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仙工開物 > 第944章 我們現在很被動

第944章 我們現在很被動(1/2)

目錄

葉清茗的音調不重,卻壓在眾人心頭:「寧拙明明能斬殺流金客,但連續兩次放過他,為什麼?」

「他是把流金客當做棋子,逼我們下注。」

「流金客乃是金液還丹體,我們支助起來十分受限,這是寧拙有意為之。」

「現在,我們支助流金客的寶物,都成了他的戰利品。我們在支助誰?到底是流金客還是寧拙呢?」

「而這些戰利品,又成了他如今挑動輿論的有力憑證。你們也當聽到外界的諸多流言了吧?」

「被動,我們現在很被動。」

眾人一陣沉默。

許斷潮終於開口,聲音如刀鋒刮石:「修為不能說明手段。」

眾人看向他。

許斷潮淡淡道:「宗門裡閉門苦修的宅修,被人三言兩語哄得傾家蕩產的,比比皆是。金丹也好,元嬰也罷,若沒有世情歷練,照樣是老糊塗。」

說到這裡,他用餘光瞥向了殘燈叟。

後者臉色一黑:「許斷潮,你在說誰?」

許斷潮看都不看他:「誰急便是誰。」

雷望岳差點笑出聲。

金釵老嫗用枯指敲了敲雲案:「夠了。寧拙確實有智謀。但他也不是無懈可擊。他最大的依仗,是南明寨新立,眾人都摸不清虛實。他越是放出種種流言,說明他越想拖時間。」

溫素針終於道:「不錯。南明火爐未復,南明寨人心未齊。若我們任他拖下去,他會借流金客造勢,借輿論反壓南明寨,藉助外力,他會慢慢整合寨中人手。這應當就是他的目的之一!若拖下去,到時候他會變得更難對付。」

溫素針向來有智士之名,聽聞他的分析,眾人神色再沉了一分。

趙猊問:「所以繼續投流金客?」

溫素針沉默了一下。

他一直在猶豫當中。

作為懸壺居的郎中,他自然知道九竅血金胎有多珍貴。也知道其他勢力資助流金客的代價。

現在,這些東西都已經落在寧拙手裡,成了後者的戰利品。

懸壺居臉上並不好看,這還不是重點。

溫素針最擔心的是一個問題:若再繼續砸資源,繼續投資流金客,誰也不能保證流金客會獲勝。寧拙是很有可能,第三次連皮帶骨的,將這些投資都薅走。

到那時,整個流雲峰的大勢力又要資敵了!

「不得不說,寧拙這小子心機了得,一眼就選中了流金客。」溫素針心中感嘆不已。

雷望岳忽然重重一拍雲案:「投!」

雷光炸起,雲案表面浮雲都被震散一圈。

「我雷雲會不會退!震破雷珠既然無用,那就用更強大的雷珠。」

丘壘面色沉沉:「繼續投,可以。但不能再像上次一樣,各家隨手丟幾件克制之物,讓流金客自己拼了。」

「流金客的問題很明顯。他沒有正常修士的神識,許多寶物用不了。我們給得越雜越多,對他而言越是累贅和負擔。」

「上一戰已經看出來了。千斤墜甚至反過來影響到他自己身上去!」

葉清茗輕聲道:「丘道友的意思是?」

丘壘道:「我們應該要改變策略。上一次投資,都是針對寧拙而去的。這一次,要麼不投,要投便圍繞流金客的金液還丹體來投。」

「讓他真正發揮出自己特長,才最有可能擊敗寧拙。」

金釵老嫗深有同感,連連點頭:「我的金石為開術,被流金客用得太粗淺了。甚至,最後反倒是便宜了那寧拙!」

邱壘的策略和之前完全不同,不由讓在場諸修一陣意動。

許斷潮卻冷淡道:「我斷水刀閣不會再投流金客。」

眾人神情微變。

雷望岳皺眉:「許斷潮,這個時候,你還想退出?」

「不退。」許斷潮道,「我會另找人選。」

「流金客已經被寧拙斬了兩次。再送他上去,便是中寧拙之計。他雖只是築基中期修士,但智略可怕得很,我不會明知而再犯。」

邱壘質疑:「但你挑選何人,怎麼能讓寧拙接受挑戰?」

「時值飛雲大會,整個飛雲國,乃至周邊修真國度都在注視我們。寧拙乃是第一流的天才,要加入我們萬象宗。如果此時,我們身為萬象宗的老人,卻去針對寧拙————我不是說不能針對,而是這個針對的尺度需要把握得極其精微才行啊。」

許斷潮冷著臉:「我自有分寸。」

看見許斷潮如此堅持,在場的一些修士臉色變得不好看了。

大家一起投流金客,每個勢力的投入程度會是最小,因為成本分攤掉了。現在有人退出,選擇另外的路徑,那麼剩下的勢力勢必要付出更大代價,才能達到流金客三戰寧拙獲勝的高預期。

雷望岳冷笑:「說到底,還是不敢繼續押流金客。」

許斷潮抬眼看他:「你敢,你押。」

雷望岳怒意上涌,一拍雲案:「既然如此,我方也不投了!」

眾人:?!

葉清茗柔聲打圓場:「諸位不必爭。繼續支持流金客是一條路,另尋強者也是一條路。寧拙能拿流金客做文章,我們也可反過來多點開花,不讓南明寨只盯著一處。」

金滿堂胖手一拍:「對對對,生意不能壓在一家店面上。流金客要投,但不能只投流金客。我的想法是,大家既然上一次都出手過,這一次也要同進同退,萬萬不能分散了力量。」

「我們既要一起投資流金客,也要一起尋找其他人選。」

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按照這個方案,各個勢力的付出將超過之前一大截。

金滿堂對沉默的回應早有預料,他已提前一步猜中人心,此刻一針見血地道:「諸位道友,我們彼此什麼關係,就不說了。只有共同行動,不管哪個方向,都參與進來,才不至於分崩離析。」

「不統一行動,針對南明寨的行動必定失敗!」金滿堂斬釘截鐵地道。

雷望岳臉色陰沉,許斷潮冷著眼,金釵老嫗閉目不語,丘壘低頭看著雲案下方緩緩流動的地氣。眾人都沒有立即答話。

煉器堂深處。

一座黑鐵大爐沉沉立著,爐腹中地火翻湧,赤光映得四壁如血。

鐵狂赤著雙臂,寬厚手掌按在爐沿上,虬結肌肉在火光下泛著鐵一樣的暗啞光澤。他看似粗豪,眉眼間卻並無半分魯莽,反倒像一名老獵人盯著山林深處的野獸足跡,眼底沉沉,心思極重。

下屬向前,小聲且快速地匯報了南明寨議事的情形。

鐵狂聽完,許久沒有說話。

整場議事,寧拙至始至終都沒有提到棲焰雲巢。

這處地方,鐵狂不是隨口提的。

它既能貼合南明火爐最後兩成修復,也能讓煉器堂順理成章地介入南明寨沖峰。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