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旅修雲上技(2/2)
算上湯圓,一共來了五個人,李伴峰提醒一句:「害怕了就留在這,不怕的跟我走!」
這幾個文修還真不是孬種,沒有一個選擇留下。
李伴峰對爆破組剩下的成員道:「你們在外邊待命,收到我的命令,立刻進去把炸藥清理出來。」
爆破組做好了準備,李伴峰迴頭看向老陳:「叫火修、酒修、水修、油修、
寒修都做好準備。」
陳長瑞身經百戰,李伴峰不用說的太清楚,他知道該怎麼做。
李伴峰帶著五名文修進了紡織廠,中二看著著急,卻幫不上忙。
何本勝正帶著蟲子已經包圍了二車間,盛夏時節,廢棄的工廠里有大把的昆蟲,在蟲修的技法之下,這些昆蟲都變得異常強悍,正和一群蠕蟲激烈廝殺,
昆蟲在數量上占優,速度、力量上也有明顯優勢,一開始占據了絕對優勢,
不僅把蠕蟲逼回到車間裡,還不斷縮小包圍圈,貌似要把這些蠕蟲趕盡殺絕,
但這些蠕蟲的生命力太頑強,一隻蝗蟲上前一口把紅蟲子咬成兩截,兩截紅蟲子都活著,其中一截鑽進了蝗蟲的肚子。
蝗蟲沒有掙扎,站著不動,從它身體裡很快鑽出來幾條小蠕蟲。
在蝗蟲旁邊,有一隻蜻蜓也是同樣的下場,它吃了一條蠕蟲,蠕蟲沒死,反倒在身體裡完成了繁殖。
旁邊一群螞蟻,把一隻紅蟲子分屍了,這隻紅蟲子算是死透了。
想徹底殺死一隻紅蟲子,這群昆蟲需要費盡周折,紅蟲子只要沒死透,就會寄生在昆蟲的身體裡。
照著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昆蟲支撐不了多久,蠕蟲會越來越多。
但何本勝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沒有讓紅蟲子擴散到車間外邊。
李伴峰讓兩名旅修帶走何本勝,讓五名文修動手。
不用多想,這次直接發動數墨尋行。
這一技法因為不分敵我,用起來限制很多。
但現在不需要區分敵我,在技法範圍內,見到會動的就殺。
湯圓第一個衝進車間,寫了上百個「湯」字,這是她代號的第一個字,寫的特別順手。
「湯」字出來就帶著熱氣,每個字都跟開水一樣燙,一個「湯」字抱住一條紅蟲子,很快就能把這蟲子燙死。
數墨尋行之技維持的時間很短,湯圓這邊技法失效了,但卻讓包圍圈縮小了不少,紅蟲子朝著肉丸子的方向退後了一些。
湯圓在一旁休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治安隊員隨後跟上。
這名老隊員有經驗,他寫了一個非常簡單的字,
1一這個字就兩筆,文修手快,一出手能寫上千個「十」
這個字看起來單薄,明顯不扛打,但這名老文修看透了戰局,對付蟲子,不需要扛打,數量才是關鍵。
「十」往地上一插,就像釘子一樣,先把蟲子釘住,順著蟲子的身體一划,
沿著縱向,能把蟲子劈成兩半。
要是橫向斷成兩截,蟲子還有機會重生,縱向斷成兩半,這蟲子當即就死了。
文字殺蟲子,如同砍瓜切菜,蠕蟲擅長寄生,卻動不了文字分毫,老隊員出手過後,包圍圈縮小了一大截。
老隊員技法失效,下一名治安隊員沖了上去,看老隊員寫個「十」占了便宜,這人也想取巧,他寫了一個更簡單的,寫了個「一」字。
「二」比「十」寫的還快,可等寫出去之後,這人後悔了。
數墨尋行,文字自動戰鬥,不受控制,倘若這個「二」豎著出去,正好扎在地上,和「十」的作用倒也差不多。
可「二」要是橫著出去,就成了個棍子,棍子追著蟲子打,半天打不死一隻,殺傷力可就差遠了。
這名文修出手之後效果不好,一臉懊惱退了回來,剩下兩名文修學乖了,上去之後都寫「十」,包圍圈繼續縮小。
數墨尋行消耗極大,攻擊過一輪,三名文修到了極限,需要休息,老文修技巧高超,消耗相對少一些,又用了一輪數墨尋行,湯圓也用了一輪。
其他文修非常驚訝,在他們的印象中,湯圓除了出身好,剩下什麼都不行,
沒想到她技法底子這麼出眾。
第二輪結束,老文修也撐不住了,湯圓用了第三輪技法。
老文修驚呆了,湯圓才修行了幾個年月?難不成技法練的比他還熟?
