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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什麼是不可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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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敬業強調了一句道:「對治安隊的表現,我們給予了高度認可。」

李伴峰道:「既然認可了,就拿出來點實際的東西,你是給錢,還是給升職?」

申敬業的眉頭微微皺起:「這次行動,我們取得了一定成績,但也不能掩蓋問題,問題還沒說清楚,就說成績,這不合適吧?」

李伴峰道:「有些問題已經說清楚了,有些問題怎麼說都說不明白,因為那些問題就出在你身上!」

申敬業瞪起眼睛道:「李局長,說話要負責任,到底什麼問題出在了我身上?」

「你是行動的總指揮,現場爆破的方案是你定下來的,爆破之後的後果你想過沒有?

現在爆破失敗了,你賴在了爆破組身上,倘若爆破成功了,把蠕蟲炸的到處都是,沒法控制,你還能賴在誰身上?

蠕蟲如果在越州市擴散了,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申敬業搖頭道:「你說的這些假設根本不成立————」

「有什麼不成立?」李伴峰拿出了申敬業的作戰計劃,「這些不是假設,這是你白紙黑字寫的戰鬥方案,把肉丸子炸爛就是你想要的結果,這個結果要是不成立,你寫這些方案做什麼?扯淡來了麼?」

申敬業不作聲,有些道理大家都懂,只是沒人敢當面說出來。

李伴峰掃視著眾人道:「出了事,先把責任推在死人身上,活人的功勞又閉口不談,從頭到尾只想著怎麼甩鍋,這誰給你們慣出來的毛病?

爆破組現場執行爆破任務,操作無誤,這裡沒他們的責任,他們因公殉職,

必須獲得公正的對待,治安隊功不可沒,必須獲得應有的獎賞!」

話音落地,眾人低頭不語。

申敬業滿臉是汗,沉默片刻,開口道:「這次會議的主要目的,是界定責任,其他的事情—————」

「作戰計劃在這擺著,責任都在你身上,不都界定完了嗎?」

申敬業打了個哆嗦,感覺這一句話刺透了他的胸腔。

就剛才這一句,讓李伴峰自己都頗受震撼,

穿透力從哪來的?

仔細分析一下,應該來自兩個方面,一是愚修技的鐵證如山,二是宅修技深宅大院。

愚修技加深了心理上的震撼,聲修技加深了感知上的震撼,洪瑩身上的威勢,又加深了眾人的精神壓力。

可這兩個技法怎麼會同時出在同一句話里,還能銜接的如此順暢?

