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廢掉崔家一主脈(1/2)
第489章 廢掉崔家一主脈
濃稠的夜霧似一塊幕布覆蓋在空中,那些大山穿透厚重的黑色雲霧層,更顯壓抑,露出的山頭浮在茫茫霧海之上,像是一座座孤島懸在天上,星羅棋布。
秦銘御風而行,最初還在地面借力,後來他對風的駕馭愈發純熟,漸漸乘風勢升騰到雲霧上,不時踩著那一座座「孤島」落腳,在高空中橫渡。
對他來說,這是一種新奇的體驗,也是巨大的進步,不亞於真正的飛行。
自從他練出罡風後,就算突然墜空,身上沒有傘包,也能平穩地落地。
落日林原,距離黑白山五千里,這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其間森林密布,鬱鬱蔥蔥,散發著濃郁的生機。
火泉流淌於地表,將大面積的林地染成金紅色,如夕陽餘暉灑落,這便是落日林原名字的由來。
「風景真不錯。」秦銘站在森林外圍一處高地上,安靜地負手眺望前方。
他離開黑白山已經數日,非是他趕路慢,而是在調查崔長青的去向時耽誤不少時間。
若非他擅長共鳴術,耗時會更久。
崔長青平日不顯山露水,尤其是現在,他想破進宗師領域,越發謹慎,連崔家很多人都瞞著。
除了他自己血親這一脈外,也只有崔家核心高層的數人知曉他到了哪一步。
對外,絕不可泄露分毫。
現在很多人都已「知曉」,崔長青練功出了「差錯」,身負重傷,虧了本源,目前和他關係很近的崔長河、崔長明都在外出為他尋求寶藥。
沒有人懷疑,因為在如今的大環境下,所有強者差不多都已患重病。
「你還真是謹慎。」秦銘淡笑,在火泉染紅的夜霧中,向著一望無盡的森林走去。
他探查很久,才確定對方來到此地「養傷」。
「這樣也好,安安靜靜,沒有人打擾,也方便和你等清算。」秦銘沒入林海中。
崔長青苦修《駐世經》近百年,最喜草木豐茂之地,這是他精心挑選的破關妙土,希冀在此成就宗師位。
秦銘腳步平穩,隻身一人從容不迫,已經臨近目的地,沿途他就已經發現異常,成片的林木枯萎,葉片泛黃,隨風飄落,宛若到了深秋。
「老傢伙練駐世經很勤快,沒少汲取草木精氣,看來確實到了關鍵期。」
崔長青在借山川草木之精修行,在這道韻激烈動盪的年代,他雖然也被波及了,但有一定的優勢,因為年復一年,他積澱下部分特殊的長生氣,主要是養生功練得太好了。
他想冒險破關,利用道韻起伏,借那最可怕的衝擊力,幫自身破關,當然他也有可能被重創,到了關鍵時刻,就可以靠參悟駐世經而積澱下的長生精華續命了。
……
前方,一片莊園,規模不算小,安靜,但並不死氣沉沉,能夠看到有人進出,有不少黑衣人守護。
毋庸置疑,那些都是崔長青信得過的人,等同於死士。
火泉映照,整片山莊都沐浴著紅色光彩,瓦片上更像是流動著金霞,院牆和房脊上似勾勒著金邊。
在「夕陽晚照」下,茂密的林木,安謐的莊園,都在微微發光,頗有種出世、寧靜的美感。
可惜,這裡註定會成為染血之地!
