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銘場面(2/2)
噗通一聲,她墜落在地表,再也爬不起來。
不遠處,滿身焦黑的夜凌川寒毛倒豎,原本他看到聖徒陸尋真親自下場,還想拖著傷體站起來,表達忠心。
可是現在,他見到陸尋真自己都被大鐘困住,其師兄師姐這般悽慘,他果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你可心服?」秦銘逼問韋恆。
這一刻,心服與否都不重要了,所有人都見到韋恆第二次跪了。
秦銘之所以對他下重手,連著懲戒,主要是他嘴裡不乾淨,居然想罵清月「賤婢」二字,觸了他的逆鱗。
「啊————」韋恆被四昧真火焚燒意識,當場恐懼不已,這也許會傷到他的意識本源,消耗掉他部分潛力。
他快速開口:「剛才是我不對,不該口不擇言。」
所謂的尊嚴、硬氣,在絕對的實力與霸道的手段面前,有時候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堅不可摧。
所有人都知道,韋恆今日徹底栽了。
秦銘對他根本不在意,像是丟破布口袋般,一巴掌將他扇飛出去,撞碎遠處的一座山峰,令那裡煙塵滔天。
韋恆滿身是血,幾乎化成一灘血泥,倒在亂石堆中,難以動彈了。
鐺!
伏心鍾轟鳴,巨大的鐘體震動不止。
「有些門道。」秦銘點頭說道。
陸尋真沒有迷失,居然硬扛過來,倒是沒有弱了頂級聖徒的威名。
不過,秦銘注意到,這應該與他腦後的那輪大日般的神輪有關,確保其心靈之光不染塵埃,意識清明。
並且,這時陸尋真動用妙法,透過鐘壁,掙脫了出來。
在其後腦上方,神輪璀璨,灑落下神聖光雨,將他包裹在當中,居然扭曲了虛空。
陸尋真神色頗為凝重,對手在分心的情況下,都險些困住他,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秦銘來了興趣,盯上了他後腦上方的神輪,道:「一面寶鏡?」
「那是————破法鏡。」
遠處,有人認出神輪是何物,乃是道城最為出名的兵器。
當然,這件肯定是仿品,鎮教級武器帶不進來,不然會違規。
「非同一般的仿品,異金為材料,完全是按照正品來煉製,擁有極高的成長性,這是專門賜給頂級聖徒的稀珍寶物嗎?」
一些看出端倪的人,心神震動,羨慕不已。
「錯了,這是陸尋真臨時借出來的寶物,這件物品目前還不屬於他。」有人道出真相。
同時,人們知曉,這次的陸尋真動了真格的,竟攜帶這樣的異寶,可見多麼慎重事實上,便是大宗師見到此鏡,都要眼神火熱。
同樣看出此鏡虛實的秦銘,自然也上心了。
他右手張開,密密麻麻的純陽劍光飛出,將前方淹沒。
陸尋真無懼,那神輪蕩漾出千絲萬縷的柔和光輝,將漫天的劍光定住,而後消融,化解乾淨。
頓時,他的那些追隨者長出一口氣,繃緊的心弦稍微放鬆。
與此同時,陸尋真開始反擊,右手揚起,一柄芭蕉扇具現出來,對著秦銘輕輕一扇,頓時罡風浩蕩。
天地間,漆黑的颶風,似乎可以撕裂虛空,吹散人的精氣神。
這種手段確實非凡,宛若三災中的風災出世。
「有些意思,沒有辱沒聖徒的稱號。」秦銘點評。
他無懼,牽著黎清月的素手,在風災中漫步,徑直向前殺去,單手立在身前,劈開了黑色風災。
所有人都心頭劇震,他在徒手撼動道城一脈的大神通,從容自若,而且身邊還帶著一個黎清月同行,可謂舉重若輕,深不可測。
所謂的風災,無比兇猛,宗師遇上都要避其鋒芒,不然會死。
可是眼下,秦銘帶著黎清月,卻絲毫不受影響,單掌立於身前,如沐春風般,極速接近風之源頭。
砰的一聲,秦銘單手向前壓去,夜幕像是被撕裂了,漫天風暴被轟然一聲打散,連帶著雲朵都崩開。
陸尋真跟蹌倒退,他感覺難以置信,對方揮灑自然,隨手一擊,都能這麼恐怖嗎?
