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化敵為叔(1/2)
「什麼,來自妖庭的那位大聖,已然親臨爐闕,快走,前去一觀,萬不可錯過這一名場面!」
就連正在閉關的諸多奇才都被驚動,聞訊匆匆出關,只為一睹周大聖風采。
「此番應當能探出那狂人的虛實吧?我始終覺得,他的道行高得過於離譜,若非年齡不對,我都懷疑他亦是一位大聖。」
眾人心中急切,唯恐錯過這一戰,紛紛趕向爐闕。
從某種程度而言,狂人在流螢雙墟遺址中的種種表現,給人帶來的心理壓力著實不小。
即便有一位大聖親臨,在部分人心中,那狂人依舊有著一戰之力。
這段時間,正光的人氣高得邪乎。
很多人都覺得,他身上籠罩著一層迷霧,迫切想要揭開,看清其真正底蘊有多強。
陸尋真、左晴、王攀等核心聖徒,聽聞消息後也與常人一樣,火急火燎地趕來,欲睹大聖出手。
諸聖徒尚且如此急切,更遑論他人。
只因周天速度快到極致,撕裂夜霧海,攜著甄歸如瞬移般,第一時間駕臨爐闕外。
若不是很多人一直留意著這對叔侄,怕是要錯過這一戰。
「小叔,不急!」
可是甄歸自己,反倒先有些急了。
他最想看到的,是狂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降服,否則未免太過寡淡無味。
兩人來得太快,很多人還沒有跟上來。
甄歸手持記憶水晶,已經開始錄製周天側影。後者高大英武,不動如山,散發出極大的壓迫感。
甄歸已然能夠想像,即將到來的名場面。
屆時,大聖屹立爐闕之前,單手探出,便壓得狂人單膝跪地,抬不起頭顱,當眾伏低認小。
甄歸裂開嘴,嘴角弧度再也壓不住,無聲地笑著,他迫切想看到正光彎腰低頭的那一幕。
「你很高興?」周天左手負於身後,側首掃了他一眼。
甄歸道:「我在想,真大聖既已駕臨此地,那狂徒是否已心中驚懼,到時又會何等狼狽不堪。」
轉眼間,原本冷清的爐闕附近已是人影綽綽,諸多道場的門徒都通過小型迷霧門疾速趕來,生怕來不及觀戰。
周天一直待在洞府客棧,謝絕見客,並不知曉各道統門徒的急切心情。
他連對手姓名都懶得過問,反正實力不及自己,抬手便可鎮壓。
這就是大聖的底氣,沉著冷靜,刻在骨子中,一舉一動盡顯自信。
便是平日與同輩相交,他也從不會問對方的實力,反正皆不如他。
而甄歸當初以春秋筆法寫箋請他前來,所談多是天地奇珍,只輕描淡寫地提及要順手壓制一人,對其只以狂人相稱,甚至直呼狂徒。
周天並不知曉狂人在此地的人氣,見眾人源源不斷湧來,微感詫異。
不過,很快他又釋然,畢竟自己是獲得大聖稱號的一代名妖,受人矚目再正常不過。
甄歸振奮,他樂見的景象正在出現,人數越來越多,黑壓壓望不到盡頭。
眾人站得很遠,不敢臨近,這是對大聖的敬畏。
而且,此地鴉雀無聲。
沒有人高聲議論,都在安靜等待,也算是對大聖的一種尊重。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不少人開始心浮氣躁。
「爐闕中無動靜,那位狂人還沒出來?」
「他莫不是心中沒底,有些發怵?」
「大致如此!」
一些人不滿,低聲議論。
很多人都覺得,正光要栽大跟頭了,他雖然超凡絕俗,最近驚艷四方,但也不可能與大聖比肩。
周天蹙眉,他的耳力何其敏銳?哪怕相隔很遠,人群中一片嘈雜音,他也隱約間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一時間,他瞳孔略微睜大,竟有些出神。
隨即,他眼神怪怪地瞥了一眼身側的侄子。
不過,周天並沒有什麼表示,一切待真正確定了再說。
甄歸道:「小叔,別急,我來喊人。」
自從來到此地,他一直沒有上前,不曾叩門,只等待各教人馬來得差不多了,才露出滿意之色。
「狂徒————」甄歸最近喊順嘴了,一時不慎,當眾都沒能及時改口。
他重新組織語言,道:「正光,出來一見。」
他覺得,大舞台已經搭建起來,各方就位,只差正狂人前來俯首,一切都有條不紊,朝著預想中推進。
尤其是,他看到雲望舒就在不遠處,認真關注這裡的一切。
甄歸頓時露出暖陽般的笑容,朝著那邊望去。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正光登場。
爐闕深處,秦銘沐浴後,換上了黎清月為他準備的一襲白衣,愈發顯得風流倜儻,氣質出塵。
「二十歲出頭的宗師,已經非常嚇人,如果再加上大聖這種稱號,這————愈發顯得恐怖。」老爐自語。
它發現,銘子一路走來,著實過於驚艷。
就沖他這種年齡,這種成就,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有非常高的地位。
前提是他別落單,不要被壽數無多的老怪物堵住。
秦銘糾正,道:「我已經二十三歲了,再不似少年時。」
黎清月美眸輕盼,道:「年華似水,匆匆流逝。」
老爐道:「你們風華正茂,也好意思感嘆?若是如此,老爐我還怎麼活?」
秦銘已然知曉外面的事,沐浴更衣,擺脫血淋淋的景象後,他神清氣爽,大步朝外走去。
