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銘場面(1/2)
韋恆,名氣很大,道城年輕一代的天縱奇才,是很多門徒難以逾越的一座大山。
平日,同門見到他都有些發怵,年輕弟子皆對其敬畏不已。可是現在,人們看到了什麼?
韋恆雙膝彎下,以頭觸地,他正向著對手跪拜下去。
流螢雙墟遺址內,時間仿佛凝固,畫面似定格在這一瞬間。
夜色下,秦銘與黎清月並肩而立,身繞仙霧,懸於半空,俯視著道城的奇才,宛若接受信徒虔誠朝拜。
遺址出口,許多人都如同泥塑木雕般,徹底失神。
「師兄!」道城那邊,一群年輕的高手同時大喝出聲,根本無法接受眼前所見到的這一幕。
「韋師兄,你怎麼了。」更有女弟子帶著哭腔,不敢相信崇敬的強大師兄,會給人當眾下跪。
對於宗師來說,這是何其恥辱的一幕?
寧靜被打破,很多人如夢方醒。
黎清月的十二名追隨者,皆感覺難以置信,而後頭皮發炸,那溫文爾雅的男子,現在發威後,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
早先,他們還在腹誹,這是個一無是處的軟飯男,可憐黎清月仙子少年時錯遇了他,從此誤終身。
此時,十二人組覺得頭皮像是過電般,整個人都麻了。
遺址出口,如同炸窩。
很多人盯著夜空中並立的一對男女,感覺很不真實,皆心頭大地震,一直被人們熱議的神秘人竟然是黎清月身邊的男子?
「怎麼可能?」
「我不是在做夢吧?他怎會這樣強大?」
一些人喃喃自語,心中固有認知與眼前真相劇烈碰撞,精神都有些恍惚,只覺匪夷所思。
「他不是除了一張臉外,其他方面平平無奇嗎?」
「轉眼間,他竟成為一位絕頂青年高手!」
不管接受與否,現實擺在這裡,許多人的內心都受到了嚴重衝擊。
頃刻間,遺址外沸騰。
最初的質疑、奚落等,皆隨著秦銘強勢展露手段而煙消雲散。眾人再看他時,神色間儘是凝重、震驚與敬畏。
他這般表現,誰還敢有半分輕慢?
「我就知道,這樣一張無比出眾的面孔,內里又怎會平庸?這怕不是來自遠方的一位強大聖徒吧?」
「黎清月仙子果然有眼光,我就知道,她絕非膚淺之輩!」
許多人將此前說過的話,都悉數吃了回去,望著夜空中那道發光的身影,只覺他本就該如此非凡。
更有熱情、奔放的女子開口:「老娘早先就說過,如此神顏,直戳我心窩,怎會是凡俗之流?」
「除了帥外,他————還很能打。」
「黎清月好眼光,少年時就遇到了正確的人!」
很多人一改口風,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說過什麼。
人們未曾料到,住進爐闕中靠臉吃飯的男子,竟然如此強大。
這般前後對比,反差之大,極具衝擊力。
便是一些矜持的女子也在低語,凝視著夜空那道身影,神色複雜,有羨慕,亦有嫉妒0
「黎清月這是積澱了多麼深的福緣?才會有如此際遇。」
「擁有神顏,還這麼強大,換成是我的話,少年時的青澀記憶也會永不褪色,這怎麼能忘得了?」
當然,也有人更為憤怒了,如早先被秦銘重創、至今還未痊癒的人,站在遺址外的人群中,惡意滿滿。
「他麼的,那麼能打,長相還如此出眾,老天你怎麼不直接劈死他!」
「無妨,他只是壓制一個韋恆而已,不算什麼。各大頂級道統中的聖徒親臨秘境,他如何擋得住?且看他能飛揚跋扈到幾時!」
這片地界,像是洪水決堤般,嘈雜聲此起彼伏,喧囂直衝雲霄。
流螢雙墟遺址內,靈山秀谷連綿,草木清新欲滴,生機盎然。湖泊澄藍如琉璃,煙霞氤氳升騰,濃郁靈蘊撲面而來。
陸尋真怎麼可能會看著自己的師兄受辱?韋恆當眾向對手叩拜,也等於是在削他這個聖徒的麵皮。
他第一時間動用妙法干預,舌綻雷霆音,想迅速喚醒韋恆。
他的追隨者,包括其師姐,皆在相助,不能容忍眼前所見到的一幕持續下去。
「嗯?」陸尋真蹙眉,他的師兄沒有反應。
這時,他直接動了,白衣儒雅,在夜空中每一步落下,都震動蒼穹,令那伏心鍾鐺鐺作響。
在此過程中,還有其他聖徒暗中援手。
畢竟,同在兜率宮治下,一位天縱奇才對外域來客跪拜,於他們而言也臉上無光。
秦銘沒有阻止,甚至都沒有再加強大鐘上的符文印記。
讓一個迷失的男子,長時間跪在那裡有什麼意思?此時韋恆無感知,屬於被動的俯首,當讓他清醒的感知這一切。
韋恆醒轉,真切地感應到發生了什麼,他身體劇烈搖動,猛地抬頭,怒髮衝冠,兇狠地望向夜空中的那對年輕男女。
黎清月俏皮地眨了眨眼,道:「卿家,快快平身。」
此時,韋恆正好掙脫壓力,霍地躍起,像是在遵命而行。
事實上,秦銘也很配合,適時收起伏心鍾。
遠處,眾人見到這一幕,雖然明白怎麼回事,但還是有人故意擠兌:「黎清月仙子,心地善良,這是赦免了韋恆。」
韋恆一向強勢,連他的同門都怕他,更不要說外人了,自然得罪過不少人,眼下有人暗中傳音奚落他,也屬正常。
「黎仙子胸襟開闊,氣度非凡,頗有月後之姿。」
韋恆經歷恥辱性的一跪,整個人心態都要崩了,這將是他一輩子的污點,現在自然怒不可遏。
「賤婢!」他想喊出這兩個字,然而,剛張開嘴型,他還沒有來得及發出聲音,口鼻間就開始噴血。
秦銘屹立在此地,怎麼可能容忍他出言不遜?
