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一殺到底(1/2)
朱玉貴見呂慶福沖了過來,他迅速噴了一口寒氣,打算把呂慶福凍住。
這一口寒氣,朱玉貴可真下了狠手。
他寧肯把呂慶福凍死,也不可能吃呂慶福嘴裡的東西。
這不光是噁心的問題,吃了這東西,會受到呂慶福的控制。
可惜這口寒氣沒凍著呂慶福,只把呂慶福一名手下凍死了。
呂慶福閃了,朱玉貴還沒看見呂慶福躲在了哪裡,呂慶福已經從身後把朱玉貴給抱住了。
他怎麼會有這麼快的速度?
呂慶福是六層的歡修,他就是把技法都用在自己身上,也不能有這麼快的速度。
這是有人在操控他。
朱玉貴背後猛然伸出冰凌,要把呂慶福捅死,呂慶福又閃了,速度依舊快的驚人。
此刻,朱玉貴已經確定了狀況,進了這間屋子的,不止呂慶福,還有另一個人,這個人大概率就是李七,他在以驚人的速度操控著呂慶福。
李七來了三頭岔,這件事朱玉貴知道,而且他還知道李七是旅修。
至於李七的層次,官方說法是五層,朱玉貴知道這純屬瞎扯淡,李七應該有地皮七八層的修為,甚至有可能到了雲上。
為此,朱玉貴專門找來了幻修魁首幻無常去對付李七,沒想到李七安然無恙出現在了青園大廈。
是幻無常沒出手,還是他沒打過李七?
這個人的立場不好判斷,但朱玉貴的處境十分危險。
呂慶福不時在身邊出現,朱玉貴每次反擊,都被呂慶福輕鬆躲開了,李七在朱玉貴面前能夠輕鬆保護呂慶福,這足以看出雙方的實力差距。
單打獨鬥,朱玉貴擔心不是李七的對手,他想喊人,可門外沒有回應。
這一樓的支掛,估計都被李七放倒了,唯一能指望的,貌似只有師爺杜志環。
「老杜,你去把他們給我……」朱玉貴轉臉一看,呂慶福一名手下,給杜志環嘴對嘴餵了一口金汁玉液,杜志環帶著滿足的笑容,靜靜看著艱難戰鬥的朱玉貴。
老杜也指望不上了,朱玉貴環顧四周,用出了絕招,寒修技,舉目寒霜。
整個房間之中,凡目力所及,從牆壁到棚頂,從家具到陳設,所有物件上都結出了一層寒霜。
每個人身上也都結霜了,杜志環和呂慶福的一群手下,當場凍死了,但朱玉貴找了半天,沒找到呂慶福本人。
呂慶福沒死,就證明操控著呂慶福的李七肯定沒死。
李七還能保全呂慶福,證明他可能連傷都沒受。
施展舉目寒霜,體力消耗非常大,朱玉貴很快沒了力氣,房間裡的寒霜也漸漸退去了。
技法停止了,這也意味著李七隨時可能出現,而朱玉貴也意識到,自己隨時可能沒命。
「李七,」朱玉貴喊了一聲,「我告訴你,你進了青園大廈,就已經帶了青園的記號,要是敢傷了我,你自己也得受反噬!」
李伴峰現身了,他從門口走進了朱玉貴的房間:「你說說看,為什麼進了這座大廈,身體裡就會留下記號?」
「這是工法,我們東家給青園大廈留下的工法。」朱玉貴內心十分緊張,他看清李七的臉,但在李七的帽檐下方,卻藏著讓他極度恐懼的殺氣。
朱玉貴把恐懼藏得很深,神情語氣之中依然帶著平日裡的霸道:「李七,你根本不知道我們東家是誰,你招惹了你惹不起的人,現在我只要動動手指頭……」
梆!
李伴峰對著他臉上踹了一腳,朱玉貴仰面倒地,鼻口竄血。
朱玉貴沒有急著爬起來,他躺在地上,狠狠攥了一下拳頭,李伴峰感覺到胸口一陣隱痛。
他還真有點本事。
「疼了吧!」朱玉貴緩緩起身,微笑的看著李伴峰,「現在還只是有點疼,只要再多等一會兒,等記號在你身子裡長得紮實了,我攥一下拳頭,就能要了你的命。」
李伴峰笑著問道:「殺你還用多等一會兒麼?」
朱玉貴倒是明白當前的狀況:「不用,你本事確實不小,殺我也就眨眨眼的事情,可你殺了我沒用,記號還在你身上,下次等見了我們東家,又或是別處的扛把子,他們殺你都不用眨眼睛,
事已至此,你又何必把梁子結死呢?你走錯了這步棋,只能自認倒霉,以後不要招惹我們,我們也絕對不會為難你。」
李七沒作聲。
朱玉貴觀察著李七的位置,盤算著下一步的行動。
如果李七就此離去,那就算朱玉貴走運了。
如果李七一怒之下想殺了朱玉貴,那只能算他倒霉。
如果李七要談條件,朱玉貴什麼條件都能答應,只要能讓拖過一個鐘頭,記號就能在李七的身體裡紮根,到了那個時候,他攥攥拳頭,真能讓李七活活疼死。
哪怕支撐不了一個鐘頭,只有半個鐘頭,記號紮根一半,也能夠給李七製造巨大的痛苦,大概率能夠逼退李七。
想到此,朱玉貴主動開始談條件:「你來地下城無非也是想做生意,你想要多大的地界跟我說,只要不是太大的地界,我可以直接做主,我可以把一半人市的生意送給你。」
李七搖頭道:「一半不夠,我全都要。」
「全要也行,我現在就把印信給你,以後人市就是你的了。」
李七還是搖頭:「光要印信也不夠。」
「還要錢是吧,」朱玉貴拿出了金庫鑰匙,「金庫就在隔壁,裡邊都是金子和銀元,想要多少自己拿,整個金庫現在都是你的!」
李七還是搖頭:「金庫也不夠。」
「那你還想要什麼?」在大廈里,朱玉貴還有一個正妻和二十二房姨太太,只要李七一句話,他全都願意送出去。
「我有個朋友,他想要你。」李伴峰一揮手,呂慶福猛然現身,抱住了朱玉貴。
呂慶福怎麼還這麼快?
