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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什麼是不可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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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又說到了不可名,李伴峰對不可名,實在沒有什麼概念。

唱機解釋道:「所謂不可名,不知遠近,不知方向,不知長短,不知大小,

諸般技法之中,皆有不可名之處,

相公用步無痕,腳步之間就有不可名,相公用金屋藏嬌,生死之間亦有不可名,相公用暢行無礙,虛實之間卻有不可名,相公用深宅大院,里外之間也有不可名。」

唱機這麼一說,李伴峰多少有了些感悟。

不可名,是技法之中最關鍵的環節,也是技法之中無法解釋的要素。

娘子繼續說道:「相公呀,雲上技,卻要把不可名之處用到極致,適才洪瑩那個賤人,用趨吉避凶之法,事先判斷出你要往何處打,卻把腳踝提前挪走了,

相公自然打不中,

這就是逍遙自在之技的玄妙之處,對敵雲上旅修,尋常戰法毫無用處,哪怕她站著不動,也傷不到她分毫。」

也就是說,洪瑩就算站在原地,敵人用機槍掃射,都打不到她,子彈經過的位置都會被她轉移走。

唱機接著說道:「逍遙自在之技,可不光能用來防禦,洪瑩在巔峰時,一人獨戰三名雲上矢修,

三人距離洪瑩都在百步之外,轉燈一般與洪瑩斯殺,雲上矢修,能跨過虛實,出手必定命中,縱使用逍遙自在之技也躲不開,

當時我以為這丫頭輸定了,本想用技法拖住這三個矢修,給洪瑩爭一個逃命的機會,

沒想到,洪瑩這丫頭一分為三,一擊之下,把這三個矢修都殺了。」

洪瑩抱著唱機蹭了蹭:「驍婉,就這點小事,你還記得。」

唱機在洪瑩的桃子上打了一板子:「別膩著我,我是跟相公說正經事,不是念及你的好處。」

李伴峰實在覺得奇怪:「不是說尋常方法傷不到洪瑩麼?你這板子打的倒是准,從來不落空。」」

唱機笑道:「相公呀,這裡邊有手段,板子揮起來,勢必要起風,風聲有高低長短,卻能亂了這丫頭的心智,

她算不准我什麼時候出手,也算不准我打左邊還是右邊,所以每次我打她,

她都躲不開,可相公不能輕視了這技法,逍遙自在,是旅修的道門精髓。」

李伴峰仔細想了想娘子之前的描述:「生死關頭,能一次擊殺三個敵人,這是用了分身術麼?」

洪瑩笑道:「要說是分身術,倒也沒錯,但不是我做出了假身,而是我用逍遙自在之術,把一個真身給分開了,

我用兩手殺了一個矢修,左腳踢死了一個,右腳也踢死了一個,三個矢修就這麼死了,七郎,這種手段你還學不會,先從基礎學起吧。」

李伴峰想了片刻,問道:「矢修是個什麼道門?」

洪瑩道:「就是要箭的。」

唱機打了洪瑩一板子:「相公問你正經事,不准胡說八道,相公呀,矢修都曾練過弓弩,但不只是射箭這麼簡單,這道門之中有很多技法,其中以矢無虛發為根本。」

「什麼是矢無虛發?」

「矢修扔出去的東西,只要在一定距離之內,必然會命中。」

李伴峰驚喜道:「娘子,我有矢修天賦!」

洪瑩笑一聲:「門和戶離得那麼近,也沒見你命中過正經地方。」

唱機又打了洪瑩一板子:「不要頂撞相公!」

洪瑩揉著桃子道:「別說什麼矢修了,先認真學技法吧,技法要領之處,在於把身軀各處都看得分明,門是門,戶是戶,千萬不能再混淆了。」

唱機打了洪瑩十幾板子:「天天門戶,就不能想點別的,你當相公和你一樣麼?」

逍遙自在的技法要領,在於身體各處能夠獨自行動,

這個感受,李伴峰還真就有過,當宅修壓過旅修兩層,李伴峰受到修為反噬,覺得自己的四肢要和身體分開了,那種感受和洪瑩的描述非常相似。

想著當時的感受,李伴峰開始細心鑽研技法,娘子拿著那條蠱蟲,還在研究。

「相公呀,這條蟲子戰力不濟,但命卻很硬,外州那些人確實打掃乾淨了吧?」

「火修、寒修來回洗地,應該洗乾淨了。」李伴峰叮囑過申敬業,必須要反覆洗地。

「他們不是有炸藥麼?反覆炸幾次,應該能炸個乾淨。」

李伴峰搖頭道:「炸藥不靈。」

「為什麼不靈?」

「為什麼———」李伴峰突然愣住了。

娘子這句問在了要害上。

之前事態緊急,李伴峰沒有多想。

那是暗星局專業爆破組布置的炸藥,為什麼會不靈?

什麼情況下,炸藥才會失靈?

