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寧拙副城主(2/2)
「所以,這很可能是一場持久戰!我們必須要維持可戰之士的規模,方能有更多希望最終渡過此劫!」
溫軟玉先說了招攬敵將的必要性,接著又介紹道:「多嘴鬼將已經值得很多信任了。」
「一方面,他身上的紙甲就是城主大人的施放禁制;另一方面,多嘴鬼將身上還有我儒修的《招安和同綱》。」
寧拙好奇:「招安和同綱?」
溫軟玉便解釋道:「這是一門儒修的法術,能夠感化、招攬敵人,效果上佳,且穩定可靠。」
寧拙便追問:「這是溫前輩親自施展的?」
溫軟玉搖頭:「這倒不是,但施術者絕對可靠,乃是孟瑤音師姐特意留下的老人。」
「說正題。」
「此次城主大人還下令你我,繼續探查內奸。」
提到這個,寧拙心底犯難,不禁眉頭微皺。
溫軟玉對他,則比寧拙對自己,更有信心:「有焦麻你出手,內奸必然不會潛藏太久的。」
寧拙搖頭:「我也只是收集線索、證據,進行構想、推演而已。若是喪樂幽伶前輩健在,那才有把握。」
提到已經死亡的同僚,溫軟玉頓時臉色下沉,表情陰鬱、悲痛起來。
寧拙知道自己不擅長探案,但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
此事頗為緊急,寧拙中斷修行,去忙這個任務。
他想了想,便詢問溫軟玉,這次鬼物內亂,屠殺城民的源頭在哪裡?
溫軟玉便告訴他是在墨河深處,有人臨時架設了一座鬼門關。大量的鬼物正是從鬼門關內湧出。
寧拙提議:「我們便從墨河查起,如何?」
溫軟玉當即點頭,沒有絲毫牴觸:「城主大人既命令我充當你的副手,你就安排便是。」
表面上,仍舊是溫軟玉為主,焦麻跟隨左右。
至於副城主之職,寧拙選擇按捺下來,隱藏不表。沒必要在這節骨眼上出風頭,惹來敵軍的暗殺。
墨河便是城內的河道。
河水漆黑,散發墨香。
寧拙來到事發河段,和溫軟玉一道身入河水之中,只發現了些許痕跡,卻無有價值的線索。
「這內奸手腳頗為乾淨!」溫軟玉嘆息,「我們已經搜查了數遍,現在在排查城內所有的墨河。」
寧拙重新上岸,思索了片刻,對溫軟玉道:「這些墨河的源頭都是墨池。溫大人,你之前提及過,這墨池乃是孟瑤音前輩遺留下來的?」
「正是。」溫軟玉便答。
寧拙對墨池本身很感興趣:「那就先去看看罷。」
墨池位於白紙仙城地下,池水漆黑如墨,卻並非污濁,反而透著一股沉靜深邃的意蘊,仿佛能映照人心。水面無波,宛如一塊墨玉鑲嵌在地,偶爾泛起細微漣漪漣漪,似有靈性。
池畔立著一座石碑,上書二字——「洗心」。
寧拙、溫軟玉走近時,池邊泛起墨影,旋即形成一道佝僂身形。
他是位枯瘦如柴的老儒,鬚髮皆白,皺紋如溝壑般深刻,一雙渾濁的眼睛偶有神光。
他身披一件洗得發白的青灰儒袍,腰間懸著一枚古樸的木牌,上書「守墨」二字。
寧拙微微一愣,發現自己已見過這位老儒修。對方便是他在入城時,見到的城門官,負責記錄入城之人的姓名。
「鄭師,這位焦麻公子頗有謀略擅長探案。此次由他充作我的副手,調查白紙仙城內奸一事。」溫軟玉主動行禮。
墨池老儒姓鄭,自孟瑤音任命他後,就改名為了守墨,意為看守墨池之人。
墨池老儒也沒有辜負孟瑤音的囑託,一直盡忠職守。
他看守墨池有功,德操更是令人敬佩,所以溫軟玉即便是萬象宗的金丹真傳,也對其十分禮敬。
寧拙最想多了解自己的娘親,便藉助探案的藉口,主動詢問。
墨池老儒介紹:「昔年,我得我主相助,僥倖存活下來,自此便矢志跟隨,供奉一生的忠誠。」
「我家主人讓我來看守墨池,這些年來,未有絲毫懈怠!」
「墨池乃儒修文寶,脫胎於文房四寶筆墨紙硯中的硯台。墨池之水可教化世人,洗去蠻武戾氣,歸順文道。」
「要建設墨池,代價極高。但我家主人心存大仁,不惜重資搭建,未收白紙仙城分毫利益。」
「白紙仙城能存續下來,達到今天政通人和的境地,墨池引發的文教可謂居功至偉!」
和溫軟玉一樣,墨池老儒對孟瑤音也是非常推崇的。
寧拙聽聞,面泛微笑,心有榮焉。
「老人家除了看守墨池之外,還做其他的工作?我曾見你擔任過城門官的。」寧拙詢問。
溫軟玉微微一笑。
墨池老儒則解釋道:「要維繫墨池的日常運轉,並不是簡單的看守安全。」
「老朽須得體察民情,才好一一下手,針對教化。」
「因此除了擔任城門官之外,也常常走訪巷弄,參與許多市井生活。」
寧拙恍然:「原來如此。」
他又詢問了許多,墨池老儒一一解答,語速不急不慌,給人穩重可靠之感。
寧拙和溫軟玉先後出手,檢查墨池,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墨池老儒主動道:「或許可能有一些線索,可以幫助到二位大人。」
「哦?」寧拙帶著期待,看向老儒。
老儒卻道:「老朽別無他法,只是最近參與監牢的看管、審問的工作,便想到了溫大人剛剛俘虜的五位金丹鬼將。」
「或許他們知曉一些什麼,能從他們口中撬到一些線索呢。」
溫軟玉點頭:「這倒是……即便沒有什麼線索,能拷問出一些敵軍軍情出來,也算是我們的功勞了。」
墨池老儒面泛微笑:「老朽正要去點卯上班,不妨同去。」
三人離開墨池,來到監牢處。
墨池老儒領著二人,進入一間審訊房。
墨池老儒乃是當中頭目,剛一進來,就有下屬殷勤匯報,說四位金丹鬼將都有交代,只是或多或少而已。
惟獨無聲鬼將十分硬氣,態度堅定無比,不管如何嚴刑拷打,至今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有點意思。」
「那就讓老夫來會會他。」墨池老儒慢條斯理地擼起袖子,從碳爐中拿出了一個烙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