突破後,濃郁的生機自其體表溢出。
他稍微握拳,虛空似在模糊與扭曲,擎天勁全面融入進來後,讓他感覺力可拔山。
爐闕大門被推開,秦銘、黎清月並肩走出。落在眾人眼中,男子丰神如玉,女子姿容傾城,著實吸引人的眼球。
霎時間,遠處的人群一陣騷動,終於等到正主出現。
許多人的目光頓時灼熱起來,心情激盪,他們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多日前,周大聖來到這片地界時,就已經在期盼。
「一場龍爭虎鬥,即將上演!」
「這————我雖然覺得狂人很強,甚至有些離譜,但和真正傳說中獲得大聖稱號的人比起來,還是要遜色不少。」
「嗯,我不貶低狂人,但這一戰————應該是一面倒的局面,他確實難以匹敵一位大聖。」
此際,可謂萬眾矚目,連各大道場的一些長老都來了,有些人早已知道詳情,有些人則是聞訊匆匆出關。
甚至,夜空深處,出現三團清氣,化作三個八卦爐,也來觀戰,俯瞰著下方。
左晴開口道:「正光輕狂,確實有自負的本錢,我輩難敵。然而,具備大聖、道尊潛力的人已經出現,他應是抵不住。」
王攀道:「且看他能撐多久吧,也能估量出我等與大聖間的差距。」
幾位核心聖徒站在一起,低聲議論。
齊麟開口:「你們聽聞了嗎?我兜率宮治下的隱徒疑似回歸了。若是他已獲得道尊稱號,成就恐怕不在大聖之下,只在大聖之上。」
陸尋真更是鄭重點頭,他少年時,就想追求這個尊稱,可惜,太過飄渺,離他實在過於遙遠。
古往今來,又有多少人能獲得這種尊稱?
嚴格意義上來說,道尊比大聖的地位還要高。
雲望舒沒有說話,望著場中那兩人,敏銳地覺察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甄歸回首,露出溫和的笑容,道:「且看名場面到來。」
與此同時,他的肩頭被重重拍了一巴掌,他的小叔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又看向對面的年輕男子。
秦銘的面容迅速改變,又剎那恢復。
周天自然捕捉到了那種變化,哈哈大笑著,向爐闕前的那對年輕男女大步走去。
秦銘也大笑,領著黎清月迎接。
此時,各方都屏住呼吸,所有人都在盯著場中的關鍵人物。
隨後,眾人愕然,都明顯覺察到氣氛不對。
甄歸就在近前,他有些不理解,小叔怎麼暢快大笑起來了?難道狂人很強,讓小叔欣慰,值得活動下筋骨。
「還不過來。」周天呵斥。
「啊?」甄歸面色微變,他很敏銳,自然看出不妥,不禁有些心慌。
「這是怎麼了?」遠處,所有為觀戰而來的人,無論是年輕的門徒,還是那些長老,都很是不解。
周天道:「過來喊叔。」
「窩尼瑪!」甄歸倒吸冷氣,感覺大事不妙。
在臨近時,他就已生出不祥的預感,現在忽然聽到這種話語,感覺渾身都在冒涼氣,頭皮發麻。
他是請小叔來打人,不是來認親。
那狂人將他虐慘了,他請動大聖,只為壓服此人,怎麼反過來要讓他低頭,而且還要喊對方為叔?!
附近,很多人清晰地聽到他們的對話,也都麻了,深感震驚,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那幾人。
他們可是深知,甄歸最近以來的動作,都不加掩飾了,想借大聖之威,碾壓狂人,以解心頭之氣。
大舞台都搭好了,結果這裡要變成認親大會?
很多人感同身受,仿佛自己置身在那一尷尬處境中,完全能夠體會到甄歸此時的心情,估計想撞牆。
「四哥!」
「兄弟!」
爐闕前,秦銘與周天來了個熱情擁抱,一派和睦。
周天自然很有眼力見,一眼看出秦銘和黎清月的關係,笑道:「這是弟妹嗎?當真是絕代傾城之姿。」
遠處,眾人炸鍋。
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兩人是舊識,一早就是認識了。
周圍一片嘈雜聲,人們議論紛紛。
周天呵斥自己的侄子,道:「我兄弟還是將你揍得太輕了,過來見禮,喊叔!」
甄歸頭都要炸了,這是什麼混亂關係?他無法接受。
他小聲道:「小叔,他還沒我年齡大。」
周天身材高大,不怒自威,瞪眼道:「那也是你叔。
甄歸風中凌亂,這叫什麼破事?何其荒謬!
他深刻體會到,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是,他不甘啊,事情怎麼會演變到這一步?
遠處,左晴美眸圓睜,覺得不可思議,今天她為觀看大戰而來,怎麼就演變成了家庭倫理戲?
「這委實————離譜!」連高冷的王攀都忍不住連連感嘆。
「哈哈————」齊麟則是很沒有同情心地大笑了起來。
雲望舒怔怔地看著前方,心緒起伏,正光竟然與一位大聖關係匪淺,此人還有其他身份不成?
附近,一片喧沸。
此時,甄歸近乎石化,被周天拍了後腦勺一下,才醒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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