深夜,何家慶悄無聲息進了何家大宅。

何玉秀剛剛聽帳房盛善周報完帳目,說實話,這東西真是催眠,聽不上兩句半,何玉秀就想睡覺。

用手撐著眼皮,堅持聽了半個鐘頭,何玉秀換上睡袍,正要鑽被窩,卻發現床邊站了一個人。

武修感知力不算強,可何玉秀八層到頂,接近九層。

一個人就這麼在身邊站著,何玉秀竟然沒有察覺,這可讓她嚇了一跳。

她剛要動手,卻見這人有些眼熟:「家慶?」

何家慶衝著何玉秀笑了笑。

何玉秀也笑了:「你個兔崽子,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兩人有很長時間沒見面了,說實話,何玉秀聽過不少關於何家慶的傳聞,

關於紅蓮的,關於手足盟的,甚至有關於何海欽的,有傳聞說何海欽死在了何家慶手裡。

可何玉秀就是這個性情,她不在意傳聞,更不會為了傳聞懷疑自家侄子,看到何家慶,她還是很高興。

但何家慶不是這個性情,他對傳聞十分敏感,

他這次來,是要確認葉松橋的紅蓮事件,當看到何玉秀之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另一個問題,讓他耿耿於懷的問題。

「姑,你是不是和李七有了———·

榔!

何家慶被何玉秀一腳端到了門外。

睡在三樓的嚴玉琳被吵醒了,本想下樓看看,可想起何玉秀每次聽帳房報帳的時候,心情都不是太好,可能現在正在撒火,還是不去看了。

何家慶不生氣,大大方方站了起來,重新進了臥房:「姑,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你們倆差著輩分,你得知道害——」

郴!

何家慶又被端出來了。

以何家慶的修為,何玉秀打不過他,但姑姑就是姑姑,最起碼的尊重還是有的:「姑,你就跟我說實話唄,你們到底有過幾次?」

問清了葉松橋事件的始末,何家慶離開了何家大宅。

從何玉秀的描述來看,她在葉松橋看到的,就是玄生紅蓮。

這事兒讓人很困惑。

何家慶在外州,靠著紅蓮拿到了雲上修為,現在卻要面對一個問題,他曾經擁有的紅蓮未必是真的。

如果紅蓮是假的,那他的修為是不是真的?

在地下室里困得太久,何家慶的思緒有些不太清晰。

他揉揉額頭,正在煩亂之間,忽覺身上有些發癢。

何家慶一驚,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做賊,就不能走神,總這麼心不在焉,眨眨眼睛就沒命了。」

綠花子!

何家慶回過頭,目露寒光,看著綠水弓。

綠水弓笑道:「現在敢跟我牙了?當初你裝得像只貓,我還真沒看出來你是個老虎,你先跟我說說,聖人的玉璽哪去了?」

暗星局,辦公室。

李伴峰正在復盤行動的整個過程,兩個關鍵要素,把整個事件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一是紡織廠的信號奇差。

二是紡織廠里炸藥不靈。

從爆破組反饋回來的信息,當時有七成多炸藥沒有炸。

七成多。

在普羅州,炸藥成功起爆的概率在三分之一上下。

在普羅州,無線電信號幾乎無法通過正常途徑傳播。

一座廢棄多年的紡織廠,為什麼出現了普羅州的特徵?

李伴峰叫來湯圓,讓他查找和紡織廠相關的類似案件,資料還沒送來,李伴峰先接到了會議通知。

申敬業要召開緊急會議,重點討論瑞榮紡織廠案件的相關問題。

看來他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李伴峰前去參會,到了門口,會務人員先收手機。

涉密會議,不帶手機是正常操作,而且李伴峰平時就沒有用手機的習慣。

巴掌大小的放映機,在李伴峰夾克衣兜里待著,李伴峰把手伸進衣兜,放映機自動把手機和衛星電話都交給了李伴峰。

上交了手機,進了會議室,十二個副局長坐在各自位置上,有的翻看資料,

有的交頭接耳,等著會議開始。

按照慣例,申敬業最後一個進場,坐在正局長的位子上,宣布會議開始。

李伴峰以為這場會議重點探討的是紡織廠的案件。

會議確實圍繞著紡織廠的案件展開了討論,但重點討論的不是紡織廠,也不是案件,是事件的定性和責任。

整個事件的結果是好的,異類生物被徹底剷除了,沒有造成更大的災難。

但事件的過程存在問題,爆破組一共九人陣亡,這件事必須要有責任認定。

提到責任,所有局長都不作聲,申敬業早有準備,先問起了分管化驗室的曹局長。

肉丸子裡有蟲子,之前為什麼沒驗出來,這個責任肯定甩不掉。

曹局長也有準備,他拿出了三份資料,第一份是取樣記錄,取樣沒有問題,

按照規程規定,他們在肉丸子取了樣品,從表層到深層,化驗室都取到了。

第二件是化驗記錄,化驗過程沒問題,化驗結果沒問題,每一步該做的實驗都做過了。

第三份是復檢記錄,化驗室的樣品還留著,重新化驗之後,結果與之前一致,樣品里只有絲狀蛋白質,沒有細胞結構,更沒有活著的蟲子。

申敬業沒有就這個問題展開探討,不管曹局長的理由再怎麼充分,化驗室的責任肯定逃不掉。

接下來是爆破組的責任,七成多的炸藥沒有起爆,爆破組自身的責任肯定也逃不掉。

在這件事上,分管爆破組的尹局長沒有做過多解釋,他只強調了兩點,炸藥的採購沒有問題,質量也沒有問題,經得起檢驗。

至於現場使用的問題,主要責任在爆破組長及參與行動的隊員,這一點,大家都沒有異議。

責任認定清楚,申局長對行動做了簡要總結,表揚了治安隊在行動中的表現。

會議即將結束,李伴峰打斷了申敬業:「治安隊血戰一場,幾句表揚就完了?」

申敬業強調了一句道:「對治安隊的表現,我們給予了高度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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