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各自奔赴至高道場(1/2)
菩薩道場內,雖是斷壁殘垣,卻依舊流溢淡金佛光,在這夜色蒼茫的貧瘠之地,著實顯得有些不凡。
秦銘問道:「妙諦佛子可知,被困那輪迴路中,需要多久才能脫困?」
七寶池中,波光瀲灩,金漪層層輕漾,黑蓮深邃幽靜,淡淡清香隨夜風漫溢,令人神思澄澈。
妙諦皮膚粗糙,像是苦行僧,回應道:「並無定數,因人而異。輪迴路上的兩位道友很了不得,正常來說,他們應該快脫困了。」
秦銘抬眸,問道:「若是不正常,那會怎樣。」
很多事就怕「萬一」,他離開玉京,冒險遠赴外域來尋兩兄弟,絕不能容忍他們發生意外。
妙諦道:「行百里者半九十,最後的一段路確實需要分外警惕與重視,稍有不慎,可能就會走不出來。」
秦銘問道:「我聽聞,可以用夢蟲吐出的絲,將迷失在輪迴黑蓮中的人釣出來。」
他暗自思忖,究竟是以自己的金絲接引,還是通過新結拜的三位大聖兄弟,嘗試聯繫夢知語,進而獲取夢絲來救援?
可是,這怎麼說?身為五弟,他還沒有正式拜見那位大姐,便先張嘴提要求,讓她吐一口夢絲————會不會被認為是輕薄,別有用心,最後被暴揍一頓?
妙諦搖頭,道:「夢絲確實神異,可以救人,但這樣中斷輪迴,反而可能會壞兩人的機緣。」
秦銘蹙眉,這都不行?還好,沒有直接去請那位大姐吐絲。
旁邊,佛女妙音一襲白衣,傾城之姿,立身在朦朧的佛光中,超塵脫俗,道:「我大雷音有一法,多少有些助益,或許能接引二人走出,且無隱患。」
當然,究竟有多大作用,這很不好說。
秦銘拱手,道:「還請佛女賜教。」
妙音開口道:「此法於我等修行助力不大,一般都是神僧、老菩薩等,為求佛法圓融,才有可能在涉獵諸經時順帶研讀。」
她告知,此經名為《接引經》,她恰逢金身羅漢講法時,聆聽過此經。
她很坦誠,道:「我並未參悟,此經很難,大聖若是想救人,可嘗試領悟。」
秦銘露出訝色,道:「我非佛門弟子,能參悟此經嗎?」
妙音微微一笑,道:「大雷音寺諸法中,有不少普世法,眾生皆可悟,凡有慧根者,皆可練成。」
秦銘道:「古佛慈悲。」
幾位護法金剛,此時還未離去。
他們被招安了,過段時間,大雷音或許會重新打通連著此地的路,屆時他們將有機會去朝聖。
此時,幾位大妖聞言,都圍了過來,也想悟法。
畢竟,金身羅漢都曾翻閱過此篇經義。
「好像真的不能提升修為。」六牙白象略感失望。
「這————難度很大。」南明厄鳥身為大宗師,都參悟得磕磕絆絆,他眉頭深鎖,望向夜空。
「嗯?」
佛女妙音、佛子妙諦,都露出訝色,他們發現,秦銘已經盤坐下來,身體微微發出淡金佛光。
「這————已經入門了?」一位重返菩薩道場的老僧起身,露出愕然之色,覺得此子果然有驚人的慧根。
南明厄鳥出神,他身為大宗師研讀此法,都覺得吃力,一個年輕人竟然直接就悟了?
