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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洪瑩的眼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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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身居里,李伴峰正在和唐刀商量對策。

「二驢,你還記得和綠花子一戰的狀況麼?」

「大多數事情都忘了,只有細枝末節上有點模糊印象,

我記得花子灣死了很多人,一茬接著一茬,沒停下來過,

我當時不知道該怎麼應對,花子灣,窮人住的地方,遭了天災,似乎再也平常不過,似乎誰也抵擋不了,

到最後,綠花子和我一決死戰,主公你可能不相信我,但說實話,那場仗,我真的沒慫。」

李伴峰道:「我信你,惡戰當頭,你確實沒慫過。」

唐刀接著說道:「我記得那天我很虛弱,交手之前就很虛弱,開打之後就更弱了,

我從他身上搶了些東西,搶完了之後,我用了得寸進尺之技,

我摘走了他的內臟,我以為我能贏,但接下來的事情,我真的回憶不起來了,

我只記得當時我的刀還在,我的刀一直在跟我說話,他說了什麼我不記得了,後邊能記起事情的時候,我已經變成了刀。」

雖說記憶很模糊,但唐刀已經說出了不少關鍵細節。

李伴峰很想把這段內容穿成一條線索,但他的思緒很混亂,這次對手的技法有些厲害,在李伴峰的腦海里至今還有餘威。

亂不怕,咱們有辦法整理,非常直觀的整理。

李伴峰把唐刀的描述和橘園老人此前的描述,全都用文字記述了下來。

第一幕,綠水弓在花子灣,通過瘟疫殺人。

當時的綠水寫帶著獰的笑容,逐一擠破了臉上的膿瘡,讓周圍的人們一個接一個的死去。

李伴峰對放映機道:「擠膿瘡的動作,再刻畫的細緻一些。」

放映機解釋道:「我擔心畫面過於細緻,會引起觀眾的反感。」

「不會,這一段要的就是視覺上的衝擊力。」

噗~一團膿汁濺射到了熒幕之上,娘子顫抖了一下:「相公,非得在家裡看這個麼?」

洪瑩冷哼一聲:「夫為妻綱,七郎說看什麼就看什麼,輪得到你多嘴?

唱機大怒:「賤人,討打是吧!」

洪瑩親自拿來了板子:「你打吧!」

唱機笑了一聲:「瑩瑩,你來,今天不打你,我把眼晴給你通了,讓你長長見識。」

洪瑩冷笑道:「要是通了我的眼睛,我一個走馬觀花就弄死你!」

兩人繼續爭執,影片還在繼續。

花子灣屍橫遍野,地頭神袁瘦驢的戰力受到了嚴重削弱。

李伴峰對唐刀道:「你的修行方式應該和姚老一樣,不是單向索取,而是彼此照應,

我記得這個應該叫活水修行,戰力隨著人口的數量起伏綠水彎正是利用了這一點,通過削減花子灣的人口,讓你的戰力出現了嚴重削弱。」

唐刀思索良久道:「我記不清楚了,應當和主公說的差不多,只是這個影戲裡的袁瘦驢,和我長得不太像。」

放映機用厚重的語氣說道:「意境到了就好,不要太多挑剔。」

唐刀還是不能接受:「袁瘦驢是我的名字,但我是個人,你弄一頭驢在上面是什麼意思?」

在綠水弓和袁瘦驢的戰鬥場面中,一個叫花子正在和一頭瘦弱的驢廝殺。

娘子笑的滿屋子都是蒸汽,洪瑩冷哼一聲:「剛才不還說噁心麼?現在又笑這麼起勁!」

「瑩瑩你過來,這頭髮梳的不對,我幫你弄弄!」

洪瑩一口道:「你會好心幫我弄頭髮?是不是又要趁機打我?」

「真不打你,快來吧。」

娘子給洪瑩梳頭,影戲畫面之中,叫花子把驢打死了。

唐刀對此頗為不滿:「我和他激戰了很長時間,你一筆帶過,是不是不太合適?」

放映機沒有理會唐刀,繼續放映畫面,綠水弓坐在驢的屍體旁邊,把驢的屍體吃掉,身體閃爍著層層光暈,自此成了地頭神。

「二驢,綠水弓應該是成為地頭神之後,才創造了病修這個道門,這個過程準確麼?」

唐刀苦思良久:「主公,末將實在想不起來。」

放映機把影戲往回倒了一些:「七導,在綠水弓成為地頭神之前,已經在散播瘟疫了,病修或許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成為了道門。

