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各色賀禮(2/2)
「這份賀禮貴重,余道友有心了。」寧拙微笑,「牛誠道友,且去隨意坐吧。」
牛誠訥訥而退。
寧拙給余禾野也送了請帖,當初還救過他一次。此人不來,寧拙立即猜到原因,也是他預料的情形之一,並不意外。
至於牛誠,余禾野收服此人,還是寧拙當初的計謀。
余禾野將此人當做信使,也是他向寧拙示好、致歉的一種方式。方式很隱晦,外人看不出來。
姜小辯看著牛誠,好奇且不安地和身邊人討論:「這人代表的是誰?賀禮竟然送了法寶。我們是不是送得輕了?」
補丁孫直接傳念:「當然不。此人背後有高人,明顯是受請不至,因此送出重禮,表達歉意的。」
阿火不悅地道:「寧拙公子前途廣大,給了請帖,卻只出代表,也太托大了。」
說起來,這位火捻兒還曾和寧拙不對付過,但很快就被寧拙折服。這些時日,他屢屢聽聞,乃至見證寧拙奪得小試魁首,風頭無兩的情形,對寧拙懷有深深的欽佩和崇拜。
孔然面露一抹憂色。
他對身邊的兩位好友道:「能拿出法寶充當賀禮,派遣牛誠的人,修為至少是金丹級。但他卻不親自到場。」
「不太妙啊。」柳拂書點頭,暗中神識交流,「看大堂中,只有我們這些人,修為都是築基。」
孔然苦笑:「別忘了,我只是鍊氣期的修士。」
如果到場的只是他們這幫人,那麼寧拙此次的建盟典禮,就成了「雷聲大雨點小」的典型,只怕會淪為一場笑話。
修為雖然只是實力的一個方面,但很多時候,公眾還是很看重的。
修為每高一個層次,基本上就是不同的社會身份和待遇。
寧拙的此次典禮,必須要有重量級的人物參與才行,才不至於丟了麵皮。
曹貴也有相似的擔憂,心道:「寧拙公子不是還有好友沈璽、林驚龍麼?司徒星可能不來參加,但這兩位大族公子若至,就能立即緩解當下尷尬。」
寧拙仍舊從容淡定。
他一點都不擔心,此時心中惦念的卻是余禾野送的法寶。
「我暫時不缺法寶。」
「娘說過財重壓身,過猶不及。但我感覺,此次受邀觀禮的人,只怕都會帶來不少寶物。」
「唉,我還得在今後,想方設法解決這個隱患。」
寧拙幸福地煩惱之時,一位修士昂首闊步邁入大堂。
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級!
這是首位前來觀禮的金丹。
這位金丹修士身材高瘦,兩鬢斑白,五官深刻如刀削,眼窩微陷,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目光銳利如鷹,透著久歷風霜的沉澱與一絲揮之不去的孤郁。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雪白的長眉,眉梢垂至顴骨。
他身著洗得發白的藏青勁裝,腰間懸一柄無鞘黑鐵長劍,一眼就鎖定寧拙,昂首闊步,走向寧拙。
阿火等四人並不認識。
但孔然、曹貴都露出訝異之色。
「竟是白眉俠顧懷舊?」
「寧拙請了他?他居然會來?」
顧懷舊抱拳:「寧拙兄弟。」
寧拙哈哈一笑:「顧兄,你來了。」
顧懷舊上下打量了寧拙一番:「兄弟好風采,這是我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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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舊的賀禮是一枚玉佩。
「此乃懷璧」,催之,能感應周遭珍寶。」顧懷舊的介紹很簡單。
這赫然是金丹級別的法寶,但顧懷舊輕描淡寫,仿佛只是一件尋常之物。
白寄雲並不認識顧懷舊,但卻聽說過【懷璧】:「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懷璧的煉造手法已經失傳,留存於世間的每一件都是有價無市的珍品。有一件懷璧,代表著源源不斷的寶物。」
柳拂書也表示驚訝:「原來此人就是白眉俠顧懷舊,我早就聽聞此人名聲,今天算是見識到了。怎麼他和寧拙的關係如此緊密,居然拿懷璧當做賀禮?」
孔然則補充:「情報中所述,顧懷舊和寧拙一同參加過誅邪堂的興雲二試。只是沒想到,兩人關係如此親近,要知道顧懷舊可是要加入誅邪堂的。」
寧拙此番建盟沖峰,等若是回絕了鍾悼的招攬。陸虛安正是顧忌此點,沒有來這裡觀禮。
顧懷舊沒有這些顧慮,不僅來了,還奉送上了一件重禮。
寧拙正要攀談和他幾句,又有修士邁入大堂。
這是一位陌生金丹女修。
她青年模樣,容貌清麗,膚若凝脂,眉目間有一種弱柳扶風的柔美感。
身著月白色窄袖長衫,外罩水綠色半臂,腰系一條淺碧色絛帶,身姿裊娜地行至寧拙面前」綠茶社葉清茗,奉社長之命,前來恭賀寧拙公子天珍樓立盟之喜。」
她眼眸清冷,帶著一抹審視之意。
綠茶社!
寧拙心頭微震。這是流雲峰中的元嬰級勢力之一。沒想到他們率先派遣了使者。
能進來這裡,必然是從其他地方,獲得了請帖。
這也體現出了綠茶社的手段。
「兄弟,你先忙。」顧懷舊拍拍寧拙的肩膀,臨走前,瞥了一眼葉清茗。
葉清茗也看了一眼顧懷舊,眼眸微縮,心底明白:顧懷舊特意稱呼寧拙「兄弟」,是展現親密關係,為寧拙站台。
這讓葉清茗的氣勢削弱了幾分。
她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隻青瓷茶盒,單手遞給寧拙。
茶盒不過巴掌大小,釉色溫潤如青玉,盒蓋上刻著一個極簡的「茶」字。
「此乃雪芽靈茶,乃是綠茶社內千年茶樹所產,每年僅得十二兩。」葉清茗的聲音依舊輕柔,「茶氣可清心明目、穩固神識。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寧拙致謝。
葉清茗又道:「要泡這雪芽靈茶,須得耐心,掌握火候。有些人急火猛攻,茶就苦了。公子平日品茶麼?」
寧拙臉上掛著笑容,眸光中透出一股冷意:「我喜好白手起家,如今身欠巨債,品茶這樣的雅事和我扯不上關聯。」
「說實話,這盒雪芽靈茶我是要拿去賣的。不知能賣出多少價格,能抵得過我債務的半成麼?」
葉清茗的笑容頓時僵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