他還能說什麼,只能感嘆:「不愧是未來的大聖!」
老僧也點頭,道:「若入我佛門,有菩薩之姿!」
妙音為了結一份善緣,送出接引經,沒有想到竟親眼目睹,什麼是大聖級稟賦,這麼艱澀的經文,他上手就領悟了。
妙諦也出神,他是佛子,參經悟道時遠超常人,可是在正光面前,他覺得自己身上的光環暗淡了。
他輕嘆道:「我以為,他有特殊的體質,根骨驚人,故此二十幾歲成為宗師。沒有想到,他的悟性更可怕。」
秦銘靜坐,身上佛光漸濃郁,引得佛子、老僧、護法金剛都出神。
也不管悟道的正主能否聽到,六牙白象直接拍馬屁,道:「真不愧是大聖,這等悟性,著實讓人嘆為觀止。」
南明厄鳥點頭,道:「直立猿魔是我妖族中,以悟性聞名於世的王族。」
隨後,他露出凝重之色,道:「我怎麼感覺,他的氣機比此前更強了?」
一夜過去,秦銘睜開眼睛。
「正光兄,莫非你近來又破關了?」妙諦望著他。
秦銘點頭,道:「略有所得,再上一個小台階。」
經他親口證實,妙諦神色微滯,粗糙的皮膚有金霞流動,預示著他內心很不平靜。
妙音也睜大美眸,恍惚間已經看到一位巨擘在崛起。
「大聖!」六牙白象上前,險些倒頭就拜,眼中很渴望,想追隨在秦銘身邊,俯首甘為其專屬坐騎。
南明厄鳥出神,此人竟然更進一步,若是實戰的話,已經能威脅到他了吧?
「二十幾歲————」他喃喃著,這個年齡太過分了。
便是那位老僧,也是一陣沉默。
秦銘道:「僥倖而已。」
妙諦搖頭,道:「修行路上,從沒有僥倖。」
妙音佛光縈繞,露出笑容,道:「我仿佛已經看到,正光大聖在未來的夜霧世界冉冉升空。」
一夜間,秦銘將《接引經》練到小成。
數日後,他徹底領悟完畢,感覺心中有大光明,維繫自身心境祥和。
這篇經文,確實對提升道行無幫助。
但秦銘卻覺得,它不是一般的經義,屬於輔經,若是配合佛門某些秘而不傳的真經,或有非凡威能。
便是如此,他也覺察到了此經的不俗。
當他入靜時,吟誦此經,默默運轉,自身仿若佛塔,大放光明,似乎可以為夜霧深處的生靈指路。
秦銘思忖,此經要為誰引路?
若是群僧齊吟誦,是否會有無量光衝起,組成一座磅礴無邊、矗立在天地間的佛光之塔?
「徹底練成了。」菩薩道場中,那些人清晰地看到,秦銘腦後生出光環,沐浴神聖佛光中。
秦銘思忖良久,而後融掉了佛韻,頓時有濃郁的佛光沒入混沌勁中。
在此過程中,佛光很抗拒。
恍惚間,秦銘仿佛看到一位古佛盤坐虛空中。
不過,最終那些佛光還是被煉化進天光內。
秦銘以帛書法駕馭,他依舊金霞普照,但似乎不同了,不再有佛門氣機。
「能化掉就沒問題。」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秦銘盤坐七寶池畔,口誦真經,不管有沒有用,開始在此接引兩兄弟。
又過了十幾日,輪迴黑蓮傳來動靜。
「誰在外面?」小烏的聲音傳出。
秦銘道:「在下正光,一位秦姓友人托我來照拂你們。」
短暫沉默,小烏嘆氣,道:「我銘哥請高手來接應我們來了?」
隨後,他急促地喊道:「正光兄,請接著誦經,你一中斷,我這邊又烏漆墨黑了。」
「這位兄弟,多謝。」項毅武也傳音。
「是我!」秦銘暗中以共鳴的手段,同兩人交流。
「銘哥?!」
按照兩人所說,小小的一株黑蓮,像是自成天地,其蓮葉上的細密紋理,還有層層疊疊的蓮花紋路,像是無盡的輪迴路,蘊含神秘之力。
以前兩人闖小輪迴路時,曾經短暫掙脫出去,但又被黑蓮吞沒,後來陷入大輪迴中,如墜入真實的迷霧路上。