秦銘彈指,一桿雷篆凝聚的長矛向前飛去,夜霧炸散,天地間,雷鳴聲震耳欲聾,熾盛的雷矛照耀,讓很多人睜不開眼睛。
陸尋真結法印,向前按去,璀璨的光芒亮起,他連著變換手勢,伴生著各種奇景,如蓮花盛開、白虎嘯天、真龍盤旋、天闕降世。
那些都是法印奇景,他連著拍出去,結果雷矛無物不破,連著貫穿他六大法印。
陸尋真面色驟變,他渾身交織出道紋,神光滔天而起,他竭盡所能,又結出三大法印,並伴著龐大法相浮現。
他宛若一尊神祇,高大威嚴,灑落無盡光雨,屹立在天宇上,向著對手拍擊。
一時間,風暴涌動,電閃雷鳴,虛空扭曲,天幕都要破碎了。
然而,陸尋真這般手段也只是堪堪擋住太初萬霆篆具現的雷矛。
轟的一聲,他的法相,還有九大法印,全都潰散了,他蹬蹬踩爆夜空,向後倒退出去很遠。
此時,他面色發白,嘴角溢出一縷血跡。
「什麼?」各方震動,在正面衝突中,頂級聖徒陸尋真已然負傷。
「使用記憶水晶,記下剛才的比鬥了嗎?」
「清晰可見,都錄製好了。」
夜幕下,陸尋真白衣儒雅,他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其實都很出眾,實力自然更是極為強大。
可是,在莫測的對手面前,他卻相形見。
他心中無法平靜,這個神秘的對手,拉著黎清月入局,都能將他逼到這一步,到底多麼強大?
很多人都在猜測,神顏男子究竟什麼來歷?
他的表現,比之猛龍過江還要恐怖。
——
看其強大的氣場、超然的神韻等,委實深不可測。
陸尋真一聲輕叱,腦後神輪光芒璀璨,而後他大步向著對手主動逼去,此時他徹底激活了破法鏡。
異寶也是他實力的一部分,既然他能從師門借出此寶,便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只需動用,擊敗對手就是了。
黎清月自然知曉道城破法鏡的厲害,在兜率宮治下可謂赫赫有名,當即小聲提醒秦銘。
秦銘側首,看向她瑩白的面孔,笑道:「不用擔心,你喜歡嗎?我摘來送你當梳妝鏡。」
無論是附近的聖徒,還是遺址外的大量修士,都聽到了他的話語,眾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這是何等的自負?果然是個狂人!」
「飛揚跋扈,只為博紅顏一笑?」
偏向道城的人,自然心中憤懣,只覺此人太過囂張。
不過,也有女子露出羨慕之色,道:「要是有這樣一個人,為我如此做,此生何求?
「」
場中,秦銘帶著黎清月,從容不迫地迎擊頂級聖徒。
陸尋真惱怒,對方帶著他看上的女子並肩而行,強勢來襲,這對他而言是一種赤裸裸的輕慢。
轟的一聲,他催動破法鏡,神輪璀璨,照耀出刺目的霞光,那是無盡的道紋在交織,要覆蓋對手。
秦銘怡然不懼,一隻拳頭揚起,直接轟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所謂的破法鏡,照耀出的可破各種術法的光束,居然被對方徒手一拳砸爆,虛空中神光四濺,道紋熄滅。
秦銘跟進,再次一拳壓向前方,宛若有一輪刺目的驕陽冉再升起,那種拳光,那種讓人室息的氣息,壓製得四方皆寂。
陸尋真動用破法鏡,連著照耀出數道光束,這才堪堪擋住這一拳。
「你不錯。」秦銘點評。
然而,這聽在陸尋真耳中,卻感覺像是一種嘲諷,一種羞辱,此時他嘴角在淌血,被拳印震傷了。
「陸兄,我們來助你。」
兩位聖徒下場,同時發難,共擊那霸道不可一世的對手。
「名場面或許要出現了,多動用一些記憶水晶,不要錯過每一個細節!」一些人低呼,無比緊張。
其中,便有黎清月的十二名追隨者,他們既忙碌,又緊張,似乎錯過了接近一位絕世青年高手的機會,現在還能挽回嗎?
三大聖徒聯袂出擊,共同殺向場中那對比肩而立的年輕男女。
秦銘淡笑,腳下混元金橋浮現,載著他與黎清月,縱橫在這蒼茫夜色下,橋樑璀璨無比,且快到了極致。
這一刻,不像是三大高手合擊他,反倒像是他的主場,他從容地轟擊每一個對手。
噗的一聲,一位聖徒大口咳血,面色慘白,身上的仙光都暗淡下去了。
這時,陸尋真更是發出低吼聲,混元金橋到了他的近前,秦銘打破他六道璀璨鏡光,震得他連著咳血不止,跟蹌倒退。
並且,秦銘探出大手,轟然一聲,抓住他頭頂上方的神輪,在強行摘取破法鏡。
另外兩位聖徒全力爆發,再次共擊秦銘。
這一刻,陸尋真的那些追隨者,也都在隔著虛空,放出飛劍、秘寶等,進行干預,阻擊秦銘。
至於正主陸尋真,自然更是仙光激盪,道韻沸騰,他不想失去破法鏡,全力搏殺。
轟隆一聲,秦銘的混沌勁盛放,神光四照,席捲四面八方,三大聖徒全都口鼻噴血,向後倒飛出去。
砰的一聲,秦銘一把將破法鏡摘取過來。
與此同時,陸尋真的那些追隨者,皆被天光掃中,頓時骨斷筋折,撞碎山林,躺了一地。
「秋蟲也敢撼天霜?」秦銘掃視四方。
他立於混元金橋上,衣袂飄舞,空明若仙。他用手一拂,壓制住破法鏡,當場煉化,笑著遞給身側的黎清月,道:「閒來看你對鏡貼花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