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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洪瑩的眼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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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瑩揮刀要砍,放映機不擅長戰鬥,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嗡!

隨身居猛然一顫,洪瑩腳下不穩,險些摔倒。

唱機衝進五房,把洪瑩拽了出來。

「你個賤人,剛給你開了眼晴,就給我闖禍,我看你就是打得少,一會打二十板子,你自己數著!」

李伴峰到了北橋,在街邊買了一套煎餅果子。

都說看黃土橋本地商人不善,李伴峰也做好了對方漫天要價的準備。

可這位攤煎餅的,面是好面,雞蛋也新鮮,全程下來料給足,不摻假,

一口下去,滿嘴留香,一個煎餅果子,就收了兩塊錢。

這是個本分的生意人,李伴峰給了他一百元,問了些消息。

在北橋這,最大的煤窯老闆姓胡,叫胡滿春,橋頭往東三百米,一座三層小樓,就是他家。

除了胡滿春之外,還有宋士龍,唐冬生,岳思成-—--這些都是北橋的煤窯老闆。

李伴峰先找胡滿春,來到小樓門前,敲了敲房門,一名中年男子,穿著白襯衫,留著八字鬍,梳著大背頭,打開了房門。

「您找哪位?」

「我找胡掌柜。」

男子盯著李伴峰打量一番,回答道:「我就是胡滿春,您有何貴幹?」

李伴峰道:「我來買煤。」

男子趕緊把門口讓出來,一伸手道:「您裡邊請。」

不對呀。

黃土橋最大的煤窯老闆,在李伴峰的概念里,應該也是黃土橋的第一惡霸。

可這位從態度和氣質上來看,跟惡霸完全不沾邊。

而且他家怎麼連個護院都沒有?

進了客廳,屋子裡的陳設很古樸,一張桌子,兩條長椅,兩人就這麼面對面坐著。

胡滿春吩咐人上茶,一個老太太提著茶壺,一人倒了一杯,這茶水就算上了。

李伴峰不像到了煤窯老闆家裡,倒像是到了馮記雜貨鋪。

胡滿春道:「您怎麼稱呼?」

李伴峰道:「姓李,綠水城來的,想在黃土橋買點煤,聽說黃土橋是胡掌柜主事,先來問問價錢。」

「這可不敢當,我就是做點小本買賣,李老闆,咱們把話說在前邊,看您這身穿戴不像是一般人,您要做大筆生意,我這沒有,您要是買點散煤,

我至多能給您倒騰出一兩車皮。」

「少點吧?」

「讓您見笑了,我就這麼大本事,再多我是真供不上,但我們這價錢便宜,比黑石坡低兩成,只是運費我們沒辦法,得您自己出。」

說完,胡滿春叫人拿來了煤樣子,不同成色的煤,不一樣的價錢。

李伴峰要了兩車上等煙煤,當即和胡滿春立了契據,明天晚上送到火車站。

李伴峰準備先給一半定錢,胡滿春擺擺手道:「咱們黃土橋做生意,信得過的契書,不用定錢,火車站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生意就這麼談成了。

李伴峰要走,胡滿春起身挽留:「李老闆,要是不嫌棄,今晚在我這吃頓便飯,我讓劉媽做點好的。」

「不必客氣了,晚上我另有安排。」

「街對面的小秦姑娘,曲兒唱得好,我把她叫過來,讓她給您唱一段,

陪您喝兩盅?」

「胡老闆,改日再聊,我真有急事。」

「那您把茶喝了再走。」

李伴峰也沒喝茶,離開了胡滿春的小樓。

這是個老實本分的生意人,貌似自己之前判斷有誤。

可如果黃土橋的生意人都像他這麼老實,還至於破敗成這樣?

