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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無本萬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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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用連洞房,把手搖唱機換出來,李伴峰是宅修的事情也會暴露給喬毅而喬毅所付出的代價,只是損失了一枚鉤子而已。

這老東西,又想做無本萬利的買賣。

手一直揣在褲兜里,李伴峰沒掏出來匕首,把簡易電話掏了出來。

他在宅子裡找了個廂房,撥了電話。

在內州,羅正南的簡易電話根本打不出去,但李伴峰還是對著電話開了口:「告訴單成軍,把紅蓮送到老地方,我有事情要問。」

喬毅坐在府邸書房裡,盯著案几上的一個瓷盆。

瓷盆里裝著半盆水,通過水麵的倒影,喬毅能看到李伴峰當前的狀況,還能聽到聲音,就連李伴峰在院子裡步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單成軍三個字,喬毅的臉頰顫抖了一下。

年尚游趕緊上前:「主公,我這就派人去盯著單成軍。」

「不急!」喬毅攔住了年尚游,「不要中了這廝詭計,咱們就在這等著,我倒要看看單成軍來是不來。」

他在這等著,李伴峰可不等,掛了電話,李伴峰倒在床上睡了。

這一覺睡了幾個鐘頭,喬毅真就盯了幾個鐘頭,看著李伴峰始終沒有睡醒,

喬毅喚來了年尚游:「叫上幾個人,輪番監視李七。」

年尚游文問:「單成軍那邊該怎麼處置?」

喬毅思索片刻道:「叫人去看看狀況,千萬不要驚動他。」

單成軍正在王宮密室之中,拜見土方國君。

之所以要在密室,是因為這件事,土方國君不想讓聖人知道。

他請單成軍來,是為了擺酒慶功:「單侯,像你這樣的勇士,在我治下,早就該封王。」

單成軍也客套了兩句:「單某何德何能,得陛下如此青睞,實在受寵若驚。」

土方國君道:「我們說的是實情,若不是單侯孤身前往敵營,重創敵軍首領,我族此役卻不知要折損多少疆土,單侯,能遇到你,是我族的福分。」

一國之君把話說到這份上,確實給足了單成軍面子。

單成軍也得表態:「謝陛下厚愛,可惜單某福薄,未能早些遇到陛下!」

國君親自把盞道:「而今也不晚!」

兩人推杯換盞,越說越熱切,整整一夜,單成軍都沒從密室里出來。

探子四下詢問,沒人知道單成軍的蹤跡,年尚游把消息報告給了喬毅:「主公,單成軍或許真有二心。」

喬毅沒有多說,只吩咐道:「再探。」

趙驍婉在玉翠樓,正和江玲兒說戲,說到《穆柯寨》,江玲兒看了看洪瑩的身段,讚嘆道:「瑩瑩若是做個刀馬旦,卻不輸給驍婉。」

洪瑩挺高興:「有衣裳麼?給我扮上唄。」

江玲兒還真沒有刀馬旦的行頭,但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她拿來針線,幾分鐘給洪瑩做了一身戲服,盔頭、翎子、靠旗全都配好,洪瑩穿在身上,姐兩個都誇讚好看。

洪瑩拿上長槍,本打算耍上一段,卻見伴峰子貼著地皮,進了屋子。

「大夫人、二夫人、外夫人,甲公出事了,有人好像在他身上掛了鉤子。」

趙驍婉覺得奇怪:「誰還能有本事在相公身上下鉤子?無妨,我去把鉤子清理了。」

「使不得!」伴峰子攔住了趙驍婉,「大夫人若是去了,被他們用鉤子看見了,豈不走漏了身份?」

趙驍婉還有手段:「我刻一張唱片,你找個唱機放出來,也能把鉤子除掉。」

「這也不行!」伴峰子勸阻道,「這鉤子是喬毅下的,那廝奸滑的緊,只怕他能推測出夫人的身份。」

洪瑩怒道:「這老賊好陰險,咱們現在就回朝歌,我們姐妹衝進去,把喬毅給殺了!」

伴峰子無奈搖頭:「咱們得先確認一下甲公身上是不是真有鉤子,是什麼樣的鉤子。」

趙驍婉想到了辦法:「你帶鑰匙了麼,我想辦法把七房領出來。」

伴峰子把鑰匙交給了趙驍婉,可轉念一想,趙驍婉怎麼把七房帶出來?