第三輪過後,湯圓身軀顫抖,雙腿直晃,咬著牙,用出了第四輪技法。
李七看呆了。
不要說在外州,哪怕是在普羅州,七層以下的文修,都不可能如此頻繁的使用數墨尋行。
湯圓艱難的站穩了身子,用了第五輪技法。
用過之後,湯圓徹底脫力,倒在了地上。
紅蟲子被文字連續包圍,活動範圍僅限於肉丸子旁邊的一排工具機。
紡織廠外,大頭呆住了,燈泡呆住了,就連申敬業都看呆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只有陳長瑞保持淡然,他知道湯圓在技法上下了多大功夫。
可以罵她不中用,但不能說她不努力。
眾人正錯愣之間,車間裡的三台無人機,都被飛起的文字撞翻了。
申敬業看不到車間裡的戰局,他很焦急。
他想帶人進入廠區,陳長瑞勸道:「最好等李局長的命令。」
申敬業倒也沒有固執,只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三架無人機都會被誤傷。
其實不是文字傷了無人機,是李伴峰把無人機打下來的,他動作太快,現場都沒人能看清楚,更別說看著畫面的申敬業。
李伴峰抱住了湯圓,湯圓艱難說道:「局長,我,怎麼樣?」
「好樣的!」李伴峰稱讚一聲,把湯圓交給其他人,「都撤出去!」
其他人都撤了,李伴峰掏出了茶壺。
紅蟲子的包圍圈小到了一定程度,李伴峰現在有把握用屏障把他們圈起來。
老茶壺往地上灑了茶水,製造出了屏障,把紅蟲、肉丸子、已經死去的爆破組隊員,全都圈在了一起。
圈好之後,滾開的茶湯從地面上涌了出來,滿地紅蟲子掙扎不多時,盡數死去了。
如此強悍的紅蟲,碰到皮膚,就可能鑽進肉里,連李伴峰都有些忌憚,可只要到了老茶壺的攻擊範圍之內,收了它們竟如此簡單。
巨大的肉丸子,由紅色變成了灰白色,這是被煮熟了,裡邊應該不會再生出來蟲子。
屏障內的蟲子都死光了,屏障外邊有沒有漏網之魚?
有!
