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廢掉崔家一主脈(2/2)
「你……」崔沖野面色徹底變了,而且在蹬蹬倒退,他心中駭然,這種事情如此的隱秘,早已是死無對證,對方怎麼知道?
這一刻,他心底最深處生出寒意,前方的身影是人還是鬼,居然連這種真相都能挖出來。
秦銘直接動手,掌刀如虹,快如鬼魅,身上混元勁流動,他如一道浮光劃了過去。
噗的一聲,崔沖野的頭顱被斬落,無頭的屍體栽倒在地上。
秦銘提著他的頭顱,動作乾淨利落,縱有血液濺起,也被他的護體天光震開了,身上未染一滴殷紅色。
崔沖野意識靈光還在,嘴巴張開,發出痛苦而又模糊的聲音,他看著是青年,但早已四十歲出頭,且已踏足第四境,可是在對手面前,他竟然如同弱雞般,被直接剁掉頭顱。
不遠處,那兩位老者想要阻止都沒來得及。
隨即,他們爆喝,全力以赴地出手,兩人很清楚,眼下低頭也沒用,這個棄子殺紅眼了,就是為覆滅他們而來。
秦銘催動九色劍煞,將他們當場劈殺,黃羅蓋傘搖落晚霞般的光,還有濃郁的紫氣,捲走他們的精氣神。
「崔長青你可真沉得住氣。」秦銘傳音,這麼大的動靜,對方怎麼可能聽不到,居然還在閉關。
秦銘能清晰地感應到,一團生命氣機蓬勃的綠光在山莊深處,靜坐在那裡,不肯出來。
他邁大步向前走去,道:「你看,和你最相似的崔沖野,被我斬首了,你們祖孫是不是要團圓一下?」
他能清晰感應到,莊園深處那團綠霞激盪,被激怒了,情緒起伏有些劇烈。
「長青,冷靜,你要麼立刻逃走,要麼一鼓作氣沖關。」一位頭髮都要掉光的老者沉聲道。
「列陣,擋住他!」另外一人喝道。
正常來說,崔長青會藉助道韻激盪時,反覆試著沖關,最終以相對穩妥的方式闖進宗師領域。
可是現在,情況危急,他被驚動了,他決定破釜沉舟,不再求穩,想立刻破進第五境,然後殺了那小子。
「所有人都向這裡靠攏,保護長青破關!」頭髮沒剩下幾根的老者大吼道。
整座莊園內,共有一百多人,已經被秦銘殺掉小半,剩餘的人果然都是死士,面對恐怖大敵時並不畏懼,向這山莊深處匯聚。
秦銘沒有御風而行,就這麼徒步走來,逼近山莊深處,那種節奏很沉穩的腳步聲,像是魔音,又像是鼓點,清晰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閉關的崔長青心中躁動,怒火騰騰,但他咬緊牙關,生生壓制了起伏的情緒,讓他自己靜心,以少量長生精粹滋養己身,他開始猛烈地沖關。
突然,秦銘一聲輕叱,如同炸雷般響在他的耳畔,震得他身體都在搖動,險些吐出一口血。
很明顯,對方有意為之,阻道,攔他破關。
「阻我道途,我必滅你!」崔長青滿頭綠髮都飛揚了起來,雙目綠霞激射,像是老妖般可怕。
不過,他雖然狀似生怒,但其實卻在靜心,再次開始沖關。
「一切都是徒勞的,我已經親臨此地,豈容你等逆天!」秦銘的「反言派語」著實氣到了很多人。
「長青,靜心!」
那四名老者一字排開,擋在前方,另外還有數十人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秦銘臨近,手中提著的人頭內部還有意識靈光閃爍,崔沖野還未死去,精神場沒有被摧毀。
「不……沖野!」崔長青低語,不過,其眸子中並無波動,此時他很冷靜,不過是想讓外面那魔神般的身影誤會他心中亂了,已經失態。
砰的一聲,秦銘將那顆人頭拋到半空中,接著一道刀光划過,崔沖野在絕望中,頭顱被斬爆。
「你這魔頭!」對面的四位老者怒喝。
秦銘望去,其中有兩人認識,分別是崔長河、崔長明,雖然和崔長青不是親兄弟,但關係莫逆,實力強勁。
另外兩名老者,頭頂都禿了,沒剩下多少毛髮,皮膚褶皺的不成樣子,連秦銘以前都沒見過他們。
這是比崔長青輩分還高的人,都已經超過一百六十歲。
他們巔峰時,都來到了第四境大圓滿層面,可惜多次衝擊宗師領域都失敗了,身體因此受創,加之年齡大了,如今勉強維繫在第四境九重天,不再圓滿。
「小崽子,真是讓你成了氣候,反過來威脅到我崔家嫡系成員了,當年真該不計代價地捏死你!」一個禿頭老者怒吼道。
並且,他撐開了內景地,身體極速移動。
他張開腐朽的內景地,想將秦銘收進去,將對手封死在裡面。
出乎意料,秦銘沒有躲避,闖進老者的內景中。
「你給死在這裡吧!」老者大吼,他的身體發光,近乎焚燒,關閉內景,想要煉化那道身影。
在場的人看到,秦銘全身發光,如同金身不朽,在內景還沒有閉合前,他就發難了,將此地打爆。
「啊……」老者慘叫,內景破碎,連帶著他的肉身和精氣神也像是被一柄神錘轟中,要崩開了,此際血光迸濺。
