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大境障擋不住破關(1/2)
漆黑夜色籠罩,巨山橫亘,原始老林幽深,時有惡獸嘶吼,異禽啼鳴,此起彼伏,悽厲瘮人。
山脈深處,柔和的光如漣漪般向外蕩漾,附近草木清新,綠瑩瑩欲滴,仔細看,源頭的光霧中,一個男子靜坐。
秦銘正在蛻變,散發煌煌之光,不僅驅散黑暗,其外溢的絲絲縷縷的氣機,更是導致野草、山藤等瘋長。
一個人打坐,宛若在塑造一塊小型福地。
大山深處,有猩紅的豎瞳睜開,有水盆大的眼睛亮起金芒,那是大荒中的一些巨獸被濃郁的靈性吸引而來。
此時,秦銘生機熾盛如朝陽,並縈繞著濃郁的道韻,且透發出旺盛的靈蘊,宛若天材地寶出世。
黃羅蓋傘在夜幕下緩緩旋轉,紫氣滾滾,遮蓋了整片山地,霎時將所有異類都驚得倉皇逃走。
此外,威嚴的二俑,邪氣透體的小蟲,宛若兩尊門神般,矗立在不遠處,也在靜靜地守護。
最初,秦銘很安寧,一動不動,隨著時間推移,他那裡不時有神異景象出現。
就如現在,突然間,千蟬齊鳴,從他那裡飛起,透明蟬翼如神劍劃破夜空,並伴著雷音陣陣。
隨後,有形的地磁線激射,與整片山脈的磁場共振,秦銘那裡,力場擴張,非常可怕,附近的山壁轟然崩塌。
很快,秦銘通體金黃,宛若異金鑄成,連五臟六腑都有金霞流淌,骨骼上都有極道紋理交織。
其肉身強盛到了極點,比之許多傳說中的物種,如鯤鵬、金烏等都不遜色。
然而,這般強大的肉身,到了最後竟還能更進一步,他宛若在煉身合道,返璞歸真,輕輕一握拳,便似扭曲了虛空。
頃刻間,秦銘背後黑白化作太極圖,不斷旋轉,將他襯托得如同道祖盤坐,於深淵復甦,涅槃新生。
夜色蒼茫,秦銘體內龍吟虎嘯之音響起,震耳欲聾,他的諸多勁法,無盡天光,都在濃縮,進而如同內煉大藥。
在這個夜晚,他不只是在融擎天勁,過往所學,也都逐一顯照出來。
剛開始時,一切都非常順利,可是當真正融匯擎天勁後,他的氣機略微有些紊亂了,不是那麼順暢。
隨著夜色漸濃,此地的氣機越發恐怖,也越發有些凌亂了。
不止是擎天勁的問題,其他早已融為一爐的神勁,也漸漸躁動起來,比如《九霄書》,也名《地獄經》,其經義自行運轉。
此際,它開始暴動,真可謂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秦銘的心靈之光,居然數次熄滅,精神場從現實世界中消失,端的是詭異而又可怕。
隨後,他所練成的《伏心經》也要獨立出來,一時間,他的體內傳出馬嘶聲,響起神猿的咆哮音。
刷的一聲,一頭髮光的烈馬,從他身體中掙脫出來,踏著火雲,繚繞著七彩霞光,要馬踏虛空而去。
接著,一頭神猿闖出他的身體,氣沖斗牛,目露璀璨神芒,就要一躍而走,闖向九重天外。
這是秦銘的心猿意馬,真實具現出來,乃是六頁玉書伏心經高速運轉的結果。
相傳,曹千秋都有可能是別人斬出的心猿。
秦銘對這部真經研究很久了,但從來不嘗試去斬出心猿,他認為那不是自身的路,從不準備分化出另外一個自己,等待到時機成熟時煉成大藥。
「收!」
他一聲輕叱,身體內其他經文之光具現,化作一道道有形的心靈之鏈,捆住了意馬,降服住了心猿。
他將兩頭「猛獸」重新關進心靈牢籠中,而後更是催動各種經文形成的萬法之火,開始焚燒。
旋即,心猿與意馬的嘶吼聲,咆哮聲,在他的血肉深處不斷響起,震動山林。
到了最後,兩獸被分解,重新化成純淨的心靈之光,讓秦銘的精神領域像是經歷了一次淬鍊,穩固下來。
危機並未就此全面解除,而是剛剛開始。
秦銘體內接連七道長生劍意爆射出去,這次他不是截取萬物生機,令己身趨向駐世長生的蓬勃道途,而是遭遇了反噬,肉身有衰敗的跡象。
他蹙眉,這些經義都在造反嗎?
他意識到,問題漸漸嚴重。
秦銘舌綻驚雷,吐出一掛符文光束,生生壓制了《駐世經》的反噬。
下一瞬,六丁神火、太陽真火、南明離火、淨世火同出,不是助他焚敵,也不是幫他內煉龍虎大藥。
它們躁動,暴亂,開始反燒其身。
「鎮!」
秦銘再次口吐神音,壓制四昧真火,梳理各部經義。
然而,他按下葫蘆浮起瓢,此經方熄,另一經又亂起,讓他疲於應付。
就是那些被他壓制的經義,後面也會重新暴亂。
比如,他的體內,心猿咆哮聲,意馬嘶吼聲,響徹整片山脈,驚得許多高等異類都逃亡而去。
秦銘面色驟變,道:「嘶,真形劫不會要在今日出現吧。」
他的雙眼倏地射出去兩道閃電般的光束,他可從來沒有忘記第五境註定要出現的危機。
撲稜稜!