這個胡滿春可能知道我來了,故意裝樣子給我看。

我這身裝束也太容易辨認,得回去換一身衣服。

李伴峰迴了隨身居,洪瑩熱切的迎了上來:「七郎,你回來了。」

李伴峰衝著洪瑩笑了笑:「回來了。」

「七郎,你,你呀,你這個,長得也不怎麼俊呀————」

李伴峰衝著唱機笑了笑:「給我往死里打!」

唱機摁住洪瑩開打,洪瑩喊道:「長得不俊,還不讓說麼?這也要打!」

李伴峰拿出了鐘擺,讓她給換個妝容。

鐘擺問道:「主人,您要什麼樣的妝容?」

李伴峰一時間也想不起來,洪瑩揉著桃子道:「七郎,你那架放映機可不簡單,他是咱們這道門的高手,修為可能在我之上。」

「你說放映機是旅修?」李伴峰不信。

「他的技法能把臆想之物變成真人,雖說戰力不高,但和假搬之技,確實有些相似。」

李伴峰擺擺手道:「這不能瞎猜,等我改天問問他。」

洪瑩笑一聲:「你問了,他就肯說實話麼?」

李伴峰沒回應,直接去五房把放映機拿了過來。

洪瑩以為要當面把事挑明,瞬間把威勢提了起來。

唱機訓斥道:「別亂來,等相公吩咐。」

李伴峰看著放映機道:「兄弟,你見過潘德海吧?」

放映機道:「我有他的影像。」

放映機還真就給潘德海錄過一段,看著潘德海的模樣,李伴峰對鐘擺道「就照著這個裝扮。」

洪瑩看了看牆上的投影,慨嘆一聲道:「本來就不俊,弄成這樣豈不更丑?」

李伴峰看著唱機笑道:「接著打!」

在清脆的板子聲中,鐘擺很快給李伴峰畫好了妝容,李伴峰對著鏡子一看,有七八分的相似。

~

娘子笑道:「寶貝相公,這妝容騙過尋常人是夠了,但要是遇到修為高深的,還是能看出破綻。」

「有點破綻也沒關係,我又不是要假扮潘德海,只要讓別人認不出來是我就行。」

「相公呀,小奴新學了些易容的手段,倒也不妨試試,還得讓含血妹子搭把手。」

含血鐘擺自然明白事理,趕緊施禮道:「能和夫人學本事,是我福氣。」

唱機用粘土對著顏料,調成了一盆糊糊,對著潘德海的模樣,和鐘擺一筆一筆幫李伴峰勾畫。

待勾畫完畢,唱機對著李伴峰噴吐了一口蒸汽,粘土似皮肉一般附著在了李伴峰的臉上。

李伴峰對著鏡子一看,大方臉,大鼻頭,大嘴叉,再貼上點小鬍子,簡直和潘德海一模一樣。

「相公啊,你用小奴的技法,把聲音換一換。」

李伴峰清清嗓子,回想著潘德海的聲音,說了一句:「吾乃德之大者。」

放映機道:「七導,差點意思,你把高音稍微往上抬一點,潘德海說話的時候,比這更有底氣!」

調整了幾次,聲音幾乎沒有差別。

娘子拿了些布料,順手趕製了一件長衫,再加上一個圓頂小帽,活脫一個潘德海,就這麼出來了。

「相公的身材,比這老東西瘦削了不少,還得做些填充。」

娘子又往李伴峰衣服裡邊填了些粘土,除非對方和潘德海極其相熟,否則根本看不出分別。

可遇到窺修該怎麼辦?

「相公放心,六層以下的窺修看不出絲毫破綻,就算遇到六層以上的窺修,相公也不必太在意,宅修不顯眼,一些小破綻,對方也留意不到。」

唱機拿了根木料,先刮,再削,再做舊,給李伴峰做成了一根拐杖。

李伴峰出了門,拄著拐杖,去了另一間小樓。

等敲開房門,出來的是一位六十上下的老者,問道:「您找哪位?」

「我找宋士龍,宋老闆,來買煤。」

老者正是宋士龍,趕緊伸手道:「您裡邊請。」

宋士龍家裡的陳設,和胡滿春家裡大同小異,倒好了茶水,兩人開始談生意,宋士龍先問:「敢問您怎麼稱呼?」

李伴峰沒打算冒充潘德海,隨便編了個名字:「我姓吳,叫吳大德,海吃嶺來的。」

「您這麼老遠來我這買煤?」

李伴峰點頭道:「我從朋友那聽說的,宋老闆是有德之人,跟有德之人做生意,我心裡踏實。」

宋士龍抱拳道:「蒙您謬讚,德字不敢當,但做生意的本分差不了,話咱說在前頭,大宗的買賣我供不上貨,頂多能給您倒騰些散煤。」

這話聽著好耳熟。

胡滿春也是這套說辭。

「散煤也行。」

「勞您先看煤樣!」

和胡滿春家裡的煤樣沒區別,李伴峰選了兩車上等煙煤,立了契書,給定錢不要,等著到車站收錢。

臨走的時候,宋士龍先請吃飯,又請聽曲。

李伴峰擺擺手道:「我做事,德字當先,這種事情就不該跟我說。」

宋士龍笑道:「吳老闆,您誤會了,小秦姑娘只唱曲兒,不陪宿,就是給您助個興。」

李伴峰婉拒,離開了宋士龍的家。

又是一個本分的老實人,說話都差不太多,好像一個師父教出來的。

接下來,李伴峰接連去了十幾戶人家,妝容換了五次,不管換成什麼模樣,遇到的煤窯老闆都是同一套說辭。

生意真就這麼本分?民風真就這麼樸素?

李伴峰離開了北橋,在街邊看到一個車夫正盯著他看。

李伴峰笑呵呵打了個招呼:「這位車老闆,去海吃嶺麼?」

車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道:「兄弟,你嚇壞我了,我以為那缺大德的來了,趕緊上車說話,你這是從北橋回來?」

「是。」

「找著那搗亂的了?」

「快了,明晚收貨的時候再看。」

車夫拉著李伴峰迴了礦山,第二天晚上,李伴峰叫馬五去收貨,他和車夫在外邊等著。

馬五到了車站門前,先遇到了胡滿春。

胡滿春帶來兩車上等煙煤,成色沒問題,價格也便宜。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買賣做成,胡滿春還不忘客套一句:「咱們上小秦姑娘那聽首曲子?」

馬五還真有這興致,但是不能誤了正事:「這次買賣就算開個頭,下回生意咱們再聚。」

胡滿春笑道:「話還是說在前邊,大宗生意做不了,我也就能賺這點散碎銀子。」

馬五抱拳告辭,再去別家收煤。

一個晚上下來,收了二十幾車煤,各家成色一樣,價錢一樣,說法也都一樣。

馬五是生意人,知道事情不該這麼巧。

他從車站裡走了出來,到旁邊一座廢棄的飯館裡找到了李伴峰和車夫:「搗亂的就在他們當中,又或是和他們都有聯繫,他們肯定是同夥,不然這說辭不會這麼相似。」

李伴峰沒言語,車夫在旁道:「總不能把他們都殺了吧?黃土橋就剩北橋這點人氣了,都殺光了就真要變舊土了。」

馬五問道:「這二十多車煤怎麼辦?」

李七道:「出貨呀,生意這不就開張了麼?」

「礦山上的煤怎麼辦?」

「也出貨!」李伴峰壓低帽檐道,「我想辦法把這個亂修釣出來。」

放映機到底什麼道門?

娘子為什麼給洪瑩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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