回了隨身居,趙驍婉自己都出不來了。

洪瑩沒當回事:「讓七郎用連洞房換出來呀!」

趙驍婉皺眉道:「你這丫頭真不用腦子,要真用了連闊洞房,宅修的事情就走漏了,你們在這等著,這事我有辦法。」

回了隨身居,趙驍婉叫來了菠蘿,走到了正房門口,房門卻打不開。

趙驍婉低語幾句,沒人聽清她說了什麼,又試了幾次,房門開了。

其實她反反覆覆只說了一句話:「老爺子,通融。」

出了隨身居,娘子帶著菠蘿來到宅子附近,沒有進門,貼著廂房牆外,靜靜偷聽。

聽了幾分鐘,菠蘿示意趙驍婉換個地方說話。

兩人重新回了玉翠樓,菠蘿對趙驍婉道:「夫人,七爺中了活鉤子。」

「什麼是活鉤子?」洪瑩沒聽過這東西。

不光他沒聽過,趙驍婉也沒聽過。

但江玲兒知道:「活鉤子是窺修鉤子裡極為罕見的一類,這類鉤子會動,能從一個人身上轉到另一個人身上。」

伴峰子聽明白了。

這條鉤子確實是下在戲招婦身上的,伴峰寅知道戲招婦身上有鉤子,所以他不敢動。

而李伴峰把戲招婦帶回來的途中,這條鉤子轉在了他身上。

洪瑩哼一聲道:「說的那麼玄,那還是鉤子麼?什麼成色的窺修能用出這種東西?」

菠蘿道:「江姑娘說的沒錯,這鉤子極其不尋常,我師父曾經用過一次,一條鉤子能在十幾個人身上走個遍,這門技法,他一直不肯教我,他說我天資不夠,肯定學不會。」

洪瑩對菠蘿道:「先別說你會不會,就說你能不能幫七郎把鉤子給摘了?」

菠蘿沒有把握。

趙驍婉搖搖頭道:「摘鉤子的辦法有的是,關鍵不能讓喬毅看出端倪,他用條鉤子探出了咱們家底兒,咱們可就吃虧大了。」

洪瑩這下聽明白了,喬毅下的本錢太小,但賺的東西太多。

眾人一時間想不出主意。

伴峰子道:「既然沒別的好辦法,就只能用甲公的辦法了,關鍵不知道我跑的夠不夠快。」

洪瑩道:「你跑的不快,讓伴峰乙來,他腿腳好。」

「夯貨!」趙驍婉罵了一句,「伴峰乙敢從相公那裡出來麼?他能躲過那鉤子麼?想辦法找阿依,看她能不能送伴峰子一程。」

找阿依不難,李伴峰身上有玉佩。

但到了地方,別人肯不肯幫忙,這就兩說了。

單成軍在王宮待了整整一天,終於走了出來,回到府邸,他也懶得面見聖人,現在的聖人每天都很和善,也不挑禮了。

他給舒萬卷寫了一封書信,寫完後用蠟燭燒了,紙灰飛到窗外,消失不見,

舒萬卷很快就能收到。

探子看到了飛出窗外的紙灰,趕緊把消息報給了年尚游,年尚游知道這是送信的手段,趕緊請示喬毅:「單成軍剛往外送了信,要不要把書信攔下來?」

喬毅搖搖頭:「不能因為李七一句話就壞了大事,繼續讓探子監視,不要冒犯單成軍,不要節外生枝。」

舒方卷奉命調查崔提克,他剛剛抵達賤人崗,忽然收到了單成軍的書信。

紙灰聚集,一片文字在掌心浮現,舒方卷讀過之後,連連搖頭。

書信的內容是,單成軍在土方國得了重用,同時也萌生了新的想法。

「老單,我遲早被你給害了!」

舒萬卷和單成軍簽過契書,也不好拒絕,他用手指寫了幾個字,算是答應下來,隨即搓掉了手上的紙灰,接著趕路,

崔提克在山上準備好了戰鬥,今天他剛收到左安娜的消息,有強敵即將來到刀鬼嶺。

雖然沒打探到強敵的身份,但能讓白隼盟提起戒備的角色,並不多見。

備戰的命令剛下達出去,葫蘆村的入口突然出現在了崔提克眼前,多虧裡邊走出來的是伴峰子,否則崔提克會立刻對葫蘆村動手。