申敬業透不過氣來,他確信李伴峰用了技法,卻又說不清是什麼技法。

在威勢的壓迫之下,申敬業緩緩開口道:「這件事,我有責任————」

李伴峰看向秘書道:「記下來,責任都在申局長!」

申敬業沒有辯解,接著說道:「關於獎勵的事情,職務調動,要有相應的流程。」

這句話就意味著升職基本不可能了。

申敬業接著說道:「每個崗位都有固定的薪資,這也有制度明文規定。」

這句話意味著加薪也不可能了。

申敬業繼續說道:「按照業績考核管理辦法,治安隊整體可以記功一次,獎金按照制度發放。」

李伴峰立刻讓秘書去查制度,等看過制度,李伴峰揉了揉額頭,獎金數目,

實在太有限了。

申敬業道:「物質獎勵,始終都是輔助手段,我們看重的是精神鼓勵。」

李伴峰眼睛一亮,他在制度里看到了一條特殊規定:「對於立功的暗能者,

可以按流程提升他們的層級,這也是獎賞的一種形式。」

申敬業搖頭道:「這種獎勵形式,我們原則上不予採用。」

「為什麼不用?」李伴峰皺眉道,「你依據的什麼原則?」

「依據的主要原則,就是要對暗能量慎之又慎,」申敬業看了下手錶,「接下來還有很多工作任務,今天的會議先到這裡,

李局長,你想對治安隊給予更多的鼓勵和支持,這份迫切的心情我能夠理解,可任何事情都不能一而就,關於治安隊的獎勵方案,還需要更為深入的分析和探討。」

說完,申敬業也沒說散會,直接走向了會議室門口,這是不想再給李伴峰說話的機會。

看到申敬業起身,其他局長也紛紛起身,準備離去。

李伴峰靜靜看著申敬業走到門口,又靜靜看著申敬業從會議室後門走了回來。

申敬業迷路了,他走不出去會議室。

準確的說,申敬業剛才走過的地方不是門,放映機悄無聲息的改變了會議室的格局。

來迴繞了幾圈,申敬業坐回了到了座位上,靜靜看著李七。

其他局長也都坐了回來,有的假裝整理筆記,有的假裝翻閱資料。

他們隱約能感覺到,申局長要氣炸了,要跟這位新來的平衡人徹底翻臉了。

申敬業默坐了片刻,微笑的看著李七道:「李局長,你知不知道會場有攝像頭?你知不知道我們的會議過程會被記錄下來?你知不知道,你當前不理智的行為,會帶來很多問題?」

李伴峰恍然大悟:「原來這場會議都被錄下來了?我是不是該把會議內容公布出去?要不先給治安隊和爆破組看一看?」

申敬業青筋直跳,咬著牙道:「你到底要糾纏到什麼時候?」

李伴峰看了看手錶:「任何事情都不能一而就,你想離開會議室的迫切心情,我能夠理解,但具體怎麼離開,這個問題還得繼續分析和探討。」

有人想打電話,可手機不在身上,進會場之前,手機都被工作人員收走了。

有人想喊外邊的工作人員,可看了看李七,他們又不敢開口。

從上午十一點,探討到下午一點半,探討有了結果。

結果是,沒飯吃,可以忍,但沒有廁所上,這個忍不了。

經過深入的研究和探討,責任定性和獎勵方案都定下來了。

爆破組無責任,治安隊獎勵調和劑。

李伴峰在相關資料里看到過調和劑的概念,這東西相當於普羅州的丹藥。

李伴峰同意了會議結果,申敬業也終於成功離開了會議室。

王副局長跟在申局長身後,低聲問道:「以後再和李局長開會,是不是應該帶上安保人員?」

申敬業點點頭道:「是該考慮一下了。」

治安隊發放了調和劑,陳長瑞知道這是李伴峰幫他們爭取來的。

「李局長,這件事情我得多謝你,我們的隊員———」

陳長瑞在真誠的道謝,李伴峰在認真的看著發放表。

所有治安隊員都得到了調和劑,包括從頭到尾沒有參與戰鬥的。

按照湯圓的介紹,如果換成普羅州的算法,每個人得到的調和劑差不多和一顆蛇斑丹相當。

湯圓、何本勝等人貢獻較多,多給了一天的調和劑,

發放方案是申敬業親自製定的,隊裡只能嚴格執行。

李伴峰連連苦笑,可陳長瑞並不嫌少:「我覺得這才是提升能力的根本所在,有了這次激勵,我相信全體隊員都會得到極大的鼓舞,

我相信有些人,有些事,並不會因為環境的變化而發生改變,我相信我沒有看錯。」

這句話實在試探這位李局長,陳長瑞相信,他就是兩年前離開越州的李伴峰李七放下表格,看著陳長瑞道:「我覺得你需要改變,你該去為治安隊爭取更多的東西,這是你身為隊長的本分。」

陳長瑞有些異,他想以長者的身份,再給李伴峰一些指點,可沒想到李伴峰不需要他的指點。

回到住處,李伴峰收到了羅正南的電話,通往新地的鑰匙做成了。

說是鑰匙,但這東西不是鑰匙的形狀,這東西的形狀是根測電筆。

羅正南拿著鑰匙來到了花湖公園,先演示了一下鑰匙的使用方法。

他把拇指按在測電筆的尾部,讓螺絲刀狀的筆尖在地面上慢慢划過,直到電筆亮起,就找到了鎖孔的位置。

這個過程對羅正南來說很簡單,因為他能感知到入口的方向。

但對李伴峰來說有些困難,他沒有電修的道門天賦,只能靠著測電筆一點點試探。

試探了十幾分鐘,電筆終於亮了,羅正南讓李伴峰把電筆插進泥土裡,開始旋轉。

「別著急,慢慢轉,只要電筆越來越亮,就證明轉對了方向。」

轉了將近三圈,平整的地面開始虛化,李伴峰和羅正南掉進了湖水裡。

在湖水下方,電筆的使用方法是一樣的,在湖底淤泥里尋找合適的位置,旋轉電筆,打開下一道入口。

進入新地,李伴峰拿著電筆研究了片刻,問老羅:「我直接記住鎖孔的位置,省得在地面上反覆試探。」

老羅搖頭道:「我試過了,不行,每次的位置都不一樣。」

李伴峰沒想明白:「新地的入口,每次還都不一樣,這是外州新地的特點麼?」

羅正南解釋道:「七爺,其實普羅州的新地入口,每次也都不一樣。」

李伴峰笑道:「這怎麼可能,我時常進出新地,新地入口都是一樣的。」

羅正南道:「七爺,那是您看的不夠仔細,不光是您,一萬個人裡邊,也未必有一個人能看出變化,

咱就說藍楊村的新地入口,您這次走和下次走,哪怕間隔一個鐘頭,這裡邊都有變化。」

「什麼變化?」李伴峰對此沒有一點印象。

可這也確實不是靠印象得來的,這是羅正南拿著尺子一點一點量出來的。

「七爺,藍楊村的新地入口有不少窩棚,您記得吧?」

李伴峰點頭道:「記得,藍楊村里,窮到沒地方住的人,會去住窩棚,越靠近新地的窩棚越好找,那裡搶的人少。」

「最靠近新地的窩棚,距離入口有三十二尺,一般人不敢住在這地方,會遭到異怪襲擊,

有一次,我八點鐘進新地,從窩棚開始,往新地入口量了一下,距離是三十二尺零六寸,

等我八點半,再進一次新地,從窩棚往入口再量一次,距離是三十一尺零三寸,距離整整短了一尺三寸。」

「差了這麼多?」李伴峰想了片刻道,「老羅,是不是測量出了誤差?況且你把什麼地方當做新地入口?有準確的位置麼?」

「當然有,」老羅道,「七爺,我道門特殊,我能真切的感知到新地和正地之間的界線,絕對不會出錯,

那個窩棚待在原地不會動,但這條界線時時刻刻都在動,有時候是長短變化,有時候是左右擺動,每次測量的結果都不一樣,

這裡的規律我說不清,原因更說不清,但這份變化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說不清長短,說不清方向。

李伴峰思索片刻道:「是不是應該稱之為不可名?」

羅正南點頭道:「我覺得和一些道門裡所說的不可名,是一樣的。」

李伴峰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羅正南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時候不該打擾李伴峰。

可不想打擾,還是打擾了,他腦殼一陣晃動,有電話打了進來。

從口袋裡拿出天線,插在了頭頂上,羅正南把電話接了起來。

通話結束後,羅正南對李伴峰道:「七爺,五爺送來的消息,秦田九找到了。」

李伴峰道:「還活著麼?」

「眼下還活著,」羅正南神情凝重,「難說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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