此人若吐出半句污言穢語,都會讓身為大聖的他顯得無能。
「轟」的一聲,秦銘大袖一展,罡風、雷篆傾瀉,宛若驚濤拍岸,風雷滾滾,道紋漫天,打在韋恆身上。
同時,他平靜但卻透著威嚴的聲音響徹天地間,道:「在本座面前,你也敢犬吠?」
韋恆滿身裂痕,大口吐血,瞳孔劇烈收縮,他心中颳起颶風,神魂都在悸動,輕微的顫抖不已。
他強勢沖天而起,結果被對方一記大袖掃中後,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砸向大地,其七竅中血流如注。
早先,他還在認為,自己一不小心著道,被對方迷了心神,大意之下遭受了無比屈辱的一幕。
現在,他則是清晰感受到彼此間的差距,根本無法逾越,如同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
他根本不是對手,自己與對方的實力不在一個級數。
韋恆砸在地面,那片山林爆碎,原地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地表的黑色裂縫更是蔓延出去一兩里遠。
很多人心神劇震,開始重新評估夜空中那位男子的實力。
韋恆有準聖徒之稱,結果他卻敗得這麼慘烈。
秦銘高懸夜幕下,沐浴神光,這裡如有潮汐澎湃,在其身前,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憑空具現出來。
他探出右手,轟然一聲,金色大手同步動作,伴著土石飛濺,大地崩開,一把將砸進地下的韋恆撈了上來。
陸尋真怎麼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早已動手,彈指間便是三昧真火,燒紅半邊天空。
且他口吐閃電,撕裂夜幕,如一條銀色的大龍飛了出去,將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頂部都卷碎了。
秦銘側首,抬手一指,伏心鍾再現,且這次規模更為龐大,轟然一聲,宛若要擠壓滿整片夜空。
鐺的一聲鐘鳴,刻寫滿經文真義的巨鍾,將陸尋真與漫天的三昧真火,還有那道巨大的龍形閃電扣在當中。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倒吸夜霧,神顏男子果然是聖徒級人物,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場,還有自信的風采,讓人心折而又敬畏。
「他難道還想以此鍾直接鎮壓陸尋真不成?」一些人心潮起伏,難以平靜下來。
秦銘撈起韋恆,大手用力一攥,頓時讓他面孔扭曲,血液迸濺,體內骨骼斷裂的聲響清晰響徹夜空。
「清醒了吧,憑你也敢對清月口出不遜,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裡污言穢語?」
秦銘手中再次發力,韋恆的五臟六腑皆破碎,快擠壓成一團爛泥了。
「這次,你給我清醒地俯首!」他像是重塑一個泥人,揉捏這位曾經被人讚譽的准聖徒,將之按在夜空中。
韋恆渾身都要燒起來了,奇恥大辱第二重奏到來,他再次經歷了一遍,而這次他則全程意識通明,並未渾噩。
虛空中,細微的漣漪波動擴張,陸尋真的師姐悄然殺來,她沒敢對秦銘下手,知道必然不敵。
她的自標是黎清月,想擒到手中再說。
「黎清————」她神色冰冷,今日,她的師兄威名受損嚴重,讓他們這些師妹師弟也覺得跟著受辱。
「你哪來的自信,在我面前出手偷襲?」秦銘都沒有回頭,左手向側後方一揮,頓時有天光大手印浮現。
砰的一聲,陸尋真的師姐在夜空中倒翻出去,全身都在崩開,體內如同炒豆子般,噼啪響個不停。
她的筋脈、骨頭都斷裂了,精神場也被那可怕的混沌勁侵蝕,撕裂了又重組,熄滅了又亮起。
如果換成其他高手,不死也要廢掉了。
道城的宗師,確實非凡,血肉可以重塑,意識難以徹底熄滅。
當然,主要是秦銘不想違規,嚴格控制著力量。
縱然如此,陸尋真的師姐也險些半廢,遭受了可怕的重創。
其實,她的心理創傷更為嚴重,平日自視甚高,在道城中,稱一聲天之驕女也不為過。可是眼下,她全力去搏殺,卻被人一巴掌就糊在身上,近乎扇爆。
這種傷害,對她而言簡直是可以成為持續多年的心理陰影。
還有比這更嚴重的事嗎?那自然第二巴掌疊加過來。
秦銘給她補了一掌,道:「憑你也配陰沉著死人臉,喊清月的名字並襲殺她?」
砰的一聲,金色大巴掌落下,陸尋真的師姐險些被四分五裂,關鍵時刻,還是秦銘幫她黏連上了。
噗通一聲,她墜落在地表,再也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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