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我們現在很被動(2/2)
它既能貼合南明火爐最後兩成修復,也能讓煉器堂順理成章地介入南明寨沖峰。
只要寧拙採納此策,暗藏的缺陷,會讓南明寨日後無論修爐、開採、守地、煉材,都繞不開煉器堂,也繞不開他鐵狂。
可寧拙竟像從未聽過一般。
提也不提。
鐵狂手掌在爐沿上緩緩收緊:「他沒看中?」
這個念頭一起,鐵狂心中便是一沉。
若寧拙沒看中,說明他此前加碼不足,棲焰雲巢的誘惑還不能壓過寧拙的戒備。那便要繼續加價。
可另一個猜測,更讓鐵狂不舒服。
「還是說————他看穿了?」
鐵狂眼中火光一跳。
寧拙此子,看似年少,實則手腕老辣。以債權定座次,借流金客立威。藉助戰利品釋放流言,逼迫流雲峰跟進。甚至,他還利用流雲峰的外壓逼迫南明寨團結!
若寧拙已經看穿棲焰雲巢背後的牽連,故意不提,那就麻煩了。
事實上不管是哪一種,都很糟糕。
鐵狂猛地鬆手,爐沿發出低低的一聲悶響。
旁邊下屬心頭一顫,不敢抬眼。
鐵狂抬手,爐火之中飛出一道赤光,落入他掌心,化作一枚火種。
「告訴寧拙,我可以親自出手,主持南明火爐最後兩成修復。煉器堂地火室、火工執事、測爐陣師,皆可調動。」
「寶材方面,煉器堂可出天爐赤髓三斤,補爐膛火骨。離朱鳳紋銅九兩,續爐壁羽脈。玄曜定靈砂一匣,鎮壓爐靈驚悸。九轉地火液七瓶,用以洗鍊舊爐火脈。雲母火胎晶十二枚,緩衝朱雀器靈與新修爐體重合時的衝突。」
下屬聽得心驚。
這些寶材,任何一樣拿出去都能讓金丹煉器師眼紅。
結果,下屬又聽到鐵狂道:「除此之外,我還可以送出一枚扶搖火種。」
下屬猛地抬頭,失聲道:「堂主!」
扶搖火種由風火交匯所養,火勢不重焚毀,而重升騰、扶持、推轉。用在南明火爐修復上,極其適宜。因為南明火爐的器靈就是朱雀形態,最符合扶搖乘風而去之意。
下屬失態,鐵狂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下屬立刻低下了頭。
「但條件也說清楚。」鐵狂道,「寧拙今後要長期向煉器堂提供承道玉頁。」
下屬等候片刻,鐵狂仍舊沒有出聲,不由低聲詢問:「堂主,要多少?」
鐵狂:「你去談吧,能談多少便是多少。」
下屬領命而退。
鐵狂並未就此停下。
他沉思片刻,忽然又喚來心腹。
「放風出去。」他壓低聲音。
心腹修士也低聲道:「堂主要放什麼風?」
鐵狂眼底火光沉沉:「就說南明寨已在暗中挑選流雲峰駐地,不是尋常洞府,也不是無主山坳,而是流雲峰上某個大勢力的根基之地。」
心腹繼續請示,究竟是哪一個大勢力。
鐵狂道:「流雲峰上那麼多的大勢力,你自可去編纂,記得要分析出調理來,只要惹人在意,覺得邏輯通順,有鼻子有眼即可。」
心腹也領命退下。
鐵狂看著爐火,心中冷笑:「如此一來,各大勢力都在戒備,寧拙壓力叢生。反觀我提出的棲焰雲巢,卻不在任何一個大勢力之下。」
使者帶著鐵狂之意,立即來到寧拙的洞府前,遞交拜帖。
須臾,他被引進去,見到了寧拙。
一場談判結束,寧拙將使者禮送而出。
使者神色難看,心中還縈繞著寧拙婉拒的語句一「請轉告鐵堂主,寶材之厚重,寧拙心領。承道玉頁之事,也並非不能談。」
「只是南明火爐乃南明寨根本,修爐之事,須經諸債主共議。承道玉頁乃寧某私產,長期供給,更須仔細核算。」
使者心裡充滿了疑惑:「為什麼?如此優渥的條件,寧拙居然沒有答應?這可是能有火種的呀。」
寧拙目光幽幽:「承道玉頁?呵呵,這只是鐵狂故意提出來的幌子而已。」
「我沒有一次提到棲焰雲巢,讓他著急了。」
「他想要降價,但又擔心如此自降身份,大大不利於接下來的具體談判。所以才故意用承道玉頁,掩飾自己的被動處境。」
鐵狂犯下一個小小的錯誤。他讓下屬去談承道玉頁的數量,以至於下屬表現得過於積極,讓寧拙敏銳地捕捉到他的動機不純。結果,寧拙旁敲側擊,順利推敲出了鐵狂的具體任務內容。
「不著急,不著急。」
寧拙目光幽幽:「今時今日,我可非是孤家寡人了。
17
南明寨經過議事之後,便有修士開始出擊。
第一個動手的卻非是紅袍客,而是司徒星。
他發出拜帖,當眾挑戰斷水刀閣。
刀閣商量之後,沒有派遣金丹修士應戰,而是選出來一位築基巔峰刀修,名為顧空流。
此人面容瘦削,雙眉如刀,手中一柄窄背長刀,刀身暗青,氣勢凜然。
這一戰的觀戰修士極多。
顧空流刀法極怪,刀勢不求斬人,專斬劍氣之間的銜接。司徒星的星輝劍氣,皆被他從中斷去,劍氣如星河裂流,灑落滿場光屑。
司徒星眼神一凝,沒有強攻,飛劍一轉,引星劍化作七點寒芒,繞場布下北斗之勢。
顧空流見狀,長刀終於出鞘。
一刀斬下,竟硬生生劈開了司徒星劍陣初成的一角。
場邊頓時喝彩無數。
斷水刀閣修士臉上露出傲色。
但伴隨著戰鬥進行下去,司徒星戰術打成,七星劍光從四面合攏,如星斗移位,寒光連成一線。
顧空流橫刀連斬,卻只斷去三點星輝,另外四點已穿過刀勢,抵在他咽喉、眉心、心口、下丹田。
顧空流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