他不是一直在李七的控制之下麼?
李七不是就在眼前麼?
到底是誰在控制呂慶福?這屋子裡還有別人?
朱玉貴沒來得及反抗,他消耗太大了。
呂慶福抱住了朱玉貴,一口親了上去,把第一口金汁玉液,餵給了朱玉貴。
朱玉貴掙扎了一小會,臉上露出了笑容。
現在的時間非常寶貴,朱玉貴會在很短的一段時間內聽從呂慶福的命令。
呂慶福開口說話了:「告訴我,如何解除記號?」
朱玉貴回答道:「我不知道。」
他沒撒謊,喝了第一口金汁玉液,他現在不可能撒謊。
呂慶福又問:「你們東家是誰?」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長什麼樣子?」
「我沒見過他的樣子。」
「他是什麼道門,有多高的修為?」
「我不知道。」
朱玉貴作為人市的瓢把子,在東家手下也算有身份的人,可沒想到對東家了解的居然這麼少。
「你們東家在什麼地方?」
「他到了三頭岔,目前還沒到地下城。」
「平時他不在三頭岔麼?」
「不在,他在普羅州到處走,這次回來,主要是因為他缺錢了。」
「他用錢做什麼。」
「我,我,不知道……」
朱玉貴的思維開始滯澀,第一口金汁玉液的時間不多了。
呂慶福趕緊給朱玉貴布置了關鍵任務:「阿貴啊,租金要改一改了。」
朱玉貴點點頭:「我也覺得收少了,我已經漲價了。」
啪!
呂慶福打了朱玉貴一個耳光:「不是說你收少了,規矩我幫你改,你先聽聽是怎麼改的,一會兒再給你吃點好東西。」
朱玉貴笑呵呵的答應:「行。」
……
呂慶福給朱玉貴布置了修改租金的任務,又餵他吃了一口金汁玉液,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裡,朱玉貴都會嚴格執行這一任務,這是第二口金汁玉液的功效。
事情辦妥,李伴峰一揮手,一道黑影從呂慶福的身體裡鑽了出來。
李伴峰讚嘆道:「還別說,你新學的這技法挺好用的。」
影子一直不說話。
「是不是覺得很噁心?」李伴峰問了伴峰乙一句。
伴峰乙做了個啐唾沫的姿勢:「這種事情,為什麼不是你來做?」
李伴峰搖頭道:「我是真的受不了這個味道。」
「受不了,就趕緊走吧!」
「不要急,有些東西還沒打掃乾淨。」李伴峰召喚出了一群影子。
伴峰乙很是不滿:「多叫出來一個影子,就多一個記號,現在我身上已經有記號了!」
這座大廈真是特殊,凡是進來的人,身上都會沾上記號。
「沒事,先把這裡拾掇乾淨了,咱們再一起處置。」
李伴峰一揮手,對影子們下了命令:「狂修技,血流成河。」
幾十個黑影從李伴峰身邊飛了出去。
「說的真像個技法似的,不就是讓我們哥幾個出力麼?」伴峰乙先殺了呂慶福,然後跟著李伴峰去了金庫。
一刻鐘過後,青園大廈里只剩下了朱玉貴一個活人。
他親筆寫了幾十份告示,穿戴整齊後,他帶著告示,又去庫房裡找了一面銅鑼,下了樓。
到了街口,他把告示貼上,打著銅鑼喊道:「這個月租金全免,以後租金減半,我朱玉貴之前漲價不是東西,我給諸位認錯了,賠禮了!」
這番話,朱玉貴一共重複了二十多遍。
圍觀的人都看呆了。
「這是誰?」
「你不認識了?這是人市的扛把子,貴大爺!」
「他這是怎麼了?」
「誰知道他怎麼了,前天說要漲租,今天又說減半,還說這個月全免,話都被他給說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意思。」
「一會兒咱們再看看告示吧,好像告示上寫的很清楚。」
「我剛才是不是聽錯了,朱玉貴居然認錯了?」
「朱玉貴這鳥人,他有天承認自己吃屎了,這個我信,他要是承認自己錯了,我是真的不信。」
「你也別說不信,你聞聞他身上那味兒,他好像真吃屎了。」
……
朱玉貴拎著銅鑼和告示,又到了另一處路口。
譚金孝在旁邊圍觀,嘴裡低語道:「這李七是不怕得罪人呀,這是要和東家打到底呀。」
肖葉慈站在一旁,眼神之中略有些驕傲:「我不知道這裡的東家到底是什麼人的呀,可我們家恩公不會怕他的呀!」
「介事兒可不好說!」譚金孝微微搖頭,「介東家,明的暗的,黑的白的,手段多了去了。」
娟子在旁道:「我們七爺不怕,從來都不怕!」
兩無道:「七爺哪去了?」
兩猜道:「不是說好在這裡碰面麼,咱們再等等。」
譚金孝皺眉道:「我讓他別去青園子,他就是不聽勸,這回身上肯定是留下記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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