秦銘掌握《極道金身經》,今日以身試法,效果驚人。
他沐浴金霞,就這樣從崩開的內景地走出,那老者的慘嚎聲戛然而止,當場暴斃。
「一起上,殺了他!」另外一個禿頂老者眼睛都紅了,他和剛才死去的老者是同時代的親兄弟,立刻率眾攻伐。
「殺!」崔長河、崔長明都跟著悍然出手,兩人的道行也在第四境後期,不過僅在第八重天。
「此行,我已耽擱多日,也該結束了。」秦銘開口。
瞬息間,他騰空而上,體內一盞心燈亮起,三昧真火加持,九色劍煞如燈油注入,彼此完美契合。
一時間,以秦銘為中心,向外激射出一道又一道絢爛的神芒,心燈高懸,普照萬物,這是一種絕殺。
那些璀璨光束,密密麻麻的照耀而出,無堅不摧。
數十人慘叫,紛紛被光束擊穿,有的眉心出現血洞,有的心臟被貫穿,且身體也跟著炸開一大塊。
「你……」崔長河、崔長明駭然,連他們都被光束洞穿,站立不穩,陷入絕境中。
那禿頂老者咆哮,向兩人傳音,要求合力祭一桿血旗,此殺伐之旗流動著恐怖的紋理,向著秦銘轟去。
然而,他們前方那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屹立半空中,罡風暴涌,怡然無懼,那盞心燈更加耀眼了。
心燈照耀,光焰升騰,密密麻麻的光束合一,只飛出一道光,哧啦一聲,如同天刀划過,宛若仙劍斬破虛空,讓那血旗破碎了。
隨後,三名老者悽厲慘叫,都被腰斬,三具身體斷裂為六段,滿地打滾。
「崔長青,你還沉得住氣嗎?」秦銘問道。
「給我破開!」崔長青大喝。
他全身都是綠焰,那是蓬勃的生命精氣在為他保駕護航,他想踏進宗師領域,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試探,而是拼命一搏。
秦銘點評,道:「按照你現在的狀態,有些急了,你還需要一段時間,才有八成把握打破樊籠。」
儘管秦銘認為,對方輸面較大,但他還是沒給對方終極一躍的機會。
他的心燈,發出一道柔和的光束,宛若秩序神鏈向前蔓延,貫穿那座密室,去鎖崔長青的精氣神。
「你……」崔長青痛苦地低吼,他被人干擾了,感覺失敗的機率在加大。
他的精氣神原本攀升到了第五境,一隻腳確實邁進去了,可是身後的光束如鎖鏈,束縛住了他,在將他向回薅。
「不!」崔長青嘶吼。
「在靈虛山脈時,我就曾發過誓,哪怕你有機會踏足第五境,我也會將你打落下來!」
毫無疑問,秦銘現在算是在踐行諾言,將他生生扯回來了。
隨後他又補刀,道:「事實上,眼下你匆匆沖關,原本也沒希望。」
轟的一聲,那座密室炸開,崔長青滿頭綠髮向後飛舞,依舊年輕的白皙面孔上寫滿仇怨,他大步走了出來,道:「阻道之仇,不共戴天,今天老夫便以第四境大圓滿的實力和你一戰!」
他確實很強,令秦銘也不敢大意,畢竟這是一個修行《駐世經》百年以上的老怪物,生命精氣蓬勃,非常驚人。
此時,崔長青全身綠霞大盛,宛若吞吐著海量的草木精氣,且披上了甲冑,散發出一縷縷仙光,要和對手決一死戰。
秦銘很平靜,緩緩升空,在其腳下浮現一片綠瑩瑩的葉子,托舉著他來到高空,在其手中出現一根帶著嫩芽的樹枝,長生氣流動,竟比崔長青那裡還要濃郁。
「你……」崔長青駭然,那是什麼?
他修煉《駐世經》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那是不記載於文字中的長生劍意,千百年來,都無人能練成。
當初,那個棄子不過是匆匆翻閱過崔家的經書,這才兩三年而已,便練成了那種傳說中的劍意。
「悟出真義,有朝一日,或可劍問長生……」崔長青嘴唇都在顫抖,不是嚇的,而是不甘心,滿懷悲憤。
他練了一輩子駐世經,都不如秦銘兩三年的成就大,讓他情何以堪,心中有無盡的怒怨。
「斬!」
秦銘開口,璀璨劍光划過,虛空顫慄。
崔長青施展出種種手段,還是被劈得滿身是血,倒飛出去。
而這才是秦銘的第一劍,就已經讓他的術法熄滅,異寶破碎了。
「再斬!」秦銘依舊動用長生劍意,以崔家《駐世經》中的最高之秘來對付此人,這是在殺生,也是在誅心。
崔長青悶哼,綠霞激盪,他竭盡所能,可身體依舊是血液四濺,一道可怕的傷口將他的身體截斷了。
不是他不夠強,相反他確實道行高深無比,主要是因為秦銘確實在毫無保留地發動著恐怖的長生劍意。
……
崔家,極少數知道內情的人正在飲茶,完全是歲月靜好的氣氛,有人在淡笑:「算一算時間,再有數日,最遲半個月,長青也該踏足宗師境了,唔,真不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