼仆,鬼仆一怔,趕緊施禮:「原來是七爺,您隨我來。」

鬼仆帶著李伴峰離開了鐵門堡,走在路上,李伴峰問鬼仆:「這膠片是從哪來的?」

「半路上搶來的,這膠片裡有情修手段,宋爺得知此事十分惱火,讓我去鐵門堡檢查一下,看看有多少人中了情根。」

兩人穿過集市,往東走了二十里,到了一座宅邸,鬼仆把李伴峰領進了院子。

宋千魂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看到李伴峰,一臉驚喜道:「老七,你來了!」

李伴峰點點頭:「來了,我剛去鐵門堡看了看。」

「堡子里的人怎麼樣?有多少人中了情根?」

「中了一大片,好在情根都拔了,畢竟都是宅修,只要在宅子裡,就有應對的辦法。」

宋千魂叫出來幾個鬼仆,讓他們倒了茶,燙了酒,還準備了幾個小菜。

喝了兩杯酒,宋千魂說起了正事:「從那幾個放電影的來了,我心裡就不痛快,聽說鐵門堡打了一仗,我今早就放出鬼仆,把放電影的攔住了,又揍了他們一頓,

他們自己承認在膠片裡放了情修手段,我真想讓鬼仆把他們都殺了,可又不想聽宋姝跟我羅嗦,我在他們身上留了記號,放他們走了,

但這事兒不能算完,我明天要當面警告宋姝,手足盟的人,以後不准來我地界,這膠片是物證,老七,你得給我當個人證。」

警告?

人證?

李伴峰聽糊塗了:「宋大哥,宋老師不是你閨女麼?」

「是我閨女,」宋千魂沉下臉道,「可有些事必須說明白,手足盟這夥人,

我一直都看不上,

她天天在我耳邊念叨個沒完,沒事兒總想著拉我入伙,這次得讓她長長記性,以後再跟我提手足盟,可別怪我翻臉。」

李伴峰問:「宋老師什麼時候加入的手足盟?」

「在大學讀書的時候。」

「宋老師多大年紀?」

李伴峰一直覺得很好奇,從容貌上看,宋千魂人在中年,可以他的修為,不能通過外表來判斷年齡,

他是歸見愁的師弟,歸見愁和孫鐵誠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宋姝作為宋千魂的女兒,應該不會太年輕。

「她今年二十八歲。」

結果出人意料,宋姝遠比想像中的年輕,李伴峰盯著宋千魂道:「是你親生的?」

「那還有假?」宋千魂挺起胸膛道,「當初我和她娘賭了一回,贏了她給我當媳婦兒,輸了我給她當徒弟!」

李伴峰讚嘆道:「到了關鍵的局子上,宋大哥果真不含糊。」

宋千魂臉一紅:「其實也含糊了,那場賭局我輸了。」

李伴峰一怔:「輸了還能娶媳婦兒?」

「她娘說了,睡了徒弟,更過癮些—」宋千魂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

把酒杯舉了起來,「兄弟,喝酒。」

李伴峰沒有說話,默默把酒喝了。

宋千魂嘆道:「她娘是外州人,我和外州來往也挺多,宋姝大部分時間也都在外州待著,也就寒暑假的時候能來普羅州轉轉,

她對普羅州情分很深,每次開學之前她都捨不得走,當了修者之後就更喜歡普羅州了,有段日子,她連上學都斷斷續續,就為了能來普羅州修行,

可上了大學,她性情大變,終日跟我說普羅州的不好,說的時候,她自己也捨不得,可越是捨不得,她越要說,

她總說普羅州要改變,要變成什麼樣子,她又說不明白,後來我才知道她進了手足盟。」

李伴峰問:「你之前聽說過手足盟麼?」

宋千魂道:「肯定聽說過,手足盟在普羅州的名聲挺大,我還在地皮的時候,就聽說福星能里外兩邊走,那個時候她已經是手足盟的人了。」

李伴峰一愣:「什麼是內外兩邊走?」

宋千魂舉了個例子:「老弟,認識單成軍吧?他名氣大不大?」

「他名氣不小!」李伴峰點點頭,在普羅州,除了號稱和貨郎平起平坐的天女,貨郎之下戰力最強的,貌似就是單成軍。

宋千魂道:「如果單成軍去了外州,聽說過他的人寥寥無幾,走到眼前,都沒幾個人能認出來他,

但苦婆子在外州的名氣就大了,但凡是行里人,都聽說過福星的名聲,暗星局裡的幾個老兵,當面就能認出來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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