具體的時間點無據可查,李伴峰只能求教於唱機:「寶貝娘子,晉升雲上之後,修者可以創建道門麼?」

娘子一邊給洪瑩梳頭,一邊回應道:「是有這個傳聞,但小奴試了,卻沒能成功,這可能和修者的天賦有關。」

洪瑩插了一句:「七郎,我也試過,也沒成。」

唱機笑一聲:「你天天琢磨《添香詞話》,能弄出什麼道門?兩門道麼?」

洪瑩哼了一聲,沒再多說,李伴峰看著綠水弓散播瘟疫的畫面,覺得有些問題。

「二驢,綠水弓在你地界上散播瘟疫,你就由著他動手,什麼都沒做?」

唐刀想了半天,對李伴峰道:「主公,我當時只知道有瘟疫,不知道是誰在散播瘟疫,修為不可見,我都不知道誰是綠花子,

我當時也做了不少事情,我從周圍地頭神里手裡討到了不少糧食和藥材,可那些藥材對疫病沒用處。」

袁瘦驢當時沒看出來誰是綠花子?

這不應該吧?

「我在橘園遇到的那位老人,他當時已經看出來是綠水弓在散播瘟疫。」

唐刀聞言笑了:「那種橘子的老頭我認得,當時他的修為已經接近雲上,他說的確實沒錯,但這事情顛倒了因果。」

「怎麼講?」

「他知道綠水弓殺了我,成了花子灣的地頭神,事後反推出綠花子的種種手段,年深日久,前因後果在他腦子裡根深蒂固,想起來也順理成章,可若在當時,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散播瘟疫。」

疫病面前,成千上萬人病倒,一時間根本看不出源頭。

黃土橋也是這個狀況?

李伴峰把這幾天的遭遇稍加改動,讓放映機轉換成了畫面。

黃土橋的商人在日常經營之中遇到了重重羅亂,飯館做錯了菜,藥行出錯了藥,工廠礦山事故頻繁,導致商人一個接一個離去。

這些羅亂來的非常隱蔽,再加上當時的地頭神是喪門星,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運氣問題,就像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讓馬五迅速聯想到了喪修。

喪門星用的是死水修行法,只索取,不庇佑,黃土橋衰敗的非常快,很快就有了蛻變成舊土的風險。

為了保住自己的位格,喪門星前去偷襲藥王溝,被姚老殺了。

而製造混亂的這名修者,應該趁此機會竊取喪門星的契書,強取位格,

晉升雲上。

可他沒成功,因為車夫搶先一步回來了。

喪門星去藥王溝的時候,車夫消失了,原來是回來爭奪黃土橋的契書。

從車夫當前的狀況來看,他依然不知道黃土橋隱藏了這麼一個能製造混亂的狠人。

這個狠人在哪?是在北橋麼?

是不是,先去看看再說。

李伴峰提看唐刀離開了隨身居,唱機接看給洪瑩梳頭髮。

「瑩瑩啊,你這胭脂畫的也不對,我給你好好修修。」

洪瑩倒也聽話,坐在唱機面前,等著唱機給她塗胭脂。

唱機兩根唱針突然插在了洪瑩的槍頭上,疼得洪瑩一哆嗦。

「做什麼?惡婦!」

「別動,我剛不是說了麼,要把你眼睛給通開。」

「你,你這是用通竅之技?你,你可別騙我,要殺就殺,你別用手段糟蹋我!」

「讓你別動就別動,討打麼?」

洪瑩心裡志忑,只覺面門處陣陣劇痛。

一絲光亮突然襲來,洪瑩一陣緊張。

這是真的看見了?