在他體內,飛出一群金烏,徹照夜空,化漆黑如淵的夜色為白晝世界。
「《金烏照夜經》被我參悟了,也跟著作亂?」秦銘神色凝重,今夜對他來說,可能是一場大劫。
還好,他的新生早已經開始,渾身滾燙,肉身和精神都在蛻變中,散發著濃郁的生機。
「問題出現在帛書法,果然存在的隱患,在今夜爆發了。」
秦銘統御諸法的總經義,前四境沒什麼問題,曾被祖師精修過,又經過他自己以改命經調整。
可是第五境的經義,隱患從未被消弭,連那些祖師都是強行練下去,以身體素質硬熬到第六境。
此前,秦銘依照自身稟賦硬吃,破關到宗師領域後,始終沒覺得有什麼。
今夜,只因他融合擎天經,引爆了潛在的大問題。
擎天經,等同於弱化的帛書法。
它融合的經義也不少,不乏頂級真經等。
現在,秦銘吸收與煉化擎天勁,等同於點燃了火藥桶,將那些被他憑身體素質壓下去的隱患炸出來了。
他心頭頗為沉重,不會要在這裡翻車吧?
「帛書,被那些祖師創出九百多年了,都沒有被後世人降服,今日你和我死磕上了,是吧?」
秦銘像是一座烘爐,熱浪滾滾,頭頂一會兒有金烏衝起,一會兒有心猿冒出,一會兒心靈又墜進地獄中————
在此過程中,他的身體出現各種變化,放在往昔不算什麼,可是眼下全是問題,如虛空中莫名降下雷霆,先是對他五雷轟頂,接著又以九雷穿胸,電光肆虐,將他覆蓋。
即便是穩定的《太初萬霆篆》也開始這般肆虐。
最關鍵的是,到了後來,有閃電在他的五臟六腑間炸響,這是「內雷」,於身軀中誕生。
秦銘呲牙咧嘴,體會到了敵人曾經的痛苦。
不過,他還能堅持住,畢竟,每到雨季,他都會主動引雷,也不知道喝下了多少杯」
雷藥」。
「轟」的一聲,陰陽二氣在他體內衝起,將他半邊身子都映照的黑白分明。
「咱們是老鄉,同來自黑白山,你也作亂?」
秦銘噴出去一口血霧,染著黑白二氣,他已經負傷不輕。
「難道我要停止融經嗎?」他思忖。
然而,這怎麼可能。
這些情況,他早已預料到一些,就知道會引發帛書法的隱患,現在困難剛開始,怎麼能直接退縮?
他想貫通第五境的帛書法,必然要經歷血與火的洗禮。
諸經紛起,數十道光環在他體外綻放,不再那麼圓融,想掙脫出去,有各自占山為王的跡象。
「萬法歸一,統御諸經!」秦銘一聲大喝。
他依靠強大的體質,以及恐怖的稟賦,開始硬吃諸法,想要直接扛過去。
「最初的修行路,本就是如此,都是歷代前賢,一點點試錯,逐步摸索出來的。」他自語道,擦去嘴角的血。
當然,他這種問題更為嚴重。
這不是慢慢試錯,而是問題積累到一定程度的大爆發。
第五境的隱患果然可怕,非常艱難。
片刻間,秦銘身體震動,諸法暴動,有失控的趨勢。
嗡的一聲,他體內出現黑洞,開始吞各種勁法,不服管制者,直接被削斬,打進黑色漩渦中。
「粉碎諸經,萬法融匯。」
秦銘身體搖動,在其體表已經出現裂痕。
「不會吧,每一境都要炸開一次?」他一陣心悸,縱然以混沌勁中隱藏的特質一黑洞,也吞不掉所有「亂臣賊子」,現在頗有些法不責眾之勢。
「噗!」
秦銘連著大口吐血,問題越來越嚴重了。
「這是————要炸了!」突然,他一陣心悸,群經作亂,尤其以擎天勁最棘手,它是剛加入進來的變數。
擎天經,像削弱版的帛書法,但融合的經義完全不同。它這樣加入混沌勁中,果然後果嚴重至極。
霎時間,秦銘的血肉中金絲交織,玉光湛湛,他動用保命手段,披上了金縷玉衣。
縱然如此,他的身體依舊在淌血,有很多裂痕。
若無金絲穿針引線,將他的身體縫合住,他此時多半已經裂開了。
毫無疑問,混沌勁中的特質—長生,就是他的保命手段。
「最初的法,都是要不斷試錯,用生命去蹚路,我雖然是後來者,但是這部經義太特殊,讓我真實體驗到了前賢艱辛與痛苦。」
秦銘想熬下去,靠著稟賦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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