「便宜你們了,選了這樣一處風景出眾的陵園。」秦銘圍繞著此地出沒,方圓數十上百里都探查清楚了。
顯然,密林中有各種暗哨,且備有閃電鳥、流光雀等具備極速的異禽,隨時可以通風報信。
「嗯,崔沖野也在莊園中,這樣我就放心了。」秦銘聽過那些人低語,交流,知道崔長青最喜歡的嫡孫也在此。
在靈虛山脈深處時,這祖孫二人斬掉雲風老叟後,在那裡拿捏姿態,表現得雲淡風輕,頗為超然,讓秦銘心中很不爽。
「祖孫情深,就是死也要團聚在一起。」毫無疑問,殺機騰騰的秦銘著實有些「反言派語」。
他正式動手,以雷霆手段迅速清理掉周圍地界的暗哨,連報訊的鳥都沒放過,全面肅清後,他大步向著莊園走去。
「駐世山莊?」他看著「晚霞」下,那山莊匾額上的四個大字,冷笑出聲,轟的一拳砸出。
頓時,整片虛空都像是在被擠壓,山莊的門樓都仿佛變小了,唯有那隻燦爛的拳頭在迅速變大。
這似真似幻,秦銘的拳頭繚繞著濃郁的天光,勁氣透出去很遠,宛若巨靈神在揮拳,將大門與門匾等打爆了。
他就這樣直接從大門殺了進去,都不帶掩飾的。
果然,山莊中黑衣人都訓練有素,其中不少精銳都是崔姓之人,和崔長青這一脈有血親關係。
他們無聲無息地衝來,且激活法陣,迅速圍剿來犯之敵。
然而,在秦銘打爆正門時,他就開始在拆法陣了,不然的話,他沒有必要浪費那恐怖的一拳之力。
與此同時,黃羅蓋傘被他祭出,懸在他的頭頂上空,壓制附近亮起的法陣之光,隨著他邁步,地面很多如同燒紅的烙鐵般的紋理在熄滅。
轟的一聲,隨著他雙足踏出九色煞氣,地面到處都是黑色的大裂縫,那已經被撕開缺口的守護法陣持續崩開。
「你是……秦銘?」原本那些遭遇危機也都很冷靜的黑衣人,在看到秦銘的真容時,頓時震驚了,面色驟變。
領頭的人算是崔家的嫡系,屬於秦銘昔日見過但較為陌生的人,沒怎麼接觸過,已經認出傘下之人。
他實在有些難以置信,「棄子」竟強勢到這一步了嗎?居然主動打上門來,這是何等的強勢與彪悍。
其他人聞言,也都瞳孔收縮,盯著那道身影。
「夕陽」下,那柄帝王傘緩緩轉動,流蘇邊緣有日月星河的餘輝糾纏,且在垂落紫氣,而在傘面上更是有天龍飛出,有飛鳳發光,龍吟鳳鳴,盡顯神聖氣象。
秦銘身材挺拔,面色沉穩,冷漠,一步一步走來,被襯托的如同神魔出世,一個人鎮住所有人。
「殺!」為首的男子喝道。
一群人確實悍不畏死,黑衣獵獵,刀光衝起,槍芒錚錚而鳴,有人釋放術法,有人祭出飛劍,有人催動異寶。
一瞬間,這片地界,各種靈光亮起,劍體、雷火盾……密密麻麻,全部向著秦銘那裡傾瀉過去。
然而,他巋然不動,背負雙手俯視著所有人,在其體外有形的波紋層層迭迭,向外極速蔓延,覆蓋前方。
一時間,宛若須彌山鎮壓,又似天魔在咆哮,扭曲虛空,更有大夢神蘑一株接著一株地浮現……
秦銘自身未動,僅是靈場擴張出去,就形成毀滅般的領域,那些絢爛的飛劍剎那暗淡,在半空中四分五裂,那些飛矛還有雪亮的長刀則如同窗戶紙般被輕易揉碎,在途中瓦解。
至於那些術法,表現得非常弱勢,全部被壓製得熄滅了,還有離火扇、雷火盾等異寶,更顯得很脆弱,如同朽木,在秦銘的混融的靈場面前爆碎,不堪一擊。
接著便是那些人,雖勇氣可嘉,可面對如同神魔駐世的秦銘,實在不夠看,在其靈場籠罩此地後,那些人慘叫著,一個接著一個的當場炸開,殷紅的血濺滿院子。
秦銘站在黃羅蓋傘下,負手而立,沒有移動過哪怕半步,結果那群人主動進攻後,竟然全滅。
院落中,各種破碎的飛劍、異寶等,滿地都是,血與殘骨更是炸到了院牆上,這簡直像是一片血腥的修羅場。
第二重院落的一群人剛衝過來,就全都呆住了,從頭到腳都在冒寒氣,頭皮發炸,每個人的心都在下沉。
秦銘有所感,御風而起,離地十幾米高,向著莊園深處眺望,他一眼便看到崔沖野,還有三位老者被驚動,走出房舍。