「瑩瑩,睜開眼睛試試。」

洪瑩沒有眼睛,但她恢復了視覺。

她看見了隨身居的模樣,狹窄幽暗的房間。

她看見了自己梳妝用的鏡子,和鏡子裡的自己。

一個長著四肢和血肉的身體,上面有一個碩大的槍尖,和一頭及腰的長髮。

樣子奇怪了些,可洪瑩很喜歡,她覺得自己很漂亮。

她看了看桌子,看了看椅子,看了看燭台上的蠟燭。

自從當初和趙驍婉一戰,直至今日,洪瑩終於又看見了東西。

她看了一眼酒葫蘆:「你就是葫蘆妹子?」

葫蘆晃了晃身子:「是我,恭喜姐姐了。」

她又看了看月份牌:「你就是夢德?」

夢德乖巧施禮:「恭喜二夫人。」

洪瑩問道:「紅蓮那個賤人在哪?」

唱機道:「在九房呢。」

洪瑩轉過臉,看向了唱機,看向了三個大喇叭,兩根唱針,正在噴吐蒸汽的唱機。

呼~呼呼~

洪瑩發出了古怪的聲音,好像一個正常人,閉著嘴,從鼻子裡發出來的聲音。

唱機聲音陰沉道:「著笑是吧,賤人!笑話我是吧,賤人!」

「沒,沒有————·嘿哈哈哈!」

洪瑩忍不住笑出來了。

唱機大怒,扯過來一條凳子,把洪瑩摁住,扯了褲子,搶著板子,對著桃子,開始暴打。

洪瑩一聲沒叫,挨著打,居然還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越笑,唱機越生氣,打得越狠。

打了十幾板子,唱機忽然收手,她聽到了五房的動靜。

放映機在五房和別人說話,聲音有點大,洪瑩也聽見了。

唱機低語道:「那東西又露面了。」

洪瑩起身,揉揉桃子,提上褲子道:「什麼東西,我去看看。」

唱機道:「別莽撞,先聽聽動靜,這些東西每個屋子裡都有,在這宅子裡不知道待了多少年,平時很少見他們露面,五房這個不知是什麼緣故,偏偏纏上了放映機。

2

『管她待了多少年,先出來看看再說,你是這家的主母,還能讓她反了天?」洪瑩徑直去了五房。

推門一看,放映機正在放他之前的故事片。

洪瑩看到牆壁上的女子,揮拳就去打。

放映機急忙喊道:「夫人,冷靜,這是影戲!」

洪瑩看不出來這是影戲麼?

她還真就看不出來,她這輩子就沒看過影戲,再加上放映機的畫面清晰度極高,在洪瑩眼裡這就是真的。

這一拳打過去,畫面里的姑娘被打翻在了地上,連聲痛呼。

為什麼能打到這姑娘?

這是影戲機的技法,他創造出來的影像有實體,還有一定作戰能力。

洪瑩揮拳再打,姑娘連聲求饒,放映機跟著一起求:「這是我想像出來的一個女子,不是惡人,夫人手下留情!」

「想像?」洪瑩看著放映機,問道,「你什麼道門?」

放映機道:「我是為藝術而生的影修。」

「影修?」洪瑩冷笑一聲,滿身威勢襲來,「我見過影修,他們用的可不是這個路數,你這是假搬之技!」

放映機很是費解:「夫人,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沒有學過什麼假搬之技。」

「還跟我裝糊塗!」洪瑩從腰間拔出了短刀。

唱機喊道:「死丫頭!別為難自家人!」

「驍婉,這人可沒這麼簡單!」洪瑩要動真格的,「他用假搬之技,還能用這麼久,你知道他修為有多高?」

洪瑩揮刀要砍,放映機不擅長戰鬥,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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