「我的朋友,你怎麼會在這個時間出現?你的本體去了哪裡?」

伴峰子道:「我的本體過不來,他處在監視之下,我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幫助,我想讓你幫我寫一封信。」

聽完了伴峰子的描述,崔提克有些為難:「我眼下不能離開刀鬼嶺,因為我遇到了強大的敵人。」

「什麼樣的敵人?」

崔提克想了想道:「朋友,我這次不打算向你求助,我要自己面對這個敵人,我可以給你幫助,但因為我不能到場,能提供的幫助也非常有限。」

不多時,伴峰子回了葫蘆村,手裡著一封書信。

阿依道:「這是給誰的書信?」

伴峰子道:「給甲公的。」

「甲公是誰呀?你給我看看唄。」

「事關機密,別人可看不得!」

阿依哼了一聲:「什麼稀罕?那個洋人為什麼不肯來?」

「他說遇到了強敵,卻又不肯說出強敵的身份。」

阿依笑道:「他連你都信不過麼?」

伴峰子長嘆一聲:「有些事情說不準,天要下雨娘要嫁,隨他去吧。」

阿依驚喜道:「你認識我娘?」

伴峰子一驚:「這話從何說起?」

誰把這件事情透露出去的?

阿依興奮的說道:「我娘就叫天要下雨娘要嫁!」

李伴峰正在無邊城打磨技法,洪瑩不方便現身,他和羅少君一起打磨。

羅少君背著田螺殼,全力撞向李伴峰,這種程度的攻擊對李伴峰完全不造成威脅,一意孤行根本施展不出來。

練了幾十回合,羅少君疲憊不堪:「七哥,我扛不住了。」

兩人正在歇息,有人給李伴峰送來一封書信。

年尚游通過鉤子看到這一幕,趕緊叫來了喬毅。

李伴峰看了看信封,上邊一個字沒有,可李伴峰十分慎重,把所有人全都支走,才把信封拆開。

喬毅意識到這書信的來歷極不尋常,他也把年尚游等人支走了,獨自盯著書房裡的水盆。

如果這封書信真和單成軍有關,如何處置單成軍,還真是個難題。

信上密密麻麻,內容不少,李伴峰拿著書信,視線卻沒有集中在文字上。

喬毅透過鉤子看的十分認真,來信者身份不詳,書信的大致內容是,單成軍背信棄義,已經把紅蓮交給了土方國君,讓李伴峰早做防備。

喬毅從頭到尾反覆讀了好幾遍,只覺得書信上每一個文字,都在刺痛他的雙眼。

不是出於憤怒,喬毅依然對這封書信的真實性存疑,但是文字真的在傷害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流血了。

書信上的文字漸漸消散,這是病灶傳播出去的徵兆。

李伴峰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他往地上灑了血,發動了高枕無憂之技。

鉤子很容易找到,化解起來也不難。

李伴峰這邊摘了鉤子,喬毅那邊疼的倒在了地上。

年尚游等人衝進了房間,扶起了喬毅。

喬毅問道:「李七狀況如何?」

鉤子已經被摘了,年尚游對著盆里的清水看了半天,連連搖頭道:「主公,

看不見了。」

「看不見了?」喬毅在桌子上摸索了半響,終於摸到了水盆。

「看不見了————」喬毅看不見了,眼前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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