小烏道:「銘哥你是不知道,我感覺像是過去了數十上百年那麼久遠,心都要滄桑了。」
項毅武亦沉聲道:「這地方真的古怪,自成一方界域,分明只是一株蓮花。」
秦銘道:「大雷音寺有掌中佛國等傳說中的妙法,一道指紋可容納山川,這株佛蓮寂滅了又復甦,自上古傳承到今日,有此表現也不足為奇。」
項毅武道:「你別說,我迷惘時,感覺這黑蓮仿佛還真像是一隻通體如墨的————手掌,紮根在七寶池中。」
小烏趕緊喊停,道:「大項,你別瞎說,我們還沒出去呢。」
秦銘道:「抓緊時間脫困。」
數日後,七寶池畔,一個高大威猛,堪比兩個人那麼寬的青年男子掙脫出來,正是濃眉大眼的項毅武。
接著,小烏也躍出,重新回到真實的天地中,大口呼吸,很是貪婪,生怕再進入那漆黑的輪迴路。
菩薩道場中,佛子、大妖等都震驚地睜大眼睛,他們竟親眼目睹有人闖大輪迴路成功。
「接引經真的有用?」佛女妙音露出驚容。
老僧道:「昔日,一位菩薩曾提及,多少有些效果,但主要還是看闖輪迴的人,唯有接近出口時才能看到接引之光。」
秦銘向老僧、妙諦、妙音點頭,道:「我帶兩人離開片刻,問問他們的意見,是否願前往大雷音寺。」
菩薩道場內,並未有人阻攔。
秦銘散發絢爛光雨,裹著項毅武與小烏,從這裡消失,速度太快了。
一片山脈深處,三人降落在地。
「兄弟,好久未見!」項毅武與秦銘來了個熱情的擁抱。
秦銘道:「可以啊,你這一身蠻力,還有堅硬的皮骨,宛若練成了金剛不壞神功。」
項毅武則是更為震驚,道:「兄弟,你莫非已經成為宗師?」
他陷落在輪迴黑蓮中三年左右,每日都遭受輪迴力侵蝕,或者說洗禮,淨化,可謂活著輪迴,這一身力量已經非常恐怖。
然而,他再次見到秦銘,發現自己的力量依舊被比了下去。
小烏先是瞪大眼睛,而後又大笑起來,道:「不愧是我銘哥,二十餘歲,就已經成為宗師,和當年一樣,依舊在獨領風騷。」
隨後,他又拍著胸脯,道:「我們也不差,體內積累了大量輪迴秘力,沉澱為潛能,以後可以迅速轉化為修行成果。」
最為重要的是,他們改易了根骨,提升了稟賦,壽數大幅增長,如同再活了一世,完成了一次大涅槃。
尤其是後者,連金身羅漢等都在渴望與追求的壽元與蓬勃生機,竟在兩個年輕人身上汩汩涌動。
項毅武低聲道:「我們的壽數,應該提升了數百年!」
僅此一點,就足以看出兩人的收穫究竟有多大。
小烏道:「銘哥,有酒嗎?三年了,我這嘴都快淡出鳥來了,在黑暗中苦苦掙扎,心靈之光很多次都要熄滅了。」
他訴苦,在大輪迴中,餓了,渴了,孤獨了,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啃蓮葉,他感覺自己都成食草的牛羊了。
秦銘取出一些下酒菜,比如赤神蟲、龍蠶,尤其是後者,那種濃郁的靈性,嚇了小烏與項毅武一大跳。
「來,邊吃邊聊,我們喝酒!」
項毅武感慨:「至高血斗,對外戰爭,斬殺聖徒————這幾年,我們錯過了很多事啊。」
秦銘道:「別人羨慕你們兩個還來不及,躲避了戰禍,闖過大輪迴,好處多多。」
小烏道:「我們很苦啊,幾乎以為自己要死了,無比的絕望,於黑暗中根本沒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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