李伴峰在車床底下抓到了一條,隨即招呼外邊的治安隊員,進來洗地。
先讓爆破組把炸藥清理走。
再讓酒修進來,滿地灑酒。
灑過酒後,再讓火修進來放火。
水修在旁控制著火勢,保證達到洗地的效果,還不至於引發大範圍的火災。
寒修最為關鍵,他們得把大肉丸子凍住。
雖說這肉丸子煮熟了,但李伴峰不確定這東西還有沒有復生的可能。
等寒修把肉丸子徹底凍透,凍成冰塊,再用寒修技法,讓冰塊炸裂,肉丸子也隨之炸成了肉塊。
碎裂的肉塊繼續在火種燒灼,直至變成焦炭。
洗地結束,剩下的收尾工作,李伴峰倒也不用操心。
他出了院牆,找了個角落,藏好了鑰匙,回了隨身居,把唯一剩下的蟲子交給了娘子。
「寶貝娘子,這是什麼蟲?是蟲修做出來的麼?」
娘子用唱針把蟲子挑了起來,看過片刻道:「這不是蟲修的蟲子,這是蠱種,蠱修做出來的東西。」
「這也是蠱修做出來的?」李伴峰把肉丸子的照片給娘子看了。
娘子看過之後道:「這是蠱修培育出來的蟲包,光看這照片卻也看不出個頭大小。」
李伴峰道:「這個蟲包比我高出兩個頭還多。」
「相公呀,那這個蠱修的層次可不低了,可能已經不在地皮了,相公為什麼會得罪了這個人?」
李伴峰搖頭道:「倒也不算得罪,只能說機緣巧合,遇到他了。」
「相公要千萬小心,雲上的蠱修可不好對付,既是遇上了,就要早做防備。
洪瑩對蠱修很是不屑:「得罪他能怎地?咱家男人也是雲上!還怕這耍蟲子的貨?」
唱機嘆道:「相公晉升的太急迫,在雲上時日太短,體魄還差了些火候,技法也沒學,真遇到雲上狠人怕是要吃虧。」
洪瑩點頭道:「晉升雲上,就該學雲上技,這是正經事。」
唱機不放心:「且說了,相公體魄不到火候,不能太急。」
洪瑩道:「我覺得不算急,七郎,你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一聽說要學技法,李伴峰挺起胸膛道:「和地皮時相比,有天壤之別!我覺得我行了!」
洪瑩道:「我也覺得郎君能行,七郎先開一門,學咱們旅修雲上技,學會之後,肯定能分得清門戶!」
「一層技叫什麼名字?」
「逍遙自在!」
李伴峰想想道:「分清了門戶,就能逍遙自在?」
「不光要分清門戶,其他地方也要分的清清楚楚,」洪瑩從唱機常用的板子裡挑了一個細長的,交到了李伴峰手上,「七郎,打我。」
李伴峰真不明白,為什麼洪瑩這麼喜歡娘子的板子。
「瑩瑩,咱們先不玩這個,咱們先說技法的事。」
「說的就是技法的事,」洪瑩站在原地,對李伴峰道,「我站著不動,你只管往我身上打,打哪都行,打著一下,驍婉今夜隨便讓你折騰!」
啪!唱機先打了洪瑩一板子:「憑什麼折騰我?」
洪瑩揉揉桃子道:「來呀七郎,你不說和地皮上有天壤之別麼?拿出點本事給我看看。」
李伴峰揮起板子,朝著洪瑩腰際掃了過去。
腰際是個特殊的部位,這裡不方便閃躲。
洪瑩站著沒動,可李伴峰這一板子掃空了。
李伴峰迴想了一下出手軌跡,問道:「瑩瑩,你剛才用步了?」
洪瑩笑道:「要是步,算我勝之不武,由著驍婉罰我就是,七郎再打,使出渾身力氣打!」
如果真的站著沒動,有些特殊地方是躲不開的。
李伴峰猛然俯下身子,板子貼地掃過。
他要打洪瑩的腳踝。
打腰際,洪瑩可以仰著身子躲過去,打腳踝,只要她腳不動,肯定躲不開。
洪瑩腳沒動,可李伴峰又打空了。
李伴峰搖頭道:「這沒道理,你肯定用了步。」
洪瑩笑道:「我要是用了步,今天就讓驍婉打我一百大板,七郎在旁邊看著,我一下一下自己數著!」
唱機哼一聲道:「打你我還嫌累,相公呀,用平常的方法肯定打不中她。」
李伴峰不解:「是因為我太慢了?」
唱機道:「不光是因為慢,相公還打錯了地方。」
李伴峰一證:「我要打她的腳踝,自然往腳上邊打。」
「相公呀,她的腳踝剛才可不在腳上邊。』
「腳踝不在腳上邊?那能在哪?」
唱機道:「可能在肩頭,可能在背後,也可能在不可名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