他淡笑,直接向莊園深處闖,橫穿被火泉染紅的夜霧,直搗黃龍,去殺正主。
沿途,他沒有留情,無差別橫掃,那些阻擋者,不管是祭異寶的,還是投擲長矛的,全部被黑色颶風捲起,而後被靈場撕碎。
「好膽,居然是你。」一名老者大喝,滿頭銀色髮絲蓬鬆,炸立起來,像是一頭白金獅子般。
這裡確實有高手,老者在第四境後期,手持一桿散發著仙光的長槍,沖天而上,向著秦銘刺去。
老者滿身都是銀光,在夜霧中如同一簇璀璨神焰在焚燒,長槍如龍,且伴著真實的龍影飛出,他讓整片夜空都在顫動,可見其威勢。
秦銘很久沒有動用自己的兵器了,在看到此人後,他想到當年種種,立刻取出碩大的墨玉錘。
因為,那老者是崔老五的一個兄弟,屬於崔家嫡系,算是高層成員,且刻薄寡恩,對少年時的秦銘態度不怎麼好。
轟的一聲,秦銘掄大錘,直接將那杆散發著仙光的長槍砸得炸開了,帶著晶瑩光澤的黑色錘去勢不變,讓那老者駭然,他臨時倒退,橫移,可卻於事無補。
噗的一聲,崔沖和爺爺輩的一位崔家高層成員被秦銘一錘就給打爆了,化成血雨,紛紛揚揚灑落,少量殘骨射入院牆,還有房舍中。
莊園中,一群人瞠目結舌,包括崔沖野和兩名年歲很大的強者在內,感覺脊椎骨都在嗖嗖冒涼氣。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須知,那位老者可是晉升到第四境後期了,屬於高端戰力,可是卻在那道踩著虛空、帶著罡風而來的身影面前,被一招轟爆,這種場面讓他們感覺驚悚。
尤其是,他們都已經看清來人的面孔。
「這……」崔沖野不由自主倒退,昔日的少年,竟成長到這一步了嗎?
要知道,當年在崔家時,他一根指頭就能按死對方,僅四年而已,對方就達到這個高度了。
剩下的兩位老者面色更是難看無比,在他們得到的情報中,棄子秦銘最多也就在第三境後期,可是眼下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在面對恐怖威脅,扭曲夜空的可怕殺氣令他們遍體生寒,對方絕對踏足第四境了,而且不是在初期,一個人就敢面對他們所有人。
這樣的修行速度太可怕了,讓他們如墜冰窖。
因為,縱使崔沖和被送進方外之地,得到孫太初的悉心培養,破關速度也沒有這麼迅猛。
「僅僅四年啊,而且他是新生路為主,怎麼能達到這種高度?」崔家一位老者喃喃,雙目都要失神了。
他們知道,眼前之人是有意展露真容,擺明身份,就這樣直接來震懾他們,而且確實讓他們恐懼、後悔了,內心掀起巨大風暴。
昔日種下因,今日便要收穫果。
崔沖野開口:「秦銘,數年未見,想不到你已破關到第四境,宛若天縱神人轉世。這讓我感觸頗多,為你高興。你我曾是堂兄弟,雖然崔家和你發生過一些不愉快,但那些都已是往事,揭過去了。你怎麼殺氣騰騰,來到這裡?崔家若是還未讓你消氣,我代表族人向你鄭重賠罪。我們過去是兄弟啊,未來也是……」
秦銘打斷了他,道:「說的比唱的好聽,你在恐懼,害怕嗎?」
崔沖野面色微滯,但很快又露出苦澀之意,道:「我知道,你怨崔家,有些人確實太過分,我願化解,將一些針對你的人……」
秦銘笑了,不過有些冷,懶得看他做戲,道:「你在靈虛山脈的從容呢,斬雲風老叟時何等的雲淡風輕,曾讓他牽線,為我樹天上敵,你和你祖父自認為超然在外,坐看風雲起,現在為何要低聲下氣?」
「你……」崔沖野面色徹底變了,而且在蹬蹬倒退,他心中駭然,這種事情如此的隱秘,早已是死無對證,對方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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